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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直觉 你身上一股 ...


  •   雨花街。

      钥匙转动门锁的锁芯“咔哒”一声,舒稚提着两个包子进门。

      “回来啦,怎么样,熬了一晚上累不累?”

      从背后突然的声音吓得她立刻转身。

      “妈,你怎么还在家呢?”

      阳台上,徐含秀一手晾衣架一手湿衣服。

      舒稚进来顺手关上大门。

      徐含秀解释:“科室一个小丫头有事,跟我调班,换我明天休息。”

      “你抓紧睡会儿吧,午饭好了我再喊你。”

      “哦哦,好。”

      舒稚老实应了一声,心里还有点虚,身上某处传来异样,让她下意识的躲闪不敢看徐含秀的眼睛,在客厅没做停留转身便进了房间。

      徐含秀掸了掸手里的衣服继续,舒稚的异样她看在眼里,只以为她还在因为昨天下午的不开心跟她闹别扭。

      全屋80平,舒稚的房间不大,桌子、衣柜、床布局很简单。

      外头门一声闷响,徐含秀出去买菜,屋里仅剩舒稚一人。

      她靠坐在床边咬了几口包子上下咀嚼,不想才嚼了没几下,浑身感觉不到力气,腮帮子跟着也罢了工。

      苏城三院徐含秀上班的地方,早八到晚八,12小时两班倒。

      她原以为这个点徐含秀已经上班不在家,做贼心虚的心,不想还是被她突然发出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也好在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与顾怀述,注定无疾而终的关系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经历昨晚一闹,今早又一吓,舒稚鼓着腮帮子又嚼了两下勉强将路上买的两个包子吃了,她也确实是累了。

      奈何房间一点也不隔音,徐含秀买菜回来的关门声,厨房抽油烟机开火时的运作,铁锅的翻炒,隔着两道门,云里雾里都是如此清晰。

      甚至还有昨晚那场耗费体力又令她记忆深刻的一场运动......

      一直到徐含秀开她卧室的门,喊她起来,开她窗户。

      “该吃饭了。”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睡觉还是这么四仰八叉。”

      舒稚起身稍缓了会儿,随手拿过枕边的发绳扎了个马尾。

      几乎是徐含秀进来的同时她梦醒,不出意外的,她原本盖着的一半的被子在地上,另一半还盖在她的肚脐眼上。

      通常她醒的时候人都是清醒的,但这一次睡了靠近一个小时,身体依旧沉重得不想动弹,且越睡越想睡。

      “你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舒稚坐着呆愣了会儿,迟疑的眼神望向替她收拾床铺的徐含秀。

      她揪起胸前的衣领闻了闻又放下,心下不好,面上又若无其事的看不出猫腻来。

      一股木质香,味道淡淡的不难闻。

      她只从顾怀述身上闻过,昨晚一直和他待在一起,能染上这味儿也不奇怪。

      “应该是别的同事身上的吧。”

      “没事,赶紧出来吃饭吧。”

      徐含秀点头,社会上遇到的人很多,她不认为自己女儿会乱来,也没往这方面去想。

      她最先出去,舒稚紧跟其后,嫌弃的掸了掸身上的味道。

      徐含秀喊舒稚时,饭菜碗筷都准备好了,母女俩坐下便吃。

      舒稚拿起筷子吃了口西蓝花又放下,试过,自己还是不喜欢这味,不过她妈还挺喜欢的。

      “下午跟晚上还有工作吗?”徐含秀关心道。

      舒稚刚送进嘴里的饭停住,筷子也悬在半空,脑中不断搜索着关键词:“跟昨天一样。”

      下午还跟昨天一样去全季当传菜员,她猜不会那么巧像昨天那样再遇到顾怀述,但又不得不留个后手。

      也亏的她当初给自己瞎编的理由,现在竟成了一个能时刻拿出来的挡箭牌。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一个稳定点的工作?”

