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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吃醋了？” “说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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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邈奶奶看他一眼，脸上带着点微妙的笑，表情揶揄，“吃醋了？”
他一愣，眉毛一挑，回话回的很干脆，“说什么呢。”
奶奶哼笑一声，嘲笑他，“你从小是我带大的，你什么死德行我不知道？你要是对她没意思，第一回你就不会带她来。”
“从小到大你带过小姑娘到家来？你小子眼睛长到天上去，不管男女你不喜欢的恨不得用后脑勺看人家。那次去医院能是个多麻烦的事，非要折腾她帮忙。”她看牧邈还用那种觉得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接着说，“傻小子，这么大了脑袋还不开窍，放心吧，那小伙子就是朋友，她亲口说的。”
牧邈还不接话。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岁数大了真是不行，折腾一圈腰酸背痛的。”
牧邈低垂眼皮不知道想着什么，又说，“不管我对她有没有那种意思，都不应该有。”
奶奶像是跟他说不明白，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听你这话你岁数像是比我还大，人生短短几十年，经历多大的事都不算大，重要的是看清自己，你得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以后才不会遗憾。”
她顿了顿又说，“你现在这个年纪处对象叫早恋，你想处我都不能同意，我可不想被老师找，再说了人家喜不喜欢你还两说呢，别在这傻站着了，赶紧跟我回家。”
说完不再理他，自己先抬腿走了。
牧邈沉默不语，跟在后面。
云思衡一行人又一起回到家中，梁珺璟洗洗手，准备直接做午饭。
秦冉嚷嚷着累，让做好了饭再叫她。
云思衡也没别的干，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洗洗菜，打几个鸡蛋，处理一下鸡翅的血水。
她埋头仔细弄着，听见梁珺璟边切她处理好的食材边跟她说话，“那个男生叫什么？”
她愣了愣，“牧邈。”
她想起挂号的时候只剩他们两个在原地，看起来一点没交流，有点好奇，便问，“我们挂号的时候你们俩有说话吗？”
梁珺璟切菜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哦，我还以为你们男生熟起来会比较快呢。”云思衡手上洗着菜，嘴上说着，“聊聊游戏什么的。”
他没回话，不是男生熟起来快不快的事，是他们俩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流的意思。
牧邈手上操作着手机里的游戏，梁珺璟翻着手机里的电子书。
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
他们挂号回来，两个人倒是默契，眼神都是一致的。
云思衡食材都准备好了，说了一声，也出去等了。
她到沙发上，躺在秦冉怀里，跟她一起看秦冉找的电影。
电影节奏还不错，没从开头看也看进去了，正好电影看完，梁珺璟也全都做好端出来了。
他走到沙发边，看云思衡窝在秦冉怀里，一副全身心放松的样子，淡淡一笑。
“做好了，来尝尝吧。”他音色都染上了温柔。
几道菜做的色香味俱全，恰到好处。
秦冉向来胃口不算太大，云思衡倒是吃了不少。
两个人边吃边夸，提供着情绪价值。
梁珺璟吃的不算多，但被夸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吃好了饭，秦冉去刷碗，云思衡和梁珺璟吃着饭后水果。
她叉起块苹果放嘴里嚼着，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嘎吱嘎吱的响着。
梁珺璟坐姿如青松，静静地坐在她旁边，边吃边看她。
“我觉得现在这个瞬间很好。”他似感叹，似闲聊。
云思衡嘴里还嚼着，“…嗯，是。”说实话，她没觉得现在这个瞬间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周末而已。
但她知道梁珺璟平时自己在家，空空荡荡，猜到他是在这个环境里感受到了人气儿，觉得温馨，她顺着他说。
真想一直这样。
他想要和秦冉互换生活很久了。
他这样想着，苹果甜中带酸。
说起来梁珺璟家里，云思衡也找着话题闲聊，“这次考试你家里人在考试之前回来吗？还是等你考完试再回。”
他眸光闪了闪，语气透着点低沉，“不知道，他们想怎么做不会提前跟我说。”
话题找的不是特别好，聊不下去。
她安慰，“没关系的，大人在外面忙，个人空间更大一些。”她眨眨眼睛，逗他。
这就是她不一样的地方，她从不会说长辈是为了你好，不会你过得这么滋润还有什么不满足，她对话的是你，所以只会考虑你。
他没回话，只笑了笑。
他这么聪明，一直都知道家里人不爱他。或者说，爱的不是他。
爸爸妈妈的笑脸只有在考试名次好，得奖的时候能看见。家庭给他灌溉了一个学生能承受的最大资源，学习特长，考取名次。
他上小学的时候，作业可以有老师一对一，周末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练琴，跳舞，武术，课外拔高补习，他接受能力强，适应能力强，甚至小小的个子被送着来来去去忙了一天回家看到爸爸妈妈还能漏出笑脸。
走路的姿势，坐着的姿势，看书的姿势，都会被提醒，不会打骂，只有平平的像是机器人的提醒。
吃饭的速度，吃饭的规矩，咀嚼的声音，拿筷子的姿势。
慢慢的，他长成一棵可以拿去做展览的树。
初中的时候，男孩子爱玩闹，他从来不，他知道他不能。
天性使然，人在集体里总需要朋友，他跟一个男生玩得不错。那个男生很活泼，像个陀螺般不停歇，他好像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放假他也想约着他玩，拒绝了一次两次，他不忍心了，自己私心里也向往。
他作业也完成了，该他做的都做好了，他还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他没有等来行或者不行，等来的是问题。
那个孩子成绩怎么样。家里是做什么的。平时都跟什么样的人交朋友。
他不明白。只是放假了，一起约着玩需要知道这些才可以吗？
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体里涌动的无法遏制的委屈和愤怒，他从提出他的疑惑到哭泣，到大喊。
只得来了一句总结，你青春期到了，你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一个人连情绪都控制不好，跟废物没有区别。
然后房门反锁，他最后也还是没能在假期跟自己的朋友出去玩。
后来，那个男生就跟他疏远了，不好说是谁疏远的谁，反正他失去了朋友。
再之后到了高中，遇到了云思衡，这次他学聪明了，他不需要征求同意，只要他们不知道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