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年春》南青苏

27、预警 顾怀述是骗

　　夜，静谧的黑，“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不合时宜的撞碎周遭整片静寂。

　　舒稚适才躺下酝酿睡意，每一声敲门声都巧妙的碰撞在她的感官上，不自觉放大。

　　小区的环境治安一般，虽没发生过入室抢劫等事件但也不代表不会发生。

　　“咚咚咚”一下下清晰而又缓重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匆匆下床舒稚只裹了一条薄被，将屋内所有的灯光亮起，她再来到门口，侧身耳朵凑过去紧贴着门板：“谁？”

　　“我。”顾怀述的声音从门板那边传来。

　　“......”

　　确认了来人，舒稚身上所有的防备全然卸下，内心也安稳不少。她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就刚刚那一点动静她已脑补出一整部警匪片。

　　轻轻一转，她从里打开了铁门的防盗锁待顾怀述进来她又锁上。

　　舒稚裹了裹身上的薄被，看着自进来就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顾怀述，话语里带有一丝埋怨：“大半夜的，你来干嘛？”

　　顾怀述不管其他，拿着手里打包盒径直往她房间去，舒稚见他跟上次一样没有要走的意思，跟着一起进去房间，顺手再将身后的卧室门关好。

　　“不开空调你不热啊？”

　　卧室仅一闪窗户开着透气，空气中的黏糊湿热依旧，顾怀述一进来便感受到了。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开一整晚空调得费多少电啊。

　　舒稚还站在门边，心底越发觉得自己跟他不是一路人：“心静自然凉。”

　　她虽这么说，但还是将房间里的空调打开，生怕热着他这个身娇肉贵的大少爷。

　　“这个给你。”顾怀述脱掉自身的外套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打包盒交出。

　　红色黄色白色粉色样的浆糊，挤满整个方形便当盒。

　　舒稚探出一只手接过，上下翻转看了看实在没看出是什么，一头雾水：“这是什么东西？”

　　“下午咱俩一起做的蛋糕啊。”顾怀述答，他一路开车往这赶，实在顾不上这盒子，任它在副驾驶翻转，最终成了这幅“浆糊”样。

　　“哦。”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因为他做的第一个蛋糕她吃不上时吃醋，转而她又以另一种方式和它再次见面。

　　也多亏了他还想着她。

　　她刚上了床也刷了牙，按以往来说她就算是再馋，刷了牙后也会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食欲，但她现在就是想尝一口，且尝了后不再洗漱，带着心中那股罪恶感入睡。

　　她只一个转身顾怀述无比自然的躺到床铺的另一半去。

　　“你洗澡了吗？你就往我床上窜。”

　　“怎么没洗？”他扯了扯身上的被子，露出自己白皙且直抵床尾的一双腿。

　　睡裤露出。

　　要不是他特地回了一趟家洗了一趟澡，哪至于快九点了才到她家。

　　“不对。”顾怀述躺下又坐起。

　　“不对什么？”舒稚一脸莫名。

　　“你床上为什么会有两床被子？”

　　“我......”

　　顾怀述突然的审问，舒稚磕巴的接不上话茬。

　　说到底也赖他，每次俩人一块睡，不管她是何姿势顾怀述总要强制性抱着她才肯罢休。

　　到了第二天，俩人也会莫名般转换位置；现下她睡前也得搂着点东西才能酝酿出睡意，

　　“有奸夫？”他坐着看向她犹豫，微眯着眼，立马警觉。

　　舒稚见他又给自己脑补了一出戏，有意气他：“对啊。”

　　“谁？”

　　“谁躺着谁是呗！”

　　“哼，”顾怀述像是无脑，直言，“别让我逮到。”

　　“你......”舒稚刚想再说什么又突然意识到自身情况。

　　她一个人睡毫无顾忌怎么舒服怎么来，因着不喜欢身上有束缚感，夏天又热，自是能少穿一件是一件。

　　她刚害怕到心里一急裹着薄被就下床，但她里面......没穿睡裤......也没穿内衣......

　　“嗯？”

　　顾怀述眼神立马变得尖锐，起身直直往舒稚那走近。

　　尽管俩人亲密接触过不止一次，但舒稚只要一想到小脸便会通红，对上他的眼神也会变得不自在。

　　他靠近她退后，一步步往身后的衣柜边靠去。

　　“你不会是真有奸夫了吧？”顾怀述将她控制在自己与衣柜中间，势必要她给个答案。

　　“有你个头。”舒稚不敢对上他眼，却敢直接回怼。

　　“那你把自己裹得这么紧做什么？”

　　他刚伸出只手，熟悉的味道袭来，舒稚心底猛的一揪，一巴掌捂住顾怀述的眼，她也闭紧上眼：“我里面没穿衣服！”

　　“......”

　　没穿衣服......

　　没穿......

　　顾怀述听着联想到二人之前，她在他身下......

　　他侧过脸，跟着不自在喉结轻滚，轻咳出声：“又不是没看过。”但在她的房间也确实是没试过......

