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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犹疑 选项 ...


  •   舒稚每次走的时候顾怀述都是一副死样,抱着猫站在门口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换鞋拿包开门关门。

      可怜样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明明俩人认识也没有很久,要是以后彻底分开他还不要死要活的,她光想想都觉得唏嘘。

      面前的门倏的关上,顾怀述还站在门口,喃喃自语:“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喵喵——”怀里的小白很不争气的喵了两声。

      “那你说她还要咱俩么?”

      “喵喵——”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小家伙最近掉毛有些凶,没听到自己喜欢的答案,顾怀述顺手将掌心掉落的毛又擦回它身上去。

      事在人为,她不来,他去就是了。

      回家前舒稚提着纸袋先去了一趟潘馨店里。

      “花馨”便是潘馨给自己店取的名字。

      “潘馨的馨”她虽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但这两字凑在一起就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当她看见的时候已经取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周围消费能力不高,花店只有她这一家,因此生意不错。

      舒稚到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清理最后卖不掉的残次品。

      潘馨转头便看见了她,笑意发自内心:“舒舒,你来得正好,我这盆栀子前几天我同事一不小心太阳晒多了,现下叶子都干得起卷边了,你带回去看看,能救活一点是一点。”

      熟悉的朋友间相处,舒稚打心底是喜欢的,她顺手接过左右看看:“今天怎么又是你一个人?”二人边说边往里走。

      潘馨摊了摊手:“她呀,找男朋友约会去了呗~”潘馨自毕业就留在了苏城,和同学合开了这家花店。

      十次有八次,舒稚来都只见到她一人,也是见怪不怪。这多亏了潘馨能忍,换做她,早散伙了。

      蛋糕换盆栽,潘馨拿在手里:“这蛋糕挺麻烦的,怎么今天闲着做了呢?”

      “想做就做了呗。”舒稚答得随意。

      潘馨也估计她是有什么好事,不然以她不喜欢麻烦的性格来说才不会破天荒的做。

      她不说,她不问,以后自见分晓。

      临近端午,粽叶飘香,和潘馨道别后舒稚一进家门便闻到了这味。

      “妈,你昨天上了一夜的班,马上又要去,包粽子怎么不喊我的。”有的隔阂看似比海深,该开口的时候还是该开口的。

      屋里,徐含秀在准备夜班要带的东西:“你上班也累,再说了就几个人包不了几多少,主要是过节气氛。”她嘴上说着没几个,实际身后灶上是满满两大锅。

      家里就她们母女两个,日子还要过,母女俩都不愿马虎。

      “妈,我看着锅,这有蛋糕你先吃。”

      “你放着,我一会儿吃。”徐含秀收拾了点东西,忙不停的又去到厨房。

      锅盖一掀,锅中的热气上扬,粽叶混合着糯米的香气飘出,这才有了过节的味道,她看了眼锅里粽子的熟度。

      厨房已被她打扫干净,电饭锅开着,冰箱里也没有多余的菜。

      舒稚跟着进来:“妈,你中午没吃饭吧。”

      徐含秀翻腾着锅底:“早饭在医院食堂吃了,回来一觉睡到下午,哪高兴再吃了。”孩子不在,她自己一个人省得麻烦。

      “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

      “知道,知道,”徐含秀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但很少这么做,“我们医院新来了几个实习生,男孩子长得都挺不错的。”

      冷不丁的开口,舒稚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竟是顾怀述的脸:“妈,这事不急。”

      “虚岁,你要三十了。”

      “......”无法反驳。

      她懂她的意思,但就目前来看,她确实不合适去耽误另一个男生的未来。

      “你快去吃蛋糕吧,我今天做了一下午。”舒稚打着哈哈。

      “好好好,”锅里翻腾的差不多,徐含秀又放了几个鸡蛋进去,“再煮半个小时,闷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盯着。”

      忙了半天徐含秀这才有空坐下,三角蛋糕是用透明包装盒装着的,桌上还有她刚拿回的栀子盆栽。

      “嗯?”她刚挖了一口忽觉不对,“这蛋糕怎么是咸口的?”

      舒稚在一旁关注着,扒着厨房门探出个头:“不好吃吗?”

      “好吃,怎么不好吃。”徐含秀赶忙又挖了一大口,没第一次那样排斥,再尝倒也觉得稀奇。

      “那就行。”舒稚说完心情不错的将头又探了回去。

      徐含秀盯着时间,几口解决掉蛋糕,收拾垃圾出门:“你注意着锅,我上班去了。”

      “好......”看着她急匆匆的出门,舒稚上下唇瓣欲动。

      “妈,你路上注意安全。”关门的声音太大,这话终是也没说出口。

      居民楼外,顾怀述一人开车带着小白不请自来,车还停在之前的车位上,位置打听好了东西也收拾好了,现只等一个下车时机。

      “这车怎么从来没见过?”徐含秀挎着包路过发出大多数人看到都会有的感叹。

      顾怀述这车车身黑得发亮,外表保养得当又不带一丝划痕,路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附近小区居住的人员大多年龄偏大,像这样的车出现概率更是少之又少。

      徐含秀径直走过,车里的黑影随之埋了几分。

      谁家孩子回来了?她心里想。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

      “来了。”

      舒稚还以为是徐含秀忘了什么东西没带,手里的筷子还没来得及放下便匆匆上前开门。

      “喵——”

      门外,顾怀述一身黑色绸缎睡衣,面料贴合着他的臂膀,怀里还有一只通体雪白正针扎的猫。

      他鼻梁上不知从哪儿找的银色边框眼镜,活脱脱的斯文败类。

      阴魂不散。

      她再一次直面感受他皮肤的白皙,甚至保养的比她还好还白。

      现下她也是真的想报警,控诉他私闯民宅、侵犯他人隐私等等等等一系列恶行。

      舒稚垂头在心底叹了口气,又迎上他:“你怎么来了?”穿着睡衣,抱着猫的。

      “我怎么不能来?”

