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女孩》木歆y

3、第三章：麻烦 “要袋

　　“要袋子吗同学？”

　　“不用。”

　　秦少朴打开背包，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进去。他略显郁闷地拉上背包的拉链，嘴里嘟囔着：“这么重……”

　　“喂！我不是告诉过你，要保护好我女朋友，就不找你们麻烦吗？你把我的话当个屁放了？”王乙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握着一柄小刀。

　　“你给的太少了。”秦少朴面无表情地往另一边走去，被他拦住。

　　“呵，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王乙手臂向前，银色的小刀划过他的发梢，落下几缕黑发。

　　秦少朴一个后撤步，反手擒住他的手腕，一刚手刀震下那柄小刀，一脚踢到远处。

　　王乙一个猛扑，被他躲闪开。秦少朴转动手腕，从手腕处取下皮筋扎了一个小啾啾。他伸出手掌，朝着对面招招手。

　　王乙一拳被他躲了过去，秦少朴抓住他迷茫的空隙，快速蹲下一个扫堂腿，被对方识破，拽着手腕往背后一转，卸掉了胳膊。

　　他仅仅是皱了皱眉头，接下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躲过去。

　　黄毛手里拿着一只新买的冰棍，正巧遇到打架的两人。新仇旧恨一起算，他随手捡起地下个剩了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子，往秦少朴的身上砸。

　　王乙趁机一拳往他的腹部砸去。

　　矿泉水瓶在即将碰到他额角的时候，被一拳打飞，滑出漂亮的抛物线，砸到了他的眼角。

　　一把刻刀划破他的手臂，留下长长一道的血痕，血液飞溅在她的脸颊。靳憬浑身不住地抖动，她不停地笑着，越笑越是癫狂，手心的刀逐渐用力。

　　“松手。”秦少朴攥着她的手腕，被她反手拍开。手起刀落间，王乙的脸颊落下一道跟她脸上相似的血痕。

　　刺耳地叫声伴随着她清脆的笑，这个荒诞的世界终于拉开了序幕。

　　“啧，送你了。”她丢下那把刻刀，朝着黑暗走去，捡起那把被打掉的小刀，握在手中把玩着。

　　王乙发了疯似的往她的方向跑去，靳憬站在黑暗里，仿佛是灵魂回归了身体，她随意的闪避，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血迹混着泪渍被打散开来。

　　第二拳，第三拳……，靳憬体力不好，她没打多久就有些喘不上去了。“可惜。”她略微喘气，转动手腕，用尽全力，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废物。”

　　“又在打架？秦少朴又是你？”

　　靳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着手腕拉走。秦少朴扛着厚重地背包，还要拉着人，被几近疯狂地教导主任撵着在教学楼跑了三圈。

　　两人实在是跑不动了，大致商量了一下，一个蹲在空的垃圾桶里，一个躲在草丛里。

　　教导主任路过两人的藏身之处，继续往前跑，边跑边喊着：“站住，不然我就去教室找你们！！”

　　“他会来找我们麻烦。”秦少朴掀开垃圾桶盖子，把人从里面捞了出来。“剩下一百多天，我想好好学习。”

　　靳憬摆弄着手里的小刀，“我一兴奋就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下次遇到我就拦着我点。”

　　“我拦不住。”秦少朴无奈。

　　靳憬轻笑，她收起小刀，“那你还真是没用啊。”

　　秦少朴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想着：自己似乎遇到一个真正的疯子了。

　　在教学楼的另一边，王乙并不是学校里的人，算是社会闲散人员。校长过来处理的时候，只是说把人丢出去，还是路过的老师给他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高考倒计时九十天，无事发生。靳憬在平淡的校园里复习了一周，有秦少朴的庇佑，她暂时没有被任何麻烦事缠上。只不过是对方，经常会被校长叫去约谈。

　　“这道题是这么解的。”靳憬按下圆珠笔，她转动水壶，在杯盖上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心。

　　秦少朴乖乖的扎了个小辫子，把侧边头发都撩到耳后。他拿黑笔这边涂涂那边画画，解了半天终于磕磕绊绊的得出了一个答案。
　　“终于……”

　　靳憬单手翻开一本新买的数学提升，手抄了一道难题丢到他的桌面上，“再接再厉。”她喝完手里的热水，盖上水壶，继续去写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我出去抽一根。”

　　靳憬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只剩三个月了，时间都应该花在学习上。”

　　秦少朴哀怨地坐会自己的位置，百般无聊地用黑笔盖子戳戳桌面，“学习令人生气。”

　　靳憬低着头，解出那道难题，翻开草稿本的下一页。“嗯哼，你不是要读大学吗？”

　　秦少朴看了眼侧后方空着的座位，敲敲桌面道：“我总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靳憬放下手里的笔，“至少我们现在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学，走一步看一步。”

　　“你们在说什么呢？上来说给全班听听。”中年女人手里拿着那把教棍，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手掌心。

　　靳憬做了个闭上嘴的动作。

　　今天有一次模拟考试，是筛选适合高考的学生，被刷下去的就会被劝退。

　　靳憬是全校第一，名次就没有往下掉过。反倒是秦少朴，就算是全班第二的成绩，如果想要进入大学也是要在进步个百十名。
　　下课以后，王洱依旧在埋头刷题。他的名次进步的很快，已经挤上了全校前二百名的行列。

　　“还差很多，分数线只能去一个很好的职高或者很差的三本。”靳憬看了眼他的试卷，简单的分析了一下问题：“实在不行专升本吧，专业课这么差。”

　　秦少朴烦闷地挠挠头，“我恨会计。”

　　靳憬翻开会计的笔记，推到他的面前，“至少考个及格分。”

　　秦少朴陷入深深地沉思，他找出课本，把能看到的文字都抄在课本的附近。

　　“动脑子，光抄没用。”靳憬用笔尖戳戳最简单的一条法则，“这个是要背的，还有这个……”她用红色的水笔把需要背诵的重点都圈起来。

　　“其他的呢？”

　　“你先把我圈起来的都背的滚瓜烂熟再说。”

　　秦少朴接下几乎被画满了的课本，双手捂住眼睛，嘴里发出无奈的声音：“哎——”

　　王洱凑近，用余光瞥了眼课本上的重点，眼底的星光猛烈地闪烁。

　　“你也很喜欢学习吗？我可以帮你把重点都标记出来的。”靳憬轻声细语地拿过他的课本，在星星眼地灼烧下标记了一整本的重点，还在一旁细心地标记了注释。

　　王洱都快原地跪下了，他感激涕零道：“谢谢谢谢。”

　　靳憬也低着头，一个劲的跟他说：“没关系没关系。”

　　秦少朴干脆趴在课本上，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滚到课本上，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转动发麻的手腕，还是拿起黑笔开始在课本上圈圈画画，嘴里也无意识的念叨着让人头晕的知识点。

　　“第一个月背诵，第二个月做点数学习题提升，最后一个月把语文补上一百分，差不多就可以去个普通一二本了。”靳憬翻了翻手心的语文书，找了篇课文在上面做了些注释。

　　秦少朴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