      这顿饭像是盘问局,徐含秀抛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舒稚今年也二十七了,再过几年三十,其他人家女孩子恋爱都不知道谈过几回了,现如今她家舒稚连个固定的工作也灭有。

      她即将退休,孩子每个安稳的工作,她也是不放心的。

      徐含秀的话,道理舒稚都懂,自毕业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干的些零碎的杂活儿。

      找工作,论身份学历她不如应届生,工作经验又不如那些已经稳定长期干的,至于她的专业在现在这个社会更是难上加难。

      园艺,因为舒华章,即是专业也是她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喜欢的,三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她过得也很浑噩。

      想到当初,那个去国外进修的学长应该也快回来了。

      想起这位前男友,舒稚一下还有点恍惚,她竟连他的名字样貌都要忘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舒稚随口敷衍,但嘴上说的也是她心里想的。

      刚开始她一门心思的想着还钱,日子虽累但还算过得下去,谁知现在又杀出顾怀述这个人,甩不掉的同时,自己还稀里糊涂的跟他发生了关系。

      现在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而是这个社会这个老天愿意给她怎样的机会。

      *

      上午公司没什么事,顾怀述一直在家待到中午。

      他刚坐下,江一便走了进来,将一些未处理完的文件放到他面前。

      顾怀述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随意翻了两页,面上心情看着也不错。

      江一还在办公桌前没走,低着头支吾开口:“总裁,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让您来了之后直接上去找他......”

      “我爸?”顾怀述眉心瞬间皱起,他用眼神再一次向江一确认。

      江一微抬了眼又低下,表示默认。

      其实董事长和夫人来了有一会儿了,这个点见办公室没人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

      老东西,竟敢先告状......

      顾怀述坐着,脊背贴服着椅背,双腿自然舒展平放在办公桌下,指尖的钢笔一圈一圈翻转出了花样,样子利落随性,丝毫没有对未知事的担忧。

      他的眼神落在虚处微眯着,钢笔转动的速度也逐渐加快,昨晚的事到最后也每个着落,他的心情也像坐过山车一般起伏。

      “啪嗒”一声,笔落在桌面,顾怀述再次抬头,看向江一:

      “我妈在吗?”

      “夫人也在。”江一如实说。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顾怀述唇角便往上翘,既然他妈也在那就自然有人护着他了。

      “没你的事,你先去忙去吧。”

      顾怀述坐着又等了会儿,卡着整点起身。

      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顾见屿在看上季度的报表,柳棠坐在休息区拆着上午逛街的战利品。

      “咚咚......”

      夫妻二人闻声先是看向门口,后彼此对望,他们这儿子进他办公室什么时候敲过门了?

      真是稀奇。

      “进。”

      顾怀述敲门后一直在门口候着,待一声情绪不明的声音传来他才进去。

      一家三口没那么多规矩,董事长也不叫了,他进去直接在顾见屿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

      “爸,你找我。”

      “哼,你倒是自觉,”顾见屿直接切入话题,“你怎么着你王叔了?”

      昨晚他搂着柳棠都睡下了,结果姓王的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控诉他这个儿子好好的饭局摔杯,让他丢了面子当场下不来台。

      顾怀述上身坐得还板正,下身双腿随意摆放。董事长面前还是一副松弛、漫不经心的样。

      “老东西,还敢先告状?”

      顾见屿指节轻扣了两下桌面提醒。他在他面前姿态随意也就罢了,说话也这么没准头。

      顾怀述正了正说话的态度:“那老东西,仗着自己是我长辈托大拿乔,货款不结,就连下一季合同价不满意也不肯签。”

      “要一个个都像你似的,动不动发脾气,这生意还怎么谈下去?”

      顾怀述矢口反驳:“要一个个都像他似的这么赖,生意还怎么做?”

      “怎么说话呢?”

      其实不用顾怀述说,他们夫妻俩来之前也已经调查清楚了。孩子的脾性父母清楚,同样的情况换做是他,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没有脾气。

      来时路,过来人,他不是为了来说教的,只希望他这个儿子遇事沉稳冷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看穿。

      柳棠抬眼看了眼父子二人的方向,又埋头摆弄自己的。

      顾见屿管孩子她从不插嘴。

      ......

