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人》大密

37、沉香 第二日一早

　　第二日一早，有个小厮上门。双手奉上一个紫檀木盒，说："这是我们裴东家送李姑娘的乔迁贺礼。"说完便走了。青禾把盒子拿进屋，递给知薇。她没有立刻打开。直到屋里安静下来，才慢慢掀开盒盖。是一盒沉香。香气不重，却很沉，像是落在木头里的时间。

　　知薇坐在那里，没有动。第一次闻见这个气味，是大婚前一日。青禾说"是沉香"，她没有回头。那时候她十五岁，只记得气味好闻，没记住送礼的人叫什么。后来嫁进谢家，沉香年年换，换了多少次她已经记不清。只是每一次换，屋里就会静一瞬，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盖住了。如今那些都过去了。她伸手，把盒盖合上。动作很轻。香气已经散出来一些，在屋里停着，出不去。她没有叫青禾把盒子收起来。只是放在桌上，由它在那里。

　　午后，知薇又着青禾去了市集。看了几个铺子，知薇觉得都还行，于是便想着青牙行问一下大概多少价钱。牙行的管事先问知薇，“当家的是哪位？” 知薇才想起如今还没办理户籍文书。于是便说，“是自己当家，想盘个小店铺，问一下价钱。” 打听完便直接去了官府办理户籍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