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重彩画春风》冷邪魅

7、很会伺候人 刹那，我的

　　刹那，我的心，静了，静的不成样子。
　　也碎了，碎的再难拼凑。
　　这样的回答，出乎意料，伤人直至至死方休。
　　我看着师父，勉强平静：“亲人，你说我是来寻亲人，原来你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是谁，绝情又温柔地触过我的黄发。
　　却是推开了我。
　　“对啊，出发前我就想明白了，你来此找亲人。”
　　“你不和我一起吗？”
　　师父僵硬地笑了笑，笑得很难看，“不了，我长得丑，怕吓到你的亲人。”师父眼神飘忽，似乎极度不适。
　　借口，都是借口。
　　后退着，后退着，我退无可退，垂下脑袋。
　　“琴瑟和鸣，儿孙满堂，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找到的。”我笑着祝福师父。
　　一口血，涌到嘴里。
　　垂着头我握上师父的手，粗黄的木手。
　　“我以后给你当儿子，伺候你和未来的师爹，这样我不就可以和一起了吗？”嘴角腥甜，我抬起另一只手，悄无声息抹过。
　　“我很会伺候人的，不仅背搓的好。”
　　脸一动，嘴一启，竟然泪流个不停。
　　泪流了，心就不要痛了，好吗？
　　咽下一口又一口，我的喉间为何如此痛？
　　是谁，在我喉间插了把刀子？师父，是你啊。
　　嘴里，又咸了。
　　我咽下。“你只知道我搓背搓的好，却不知道我其他做的也很好，我给你和，师爹当牛做马，一定尽心尽力伺候您和师爹。”
　　泪水也会噎人，我说不完想说的话，只能深吸一口气，歇一会。
　　“把你和师爹伺候好，嗯……还有小师妹师弟，我们一家三口，四口，五口……一百口，我都会照顾好。”
　　心，很痛。
　　可周围，只有沉默。
　　师父可知，沉默也会让人心碎？
　　师父的手，好像放在我头顶。
　　又好像，不曾。
　　因为不曾放下。
　　或许从来不曾。
　　以前，师父会抬起手摸上我的脑袋，但最近几年，很少了。
　　一声叹息，终究无奈。“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我的心，轰然一塌。
　　师父尴尬着，收回手推开了我，错开我。
　　目光飘远，“人抬起脚，就要走了。就像花，到时间了，就要开了。从不为谁的不愿而停留。”
　　一丝沙哑。
　　师父仰起头，仍然不曾看我。
　　“春风，等你迈出第一步，走上很长很长的路，你就会恨一个叫净恣意的人。”
　　说着师父悲怆一笑，为何师父的眼里有落不下的晶莹？
　　不，不会的。我摇着头。
　　借口，为了离开我师父这样的借口都用得上。
　　我真心寒。
　　“你不是说，我们一起来热闹的江湖吗？”
　　“来了啊”。无声的笑，笑中带怜悯。
　　我捂上师父的唇，“我说……我们。”
　　师父一愣，后退一步。
　　师父闪开我的手，一笑，笑得很是勉强，目光闪躲着我。
　　“春风，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我们。”
　　“那我们回去！”我脱口道。
　　无情的人手绕上胸前，笑了。
　　笑得那般冷漠，师父睥睨着我，摇头，“傻瓜，热闹的江湖来了，谁还想去回那清冷的无聊的地方。”
　　我愣在原地，可我愿意，我最喜欢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脑袋一疼。
　　晕倒前我不顾一切抓住眼前之人的衣角，木手要拉住我，却在快触碰时一顿僵。
　　师父居高临下然看着我，眼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情。
　　另一只白皙的手，触到我的脸颊。
　　却是一滴泪也不曾带去就收回了。
　　师父拉起我。
　　“你啊，太激动了。”师父说。
　　声音近在眼前，我却怀疑我的耳力太差劲。
　　“师父不想吃芝麻饼了吗？我问师父。
　　师父只是摇头。
　　无奈道：“傻瓜，江湖里有千千万万个芝麻饼，我怎么会不想吃。”
　　我是说，师父你，不想和春风一起吃芝麻饼了吗？
　　“师父真的……决定了。”
　　一声低沉的笑。
　　师父看着我，目光出奇地柔软。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师父的眼里真的没有迟疑。
　　为何要说的如此轻而易举。
　　“师父经常骗我的。”
　　撇过视线，我眨眨潮湿的眼睛，为什么师父就是不承认在开玩笑。
　　再抬起头，我只见师父发愣的眼神一黯，却是一下就笑了。
　　“那师父抱歉。”
　　鼻子酸苦地难受，我不忍再看。
　　转过头。
　　“……没有我，谁给师父搓澡呢？”
　　“大澡堂，一文钱能搓一晚。”
　　喉间一股苦涩，辛辣，我强咽下苦涩。
　　忽然，一股凛冽的剑气传来，混杂着一股胭脂味。
　　“妖孽，竟然还活在世上，今日老朽就替天行道，杀了你！”一声怒喝。
　　柔长的手握在我肩膀上，将我甩到身后。
　　看着眼前熟悉的背影，泪满了我的眼眶：
　　师父永远挡在我面前，从来不会让我遇到危险，师父从来不会丢下我……
　　我那渐渐死寂的心，又迅速活了起来。
　　我的心，跳好大声。
　　是满腔的欢喜。呕……
　　太激动了，我吐出一口血。
　　但在吐出前一瞬，我已经飞快用袖子挡住，这样师父就看不到，不会为我担心了。
　　“老朽，好年轻的老朽。”师父漠然的笑。
　　另一只干净的手，再次欣喜地握上师父。
　　伸手。
　　“妖孽？你口出狂言，该死。”
　　话未落，一阵劲风扫向大汉的虬须，少年的脸。
　　只有一阵带风的衣袖。
　　大汉少年急忙闪开，他一阵诧异看着师父，满是不解：“你为何拦我？”
　　好熟悉的胭脂味，和师父回来时身上的味道一样，但是……
　　师父刚沐浴，不可能还会有那个味道。
　　我茫然看向那个自称老朽的人，味道是从他那里散发过来的。
　　他穿的衣是墨黑色长衣……
　　路上察觉有人偷窥，我回头一闪而过的，也是墨黑色。
　　师父头未动，指尖轻轻一扫。少年大汉生生止掌。
　　“你……”少年大汉满脸惊鄂。
　　“春风，不会了。师父今晚说的都是真的。”
　　“师父去找夫君了，你这个拖油瓶，就留在此地吧。”飞快的一句，伴随旋然一掌，我心里乱成一团。
　　却是一片劲风向我扫来……
　　我不可置信瞪大双眸。
　　这一掌，是……
　　朝我而来。
　　来不及反应间我已经撞过窗户，破裂碎响中，我看向师父。
　　只看到两个衣角飞快不见。屋，轰然一响。
　　师父！
　　“师父！”反应过来，我飞快奔向那处。
　　无人回我恣意声，只有呼呼风笑声。
　　上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