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人》大密

45、来晚一步 隔了三日，

　　隔了三日，知薇再次去了牙行。这一次，是确定的，没有再犹豫。一路上，她甚至已经想好，若价钱还能再谈，便把铺子定下来。

　　牙行里的人比往日少一些。管事正在柜台后核对契书，一抬头看见她，神情微微一顿，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来。 “李姑娘。”知薇点头： “那间胭脂铺，我想定下。”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瞬。管事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他拱手道： “姑娘……来晚了一步。”青禾一愣： “什么意思？”管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柜台后取出册子，翻到其中一页，轻轻一按。一枚朱印落在纸上。 “昨日下午已经有人定下，今早才正式落契。”他顿了顿， “刚盖的印。”青禾急了： “昨日不是还空着吗？昨日下午才来的人，就能直接定？”管事垂眼： “付了银子，按了契，便是他的了。”
　　“是谁？” 青禾追问。
　　管事摇头： “牙行有牙行的规矩，不便说。”
　　青禾还要再说，被知薇轻轻抬手拦住。她没有看管事，只是看着那一页册子。字还是那些字，只是多了一枚朱红的印。像是在纸上划出一道线，线的这一边，是她；那一边，是已经发生过的决定。她把册子合上，动作很轻。 “知道了。”没有追问，也没有争辩。她转身往外走。

　　走出牙行时，风从街口吹过，门前那块旧木牌轻轻撞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响。青禾一路忍不住： “姑娘明明先看的，他们怎么能这样……”知薇没有回答。她走到街口时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牙行里人来人往，有人进，有人出，柜台后的人低头算账，没有人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她收回目光，没有再看，转身离开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