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人》大密

52、邀约 裴鹤川自己

　　裴鹤川自己在对面坐下，随手将一只小椅子拉近了一些。
　　“你现在既然已经是女户，” 他开口，语气不重， “就不必只盯着眼前这几间铺子了。”
　　他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城里这些牙行，看的是旧盘子。”
　　“真正能做事的地方，在外头。”
　　知薇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在桌面敲了一下。
　　裴鹤川看见了，但没有点破。他继续道：
　　“苏杭我这几日要去一趟。” 语气很平。
　　“不是问你去不去。”他抬眼看她。
　　“是你可以跟着去看看。”
　　屋里静了一瞬。知薇皱眉： “为什么？”
　　裴鹤川没有立刻解释。 “你在汴京看到的，是‘铺子’。”
　　他停了一下， “苏杭能看到的是，东西是怎么流到这里来的。”
　　他语气很平： “你若只留在牙行，就只会被人告诉——能不能买。”
　　“不会知道，一件东西为什么会到你面前。”
　　他顿了一下：
　　“若只留在城里看铺子，也无不可。”
　　“但若你想看清它从哪里来——就可以跟我去一趟。”
　　知薇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唤青禾去倒茶。才问： “这一趟，是去看什么？”
　　裴鹤川道： “看路，看货，也看人。”
　　语气很简单，像一条已经存在很久的规矩。
　　“要多少时日？” 她问。
　　“不一定。” 他说， “看路，也看人。”
　　他顿了一下：
　　“第一次去，不必赶。”
　　“何时动身？”
　　“三日后。” 他说， “你也有时间收拾。”
　　知薇点头： “好。”
　　裴鹤川没有再多说。 “那就三日后清晨。”
　　他说完便起身。这一次没有停顿，也没有寒暄。青禾的茶还未端上，他已经走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