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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遇—秦将军 我要继续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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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跑到城门口时,厚重的城门已经被碎石和沙袋堵死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供人出入,几个守城的兵卒正懒洋洋地靠在城墙边,目光在来往的难民身上扫来扫去,看到有姿色的女子经过,便会吹几声口哨,说几句不三不四的话。
我顾不上思索许多,径直冲到为首的那个小头目前,从衣襟内侧取出那枚玉佩,高高举起,声音沙哑而急切:“求求您了,让我进去吧!我是来找人的,我有要紧的事……”
那小头目原本正叼着一根草茎,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却在看到我手中的玉佩时,目光微微一亮,那玉佩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吐掉草茎,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哟,这玉佩不错嘛。想进去?可以呀!让小爷好好亲近亲近你,我就让你进去。”
他说着,伸出手来,就要往我脸上摸去。
我挣扎着往后退,手里的玉佩险些掉落在地,厉声道:“放开我!”
那只手没有落到我的脸上,闪着金色光芒的双锏从斜刺里横扫过来,重重拍在那小头目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小头目抱着断腕滚倒在地,哀嚎不止。
一个身着青袍、面容英武的男子策马立在几步之外,双锏缓缓收回,点在泥地上,他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沙场宿将特有的沉稳与锐利,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地上翻滚的兵卒,又望向我,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姑娘,没事吧?”
我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喉咙上下滚动着,稳了稳心神,向他行了一礼,声音嘶哑却带着感激:“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我抬起头来,望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急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将军您知道陛下去了哪里吗,还有宇文将军——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问出“宇文成都”这个名字时,那青袍男子的目光微微一凝,他重新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沾满尘土的脸庞、磨破的鞋袜和掌心中那枚质地不凡的玉佩上缓缓扫过。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审慎的、不动声色的意味:“你是宇文成都的什么人?”
我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我是他府上的人。”
那男子看着我,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偏过头,望向远处那片被硝烟染灰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意味:“你倒是有胆量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找他。”
他转回头来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沙场之人特有的、不加修饰的直接:“我叫秦琼。瓦岗寨的人。”
瓦岗寨我听宇文成都说起过,是和反王一样,反隋朝的起义军队。
他说出“瓦岗寨”三个字时,语气平平的,没有任何炫耀或遮掩,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等待她露出恐惧、敌意,或是别的什么表情。
但我只是看着他,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敌意,微微低下头,向他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却平静:“原来是秦将军。久仰大名。”
秦琼看着我,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欣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过身,朝城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杨广昨夜乘船南下了,去向不明。至于宇文成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敌意还是敬意的神色:“他在城北三里外的临时营帐里,和裴元庆那一战,他伤得不轻。”
他说完,看着我骤然亮起的目光,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不过,那里现在是瓦岗寨的控制区,你一个女子,又是宇文成都的人,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他说完,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准备离去。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勒住马,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看在你有胆有义的份上,如果有人拦你,就说是我秦琼让你过去的,这是令牌,见令牌如见我本人。”
他说完,策马而去,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很快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我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手里握紧的令牌,望着城北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脚步,朝那片未知的危险区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