5、第 5 章 他又只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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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寻一直记挂着邵玉麒说好的第二天来拿伞，早上门铃一响，他就从床上弹射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怕人等急了他开了门就立马转身去拿伞，以至于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不是邵玉麒，是别人。
“简先生，早上好。”
听声音有些耳熟，简寻停下脚步回头看，带着金丝眼镜框，看着一表人才温文尔雅的男人，简寻和他见过好几面，记得他是裴觉的助理，周景谦。
简寻看着他点了点头。
周景谦今天上门来都是因为他那个想一出一是一出的老板，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袋，对简寻礼貌地笑了笑：“简先生，有些事情方便进去说吗？”
简寻磨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周景谦，一杯自己捧在手里取暖。
“简先生，裴总特别委托我和您谈这项合作。”周景谦拆开文件袋，把里头的一沓文件推到简寻手边，“这次名下公司的艺人获奖需要一套特别定制的红毯服装，裴总的意思是希望您亲自操刀设计，具体要求和红毯流程都在这份文件里。”
“红毯在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简寻握着咖啡杯浅浅啜了一口，没有急着回答。设计制作高定的流程复杂，只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任务很艰巨。
周景谦心里也明白这份合作摆明了就是老板在难为人，条件这样苛刻，简直是把人当牲畜压榨。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确切的回复，他讪笑着开始递台阶：“如果简先生这边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再和裴总商议一下。”
简寻确实有点犹豫，他的工作室其实有很久没接过单子了，说不准这次红毯服装会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摸着微微发烫的马克杯，热流顺着掌心的脉络直达心底，他抬头缓缓笑起来：“没关系，都是工作，我接了。”
周景谦闻言，如释重负地轻轻吐了一口气。
简寻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仔细翻看，“这件高定是给哪位艺人的？”
“啊……”突然被问起，周景谦显而易见地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是公司旗下当红的演员，林绪一。”
简寻低着头，低低应了一声。
特别定制需要贴合主角的身材气质，文件里没有艺人资料，所以他才问了这么一嘴。不过看样子周景谦对这位当红小生也不是很清楚，事已至此，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多看看林绪一的影视综艺去了解适合的风格。
一到工作的时候，简寻就比任何人都要认真。翻过纸页的手指纤长，侧边有着薄薄的一层茧，都是以前画画留下的。周景谦透过镜片偷偷观察他，发现青年好像和前段时间不太一样，肤色好像更白了，是有些病态的白，面容没什么血色，眼下倒是像许久没睡好觉一样多了一层青黑，整个人的疲倦和不适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总之看上去就是很憔悴，周景谦如实判断道。
谈拢合作，从简寻家出来，周景谦一下电梯就站在车边给老板去电汇报情况。
“裴总，简先生同意和我们合作了。”
“……你没跟他说时间很短，完成不了是他单方面违约？”
“简先生是了解一切的基础上同意的。”
“周景谦，我和你说的是把他的工作搞黄，不是让你去给他送机会，你明白吗？”
裴觉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踏马的，跟了他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傻逼，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不过他其实大可不必做到这个份上，故意去给简寻下绊子。实在是那天简寻对他又冷又推拒，他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焚身了还要自己出去想办法泄火。但凡简寻能够乖巧地好好跟着他，不作不闹，他自然会把他宠到天上去。可他偏偏开始仗着跟着他时间最久，骑到他头上来，那就不要怪他给他找点麻烦小惩大诫一下了。
“我明白了，裴总。”
他想听的并不是这个，沉默了一会问道：“他看起来怎么样？”
“简先生……”周景谦斟酌了一番措辞，决定还是如实说，“简先生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和善友好，状态也不错。但似乎……看上去有点憔悴，好像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觉哥，你看这个对戒怎么样？SA说是这个季度的新款，我觉得还挺不错的，刚好可以一人一个！”
咋咋呼呼的声音隔断了通话，裴觉没听清刚刚周景谦说得那些，只依稀听到那句简寻看着状态还不错。看来那个晚上对他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和简寻在一起越久，他就越明白这人就像一汪水，包容万物，有容乃大。不管他俩吵什么闹什么，过一天总能翻篇，这也是他“恃宠而骄”的来源。
身边的小情还抓着袖子撒娇，裴觉转过头对人无奈宠溺地笑了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长相精致昳丽的少年调皮地吐了吐舌，嘴上不在发出声音，转为抓着裴觉的手指开始试戴戒指。
“他没有说别的吗？没有问起我？”
“没有。简先生从来不会问我您的事情。”
裴觉被冷不丁噎了一下，也是，有分寸感的才是他的简寻。
周景谦在电话那头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裴总，很抱歉。我忘了提醒您，前两天是简先生的生日。您看，需不需要我另外准备一份礼物补上去？”
