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人》大密

73、尾声 婚前数日，

　　婚前数日，裴鹤川便在城中最好的地段，另置了一处宅邸。他没有再提旧院，只是命人慢慢修整新居，又将那棵石榴树一并移了过去。那一片原本清静的地段，逐日被收拾妥当，渐渐有了“家”的样子。

　　婚后第一日。裴鹤川双亲已故，无需再行跪礼，只在牌位前上香即可。其后诸事，便由内宅一一归整。青禾与沈嬷嬷忙着收纳、补礼、清点嫁妆与箱笼。旧物皆有册可依，不必再添繁琐。一切缓慢归位。像水退之后，痕迹一点点显出来。

　　大婚那日，裴第一次叫了她一声： “夫人。”声音不高，也无停顿。只是落下。知薇却微微一怔，她曾被许多名字唤过。 “薇薇”、“知薇”。都很轻，也都停在旧日之中。而这一声“夫人” ，却不同。像是从另一条路上落下来的称呼。不再指向来处。

　　婚后三朝回门那日，天色不算明朗。马车入城时，云层压得很低。车内无人多言。裴鹤川亦只是同行。行至一处寺庙前，知薇忽然开口： “停一下。”裴鹤川未问，只是命人停车。庙中香火稀薄。风从檐下穿过，带着一点凉意。她入内，跪下。求的不是姻缘，也不是平安。像是只求一个未说出口的答案。签落地时，她没有立刻去捡。只是看着它躺在地上。很久之后，才伸手拾起。

　　她低头看签。上面只有一句——“春来万物生，潮起故人归。” 风从身后吹来，掠过衣袖。她拿着那支签，缓缓走下台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