      聊得差不多,顾见屿收拾好东西往休息区走:“晚上饭局别迟到。”

      “今天?我没空。”顾怀述跟着起身想也不想的拒绝。

      昨天刚开的荤,今早舒稚就跑了,他还打算找她再要点甜头的,可不能被那老东西影响了他的兴致。也不知舒稚今晚又跑去哪儿打工,他还得费劲去找。

      “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往后推的?”顾见屿斜眼看他,目光又落回手表表盘,此时时间来到下午两点整,

      “还有,你今天来公司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昨晚喝了酒,早上起来头还是昏昏的。”顾怀述没看自己父亲的眼,话语间刻意带着点疲惫。

      顾见屿冷哼也懒得看他,冷言冷语:“谁不知道你,每次喝酒都是一点点意思意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想当初他还在他这个位置的时候,加班留宿都是常有的事,不想他这个儿子恰恰相反,丝毫没遗传到他的优良基因。

      顾怀述说不过一屁股坐到柳棠身边,意思不言而喻。

      “顾见屿,你什么意思?”柳棠性子直来直去,直直将矛头对准。

      顾怀述手捏着茶壶,温热的茶水沿着壶口倒进茶杯,热气从杯口冒出。

      顾见屿不答,也用沉默的方式蒙混过关。

      父子二人一左一右,柳棠一时不知该看谁,干脆屁股一转背对着丈夫,拉着顾怀述的手,母子情深。

      “儿砸,你别听你爸的,你自己身体最重要。”

      “当初要不是我陪着,让你爸加班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你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我爸加班,妈你陪着?”顾怀述眼尾一抬,他父母间竟还有这一段往事,他竟不知。

      顾见屿老底被揭脸不红也不恼,坐着喝茶依旧很稳,当真是坐到他刚教育顾怀述的那样,喜恶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

      也正如此,顾怀述总觉得顾见屿每次都爱装作一副正经、严苛样,实则心里也是憋着坏的,和柳棠恰恰相反。

      不过夫妻俩的感情也是出了名的好,柳棠大小姐脾气上来,顾见屿紧跟着不装了就来哄了。

      俩都乐在其中。

      大概也是因为他们这样,他在第一眼看到舒稚直觉就认定她是自己想要的人。

      柳棠拉着他的手还在说,耳朵上一左一右亮闪着光。

      “妈,你耳朵上的钻石挺好看的......”

      要是舒稚也有耳洞就好了,她戴着肯定比他妈还要好看,他这样想。

      柳棠听到她儿子这么夸,双眼倏的放光:“是吧,我刚跟你爸逛街,一眼就相中了,你爸当时还说不好看,还是我儿子有眼光。”

      “......”

      柳棠说什么,顾怀述应什么,直直将身后的顾见屿当空气。

      他想说两句不仅被柳棠忽视还被顾怀述给挡了回去。

      他受不了一直这么忽视,直直拉过妻子的手,柳棠下意识反抗。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孩子还有工作要忙,我们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聊了这么久顾怀述也累了,干脆顺着他爸的话走:“是啊,妈,还有一大堆文件要看呢。”

      突然起身的柳棠挣开顾见屿的手,拿上包个人往外走。

      气鼓鼓的背影,想她自己真是白费口舌。

      “爸,这......”看着母亲气坏的背影,顾怀述话到嘴边又停下,看了眼自家的父亲。

      顾见屿不以为意,拍拍他的肩:“没事”。推着他往外走。

      电梯里,他还不忘叮嘱:“还在你们昨天吃饭的地方,你今晚别忘了来,压着点自己的性子。”

      父子二人站她身后,柳棠默了默又张嘴:“儿砸,你别管,那老东西再不规矩,等你爸替你收拾。”

      “那好歹是个合作伙伴,你这话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

      电梯下行一层及时开门,顾怀述赶忙逃离是非地,任身后父母拌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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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七页序章》隔壁已开,久别重逢双向暗恋,欢迎各位小仙女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