那天晚上是简寻的生日？裴觉垂下眼睑，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那天晚上他对他这么冷淡了，原来是心里有气。若是这个原因，那耍点小脾气也是情有可原。但反应是不是太过度了？小兔子被惹急了咬人，他能理解，可不代表就不需要付出那么一点代价。
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柜台上陈列的名贵奢侈品，心里多了几分胸有成竹，哼笑了两声回道：“不用。你让林绪一那边尽可能拖延时间，我不希望看到简寻完成合约。哦，我听说林绪一刚提名了新人奖？演技不错？过两天安排他过来演场戏，恶心一下人。”
打击打击简寻的自尊心，这样总能老实点乖乖待在他身边了吧。
说罢，他掏出卡，指着面前的那块手表示意帮他装起来。
……
时间紧，任务重，简寻花了三天三夜才把设计稿定下来。确定方案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把设计稿发给助理，让他们和艺人团队了解一下艺人的围度，顺便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到工作室来现场量体。每个步骤都要严谨，不可或缺。
连轴转了三天的身体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松懈下来，脑子却因为缺少睡眠开始钝痛。简寻疲惫地从电脑桌前起身，想在冰箱里找找看有什么吃的垫一垫肚子，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自己再做热乎的吃了。
他这几天忙得没出门，冰箱里只有半袋吐司，经过吐司机一番加热，变得又干又硬。简寻咬了几口，味同嚼蜡。
平板上正在放映林绪一参加的综艺节目，这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演员最近因为一部文艺片而被提名了最佳新人奖，正在势头上。恶补了三四天，简寻能够确定这个林绪一是个外表和内在十分统一的高调张扬的小孔雀一枚。
对此，他为林绪一特别设计了野玫红丝绒材质的礼服。
这个综艺是个户外游戏类的，嘉宾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做游戏，笑点频出，简寻不由得看入神了。
就在这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因为长时间久坐，臀腿的肌肉都僵住了，他只能扶着墙像个老年人步履蹒跚地去开门，嘴上还叼着半块吐司片。
门后，性格活泼的青年一看到简寻，就当啷一下举起手里的保温盒，笑容灿烂。
“我来拿伞！”邵玉麒怀抱着一摞保温盒，关怀慰问了两句，“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你感冒好多了吧？”
“嗯，好多了。”简寻让开一个身位，让他进去。然后自己转身往阳台走。
邵玉麒那天借他的伞被他放在阳台上晾干，简寻走到阳台上把伞仔细地收起来去还给人家。
等回到客厅，发现餐桌上摆了一堆热乎新鲜的饭菜，样式又精又多。
“快来呀，趁热。”邵玉麒取出最后一层保温盒，把里头的粥放到简寻面前，热切地招呼，“快尝尝我们家厨师的手艺！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好，就只能吃点清淡的，这个厨师可是特意请的。”
比起又干又硬的吐司片，这些饭菜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但简寻不能收。邵玉麒对他越好，他就越心慌。他能用什么去还他的好意呢？他什么都给不起啊。
简寻垂头把手中的伞递给他，“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谢谢你。”
邵玉麒看了眼伞，没收。
就一把破伞，还不至于让他大老远跑过来拿，无非就是因为他知道了简寻的秘密，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人这样，得癌已经够可怜了，能帮衬就帮衬着点呗。本来他就是打算第二天就来送温暖的，实在是他们家老爷子身体出了点状况，令他多陪了两天，没时间。好在这两天稳定了，他不就立马让厨师多做了一点营养餐，顺带过来一份吗。
这对邵玉麒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他开玩笑威胁道：“我也是吃过来的。你不吃的话，这些菜那就只能倒掉咯。”
简寻脸上出现一丝动摇，都是好端端的完整的菜色，倒掉岂不可惜。他心理斗争了一会，轻叹一声，坐到邵玉麒对面开始缓慢细致地吃起来。
青年的吃相和本人一样温吞。邵玉麒托着腮专注地看他吃饭，盯得简寻不好意思起来，移开眼神假装在看平板上的综艺。
邵玉麒循着他的视线注意到视频内容，好奇道：“你喜欢这个演员？”
简寻“唔”了一声说不是，“他的团队委托我设计他的红毯服装。”
邵玉麒呵呵笑说：“林绪一嘛，最近很红的！我记得就是裴觉现在在捧的那个？”
说完，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有歧义。邵玉麒面色尴尬地补充道：“裴觉之前不是闹着玩开了家经纪公司嘛，刚好签了这小明星，现在公司主捧呢。”
简寻眼睫微动，低下头专心喝粥。
邵玉麒不知道他有没有联想到别的地方去，只能心里怪自己嘴快说错了话。见简寻只喝粥不吃菜，便格外殷勤地往他碗里夹了点菜。
简寻没想到他会照顾到自己到这份上，微微怔住，低声说了句谢谢。
其实都是举手之劳，邵玉麒害羞地挠了挠脸，大声说：“没事！裴觉是我朋友，那你也是我朋友！而且裴觉这段时间出国了，你身体不好，我做朋友的也应该多照顾照顾的！”
汤匙撞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音，简寻放下汤匙，眼神直直地望向落地窗外的碧蓝天空。
“怎么了？味道不好？吃不习惯吗？”
心里像是有一块地方突然缺了一角，空荡荡的，风一刮进来就开始发疼。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在一起这么久，裴觉的许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是觉得没必要让他了解吗？
简寻摇摇头，笑容苦涩道：“他什么时候出国的？”
修改了一点铺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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