      只见他迈着步子抱着猫,大剌剌的走进,睡衣丝滑的面料也随着他的步子一起肆无忌惮的打量这间小屋。

      空间不大,东西多而不乱,各有各的位置摆放整齐,目测不过百平,母女俩居住足够了。

      厨房灶台上还煮着粽子,舒稚没管他,先一步进去关火。

      顾怀述溜达的也快,抱着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穿围裙捣鼓的小背影。

      难道是晚饭还没吃饱?他想着眉心皱起,抱着猫又走近了几分:“你又在煮什么好吃的呢?”

      厨房空间本就不大,他一进来压低了光线倒显得更加逼仄。

      舒稚一手筷子一手勺,不断往外捞:“你抱着猫先出去。”

      “哦。”他看清了食物,勉强走了几步坐到离厨房最近的餐椅上。

      没多久,舒稚捧着一个汤碗出来,放在他面前,刻意发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粽子,”顾怀述不解,乖乖答道,“还有鸡蛋。”

      “嗯,”还好,还没富到那种功成,舒稚找出一次性手套放在他手边,“尝尝。”

      “红绳子的是肉的,白绳子的是蜜枣的。”各方差异,咸甜相争中,她是两种口味都能接受。

      顾怀述毫不犹豫对咸粽下手,粽叶剥开的瞬间酱油肉汁浸透每一粒糯米,他找准有瘦肉的地方一口咬住,肉质软烂、淡淡的草木香。

      舒稚抱着猫没胃口,就看他慢慢咀嚼。

      “好吃吗?”

      顾怀述点头:“你刚做的吗?”

      “我妈做的。”

      “不咸不淡刚刚好,”他刚还在想她哪来的时间包粽子,又说:“难怪啊?”

      “你什么意思?”

      舒稚刚捋了两下猫毛,忽觉不对又抬起了头,朝他瞪圆的眼颇有埋怨意味。

      炸毛的猫。

      顾怀述见着她这副活灵活现的真实样内心暗爽,眼神轻轻一瞟后又错开继续吃。

      他不说,她也懂。

      家里厨艺最好的是徐含秀,舒华章又只懂花。

      至于她,则取了夫妻俩的中间,两边都谈不上多好,但起码都会,就是有时候会拿捏不准调料的量而已。

      再说徐含秀也用不着她做饭,就目前为止吃得次数最多的也就顾怀述了。

      “吃完赶紧走啊。”

      顾怀述嘴里还包着粽子,心底的不悦噎了一下:“我睡衣都换好了,你赶我走?”

      见识过他的无赖,但也不耽误被他的话给圈住,舒稚愣了两下,脑回路也卡顿住,反问:“你换了睡衣,怎么就不能走了?”

      “你没开车来?”

      他顺着话茬就下:“没有。”

      鬼信......

      舒稚脸皮敌不过对面,他不走她也无法,起身去了阳台侍弄刚刚的栀子盆栽。

      巴掌大的一盆栀子还没长出花苞,完全干硬的泥土以至满树的绿叶发黄枯萎,连根拔起时根部也已腐烂大半。

      “这玩意儿还能要吗?”顾怀述走近。

      他又拆了一个粽子,筷子从一头穿过,手里把着,既方便又不黏手。

      舒稚将溃烂部位展示给他看,点头又摇头:“难说。”

      夜色发沉,阳台一半是水泥墙壁一半是玻璃,小小的一方天地仅靠一盏扁平的吸顶灯维持光线。

      顾怀述作为外行人不懂,阳台上的其他盆栽绿植只看叶子,他也觉得被养得好。

      他那边的阳台又大又宽敞光线还好,若是也放上这些说不定比她这养得还好。

      只见舒稚拿着剪刀三两下将那上面的叶子全剪了,留下光秃秃的树根,他不懂只一昧看着。

      “放水里养吗?”

      顾怀述下意识的问,引得舒稚眼底泛起淡淡讶异,抬眼飞快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聪明。”飘忽的眼神不看她,面上不显但心底早已因这点得意起飞。

      他不懂也不确定,只是留意到阳台上的其他,随口问问。

      这盆栀子活不活就这一次选择,顾怀述的确说出了她心底还在犹豫的选项,若是她爸还在,他应该也会这么做。

      “选哪个瓶子好?”舒稚。

      阳台上各式各样的花瓶有很多,顾怀述视线从空瓶上一一扫过,最后在距离舒稚最近的一个透明花瓶上一指:“这个。”

      “可以。”她比划了两者的长度大小,爽快同意了他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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