　　顾怀述往后退了半步，留给舒稚一点活动空间，她也放开了他的眼。

　　地点、人物、气氛到了，不做点什么，俩人心底总感觉欠缺点什么。

　　遂，顾怀述上前一步，单只手搂上舒稚的腰，另外一只巧妙的钻进她身上裹着的那条薄被，精准捕捉到那其中一只小巧又下移，想一探究竟。

　　也正如她说的那样，她没穿胸衣也没穿睡裤。

　　他抱着她转身压进床铺，舒稚明知推脱不掉也不想推脱，双手揽上他的双肩，迎合他最炽热的吻。

　　空调风呼呼的吹，房间的温度只高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舒稚浑身没了力气，双眼迷离，屋顶的灯，眼前的一切变得迷糊，感受顾怀述最关键时刻，她又顿感清醒。

　　“出去，没东西。”

　　顾怀述不肯松开她分毫，抵着她的腿心，贴在她耳边喘息：“放心，我戴了。”他没想到这样，他只是事先准备了。

　　话音落，双手用力摁住她的双腿，毫不客气。舒稚也极力咬住了牙关，唇齿间不敢露出丝毫怪声。

　　这里不比佳境首府，邻里之间她生怕会吵到。

　　......

　　冷风徐徐，室温逐渐下降，薄被下的二人相互依偎。

　　每次事后，顾怀述总会无端变得黏人。

　　“你平常都是用的什么香水？”舒稚趴在他怀里小脸嫣红，现下她闻着这味好闻得很，不时产生几分依赖。

　　顾怀述在她头顶半压着嗓音：“不知道。”他哪了解这些，就这还是之前何廉送的，一瓶不大，却也能用很久。

　　何廉送时还附赠说会使女孩子一下爱上的味道。一开始他不屑一顾，直到几个月前遇到了舒稚才开始用。

　　“前几次都差点被我妈逮到。”

　　“我以后不用就是了。”现下的顾怀述乖得很，不论她说什么，他都全然答应。

　　“嗯，”舒稚整个人顺势往他怀里埋进了几分，又顺势开口，“那你把你头像换了。”她头顶翘起的几根呆毛惹得人心痒痒。

　　顾怀述懂了她话里的意图溢出一声低笑，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壳吻上她的发顶：

　　“不要。”

　　不都说男人在床上最好说话吗？

　　现下怎么又突然不管用了？

　　不过她也是，怎么那么轻易就又入了他的美男计了。

　　舒稚立马换了副面孔，鼓起了脸在他怀里咕蛹挣扎：“你手给我撒开！”

　　“好了，好了，”顾怀述闭眼将她的头又按住，“明早当着你的面我就换，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骗人是狗。”她又给自己加了一层保险。

　　“嗯。”

　　满意了，舒稚累了也安分了，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顾怀述，顾怀述。”

　　“你醒醒。”

　　“你又压着我头发了。”

　　劳累了一夜，现下顾怀述窝在舒稚身边就像个巨婴，听着她的呼喊，蠕动了两下身子，又睡去。

　　是每对夫妻睡觉都会这样还是单单就他们这样，十次有八次他都会压着她的头发，致使她第二天一动头皮就感受到一股拉力。

　　半夜舒稚被冻醒就给空调关了。

　　昨晚一进她房间就嫌热的人，现下紧搂着她却丝毫不觉依旧睡得很香。

　　舒稚顺势给了他一脚，顾怀述向另一边滚了滚，她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可刚呼吸了没几秒他又翻了过来，手又再次搭上她的腰，刚睡醒的嗓音低哑缱绻。

　　“几点了？”

　　“六点快七点。”

　　“嗯......”

　　“该起床了。”顾怀述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昨天答应我换微信头像的。”

　　“好......现在就换。”睡前答应的爽快，醒后他也说到做到。

　　舒稚连忙将他的手机双手奉上。

　　手机，每人隐私的一部分。

　　舒稚看着他动作，眯蒙着眼上下划拉了两下屏幕。

　　“好了。”

　　一向二人都喜欢对着干，头一次见顾怀述这么顺承舒稚反倒感觉哪里怪怪的。

　　进去微信，点开他的主页，再点开头像，网络加载两秒。

　　照片上光线昏暗得很。

　　也由原本她一个人的单人照，变成了双人照。

　　顾怀述的睡姿相较于她而言要乖很多，她便像个人形挂件一样搂靠在他怀里，头发乱糟糟的遮住整张脸。

　　照样是利用AI将图片漫化。

　　也不知他的拍摄角度是如何，反正舒稚看着很迷糊，翻转着手机屏幕找合适的角度看。

　　有了上一次的头像，这回她倒不恼，反问：“你到底偷拍了我多少张照片啊？”

　　“醒了，你也不让我拍啊。”顾怀述说得理所当然，但其实也没有很多。

　　“你骗人。”

　　“我没有，”他整个人匍匐在她耳畔，温热的呼吸，说话时含带的笑，均拂过她耳畔，

　　“我换了。”

　　“......”他确实是换了，虽然跟她心中所想的那样有出入。

　　他这副无赖样，舒稚习以为常，他要是真的乖乖按她说的换了头像她才应该担心，担心以后他又会在哪处挖坑，要回点利息来。

　　不过......她想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给他偷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