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同行 河灯放到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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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灯放到水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河面很长，灯一盏一盏漂过去，像被水带走的光。知薇蹲下，把灯轻轻放入水中。火光在她指尖晃了一下。裴鹤川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灯顺着水流往前走。很慢，但没有停。
知薇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为什么会去扬州？”这是她第一次问“他本身”。不是问路，不是问账。裴鹤川没有立刻回答。风从水面吹过来。灯影在他眼底晃了一下。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最开始，是想走得远一点。”他停了一瞬。“后来，是想走得稳一点。”他没有再说第三句。知薇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完全听懂。她又忽然说：“那现在呢？”裴鹤川看着水面。很久。然后才说：“现在……有些路，想有个同行人。”这一句落下的时候，风好像停了一瞬。知薇没有立刻回头。她只是看着水里的灯。很久。然后她轻轻说：“那就一起走吧。”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以后” 。只是这一句。裴鹤川看着她。没有笑。但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安静。他点头。 “好。” 他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多久。灯继续往前漂。河水很长，夜还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