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说毁灭算了》水中隐树

6、第五章 孤城 众人走

　　众人走到了城墙的大门所在。
　　伍悠已经收回了她的飞镖，现在正拿着一把枪。她走上前察看了一番，转头说：“应该是有一套身份识别系统的，但已经坏得运行不动了。问题是这个巨大的合金门绝对是以吨计重，少说有一千多吨，凭我们是推不开的，火力也不够炸开的。”
　　“那要是炸城墙呢？”埃利克指了指爬满植物的城墙。
　　伍悠：“不行，除非你回去把星舰开过来，不然轰开是不可能了。”
　　楚孤光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抓索枪：“女士们，先生们，也许我们有讨巧一点儿的方法呢？不过我只带了一把，先上去的得给我们扔下来。谁先？”
　　谢程朝他伸出手。
　　“噢？其实我们几个可以先上去再拉你上去的。”楚孤光说。但谢程仍然伸着手。
　　于是楚孤光迟疑着把抓索枪递给了他：“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叶悬这时插了句话，说：“可别把他当普通的Omega，小看他可是会被打脸的。”
　　谢程笑了一下，说：“你们叶少将说得对。”
　　那笑冷冷的，带着些许讥嘲。谢程的长相本来就冷淡俊秀，这样的笑容让他更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埃利克看得直接呆住了，这好像和他想象的谢程不太一样啊。
　　谢程的动作很快，说完那句话就见他一抬手，连瞄准都没怎么瞄准就直接扣动了扳机。钩爪飞越绿色的藤蔓，紧紧抓扣在了墙体表面，顶部深深地陷了进去。
　　接着是抓索收缩的开关被按下，强大的作用力直接带着谢程飞了起来。眼看谢程飞上去的同时他离墙面越来越近，他却在墙面上一蹬，如同会轻功般飞上了城墙。
　　“……帅啊。”楚孤光不禁感慨了一句，余光却瞥见埃利克的神情已经惊呆了，楚延光没再额外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埃利克的肩。
　　抓索枪被高处的人直接扔了下来，叶悬伸出手，正好接住。
　　抓索枪在叶悬手上转了一圈，然后又是抬手，又是没有瞄准，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叶悬眼都不眨地按下按钮，跟谢程一样飞上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伍悠：“……”
　　艾子阳：“……”
　　楚孤光：“……”
　　埃利克：“……”
　　欧罗尔：“……”
　　楚孤光忍不住向艾子阳吐槽：“不是，是我的记忆出错了吗？抓索难道不是绑在身上抓着爬上去的吗？他们这么帅显得我们很菜。”
　　艾子阳：“其实你也可以这样上去，正好我带了治疗脱臼的快速恢复药剂。”
　　楚孤光：“……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爬上去吧。”
　　说话间，叶悬已经把抓索枪扔了下来，正好砸在伍悠面前。她捡起抓索，老老实实地按正常流程爬上去。然后是欧罗尔、艾子阳、埃利克、楚孤光依次。
　　等楚孤光翻上城墙，谢程已经在上面等很多时了。他抱着臂站立在上面往城外眺望，听见身后的动静，漫不经心地扫来一眼，说：“人齐了，走吧。”
　　埃利克：反差感了是吧。（眼含热泪）
　　谢程说完就率先走了，好在城墙在内部有上下的楼梯，不至于下去要靠绳。但一行人走得格外小心，原因无他，地面上有太多苔藓了，滑得难以正常行走。基本上就是走一步就一滑，往后的那只脚都不是在走，而是在甩，简直就是摩擦力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谢程和叶悬却仍然走得稳稳的，连一下也没有滑，好似他们走的就是正常的路。艾子阳很想问他们脚上是有吸盘吗？
　　走下城墙，就真正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座真正的孤城，植物早就占领了这里，它们铺满地表，爬上高楼。连地上的青石板也被硬顶开来，杂草得意洋洋地摇曳着，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里的风，是吹灭文明的叹息之风。
　　这里的雨，是侵蚀科技的陨落之雨。
　　不知名的飞鸟停留于高处，毫无情绪的瞳孔中倒映着前来探索的冒险者。这座城沉默着，并且千年来一直沉默着。
　　叶悬仰望着城中央的白色高塔，那塔塌了一半。他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谢程回答了他：“就朝着你看的那座塔走，里面住的就是城的主人。他府里会记录这座城的一切——如果他的设备还能运行的话，我们就能快速得到信息了。”
　　但叶悬仍然有问题：“虫族的文字应该和我们不一样吧，当初战争时也没留下关于对方语言的研究，就算得到了信息又怎么样呢？”
　　“我认识。我会虫族的语言。”谢程直截了当地说。
　　闻言，叶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好，那就先去找城主。”
　　走在路上，楚孤光疑惑地问：“这里是虫族文明的城市吗？第一次星际战争的那个？”
　　星际战争的历史在普通人的教育中几乎没有涉及。普通的联盟公民大多只知道有这样一场战争，而不清楚关于这场战争的任何信息。所以队伍中的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惑——他们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先考古学一步来到了虫族文明的城市，哪怕他们已经见过了一具虫族的尸体。
　　谢程随手拨开不知何处垂下来的枝桠，说：“对，就是虫族文明。第七、第八星系曾经是虫族文明的发源地，不过所有的遗存本都受到了打击，销毁殆尽了才对。像这样的漏网之鱼，大概全星系都找不出十处。”
　　“这样听起来总感觉我们是在毁坏珍贵的历史遗址。”楚孤光说，“莫名的罪恶感出现了呢。”
　　虽然这么说，但他们也没办法，他们的主舰破损必须修复后才能跃迁。跃迁要求修补的材料要大致与原本的接近，但他们的主舰本身所用的材料是新研发的特殊材料。几个为住的统一导致了他们不得不到处找材料。
　　“如果不是星际通讯一直在被监视，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叶悬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叶悬盯着这过于奢华的建筑和其上风格不直白的族文看了一会儿，说：“你不确定这儿是城主住的地方吗？我怎么感觉这建的是皇宫。”
　　“这位城主身份特别。”谢程轻声道，“上面写的是：达克利斯奥阁下的府邸。”
　　“噢，一位贵族。”叶悬的神情有些冷。
　　“不，”谢程眉目淡波，推开了大门，“一位雄虫。”
　　伍悠几个进来后展现了高超的搜查技巧——他们极尽细致，每个边角都没有放过，连花瓶都要拿起来查看。
　　相比之下，谢程和叶悬只是漫步在这里，目光扫过一个个地方，手是丝毫没碰那些落满灰的东西的，同时还在一边聊着虫族的事。
　　叶悬说这里是皇宫其实夸张了，这个建筑占地大约是一个小型的购物广场，风格更接近于欧式的别墅。阳光根本不能为倒塌的墙壁所阻碍，照得室内亮堂堂的。
　　“雄虫在虫族的地位很特殊，他们不事生产，但地位尊崇。虫族对雄虫的偏袒和保护仍然保留着类虫的习性。”谢程说。
　　叶悬：“这听起来比联盟成立后复辟了贵族制更离谱。”
　　谢程：“现实比小说可离奇多了，真没想到这两件事居然真实发生在现实中，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世界其实是本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