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女孩》木歆y

2、第二章：混战还是晚自修？ 白晓晓

　　白晓晓躲在厕所里，她疯狂给秦少朴发信息，都是石沉大海。

　　靳憬看了眼他忽闪忽闪的屏幕，“好像有人给你发消息？”她害怕的跟对方保持了一米的社交距离。

　　秦少朴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他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让开些许路，“我抽根烟，你先回去。”

　　靳憬点点头，她慢悠悠的回到教室，翻开书包里那架纸飞机，名字的位置正正好写着秦少朴。

　　有点意思，她想。

　　秦少朴一边抽烟一边给白晓晓打电话。“有人要搞你，别太张扬了。”

　　“那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被划破了。”秦少朴无奈，“挂了。”

　　白晓晓在厕所里气的脸颊发红，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开教室的门。只有寥寥几个人在教室里翻开书本，做着笔记。

　　靳憬按下圆珠笔，抬眼看到那气愤的瞳孔，她眨巴着双眼，“怎么了吗？你衣服怎么破了啊！”

　　那双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衣领，靳憬被拽到地面拖到了教室外。她害怕的大叫，但是没有人敢去帮忙。

　　秦少朴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提着背包，从楼梯上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动作，就当作是应证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靳憬尝试求救，都被打断，她身上沾着汤汁的衣服散发着汩汩恶臭，熏得白晓晓喘不过气来。她嫌弃地丢掉那件外套，不由分说的要扒开靳憬的短校服上衣。

　　“啧。”

　　靳憬松开手心，一把辣椒粉洒在她的眼里。白晓晓挣扎的空隙，她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情绪。随即躲在秦少朴的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小声的自言自语道：“不帮我吗？”

　　秦少朴撇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大。“不帮。”

　　靳憬以为自己自言自语的话不会被人听到，她长叹了一口气，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是怎么了？是你干的？”

　　中年女人一巴掌扇红靳憬的脸颊，眼底是熟悉的血红色。秦少朴后退几步，好奇的欣赏着面前的一出大戏。

　　靳憬站在原地，露出一副让人琢磨不清的表情。她的脸颊被打到留下鲜红的巴掌印，另一边的伤口也开始渗出血迹。

　　第十次，第十一次……仿佛像是一次次对于灵魂的洗礼，靳憬熟练的接受着。她的嘴角被戒指划破，鼻子流出大片大片的血液。

　　“真是够了……”

　　她的手掌紧紧握住裤兜里新买的刻刀。

　　都去死就好了。

　　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靳憬愣住的瞬间，脸颊的灼热逐渐消散开。她咧开嘴露出笑容，修长地刘海被撇到一旁，露出她右眼大片的十字刀疤。

　　最后一个巴掌没有落下，秦少朴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淡淡的看着两人，一字一句道：“老师可以对学生使用暴力吗？”

　　靳憬低下头，厚重的刘海遮盖住伤疤，她挣脱开那双手，踉踉跄跄地跑回自己的位置，仿佛无事发生，继续机械般的在笔记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你是谁啊，我管我的学生跟你有什么关系？”中年女人后退几步，她撑着后腰，强硬的凹出气势。

　　秦少朴甩开那只手，“看不惯。”他单手插着兜，走进教室后门的时候，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你就是今天没来上学的？秦少朴？你现在跟我去校长室。”中年女人皱着眉头，怒目圆瞪。

　　秦少朴只是撇了她一眼，直直的往教室内走。

　　“哎！！你这个学生怎么不听话，就是欠教育！！”她跑上讲台桌，拿出教棍不断地敲击着桌面。

　　“我数到三，你是自己去还是我请你去？”

　　秦少朴也没把她当一回事儿，“我坐哪？”他摆摆手，似乎很无奈。

　　中年女人手里举着教棍，昂贵的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她扬起教棍，砸在少女的后背。靳憬面不改色，只是让出一条道，“进去吧，同桌。”

　　“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出来！！”

　　靳憬发白的指节攥紧课桌，“够了吗？要不在抽几巴掌？”她挡在秦少朴的面前，明明是矮小的个子，却格外的有力量。

　　中年女人死死地拽着她的衣角，几乎是愤恨的尖叫：“你凭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凭什么！！凭什么啊啊！！”

　　“报——应——”

　　靳憬拉长声音，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能杀了我，不然……”她凑近女人，微弱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打你打少了是吧？”

　　靳憬长舒一口气，她看着熟悉的教棍要往身上打的时候，伸出手挡住了，就像是秦少朴刚刚抓住她的手一般，抓住了教棍，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地面。

　　“这不对，哼，你就是不服管教才会来这里的，我不教训你，多的是人教训你，你的高三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中年女人正欲离开，脚底突然被人绊倒，一个飞扑重重地砸在地面。

　　靳憬收回脚，自顾自地坐回到位置上。

　　“她是自己没站稳。”

　　秦少朴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的脸，伸手想要撩开那一缕碍眼的刘海，被她死死地抓住手腕。

　　“会被嫌弃的，不要说出去好不好？”靳憬扶了扶眼镜，她从书桌里拿出一颗葡萄味的棒棒糖塞在对方的手心， “我只有这个……”

　　秦少朴笑出了声，“你刚刚……是这个样子？”他接过棒棒糖，粗暴地扯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糖我收下了，算保护费。”

　　靳憬一听，从书桌里拿出了一整罐的棒棒糖，推到他的面前。乖顺的说到：“那毕业之前，都谢谢你了。”

　　秦少朴瞥了眼一罐子的棒棒糖，只能咬碎了嘴里的糖往肚子里咽，咬牙切齿道：“行。”

　　王洱好奇地往前看了一眼，被秦少朴往手里塞了一只棒棒糖，只能一头雾水的继续回头赶作业了。

　　“你这个贱女人！！”

　　“上班。”靳憬拿起黑色的水笔，翻开新发下的数学卷子。她挠挠脑袋，咬咬笔盖，似乎被题目难到了。

　　白晓晓冲进教室，秦少朴懒洋洋地从座位上起身，周身的气场吓得她不太敢靠近。“你知道我对象是社会上的人吧，你帮她就是跟我结仇，跟我对象结仇。”

　　“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秦少朴拽下王洱身上的校服，丢到白晓晓的身上，“衣服，借她。”

　　靳憬边写字边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纸币塞在王洱的手心，“这些钱给你，去买新的校服吧，真是不好意思啊。”

　　秦少朴翘着二郎腿，一不小心踹歪了桌子。靳憬瞥了他一眼，“同桌，”她凑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会不会有点不美观？”

　　“麻烦。”他收回腿，面无表情地盯着白晓晓，“晚自修开始了。”

　　靳憬写完第一页试卷的题目，翻页道：“对，我们就不要打扰到其他同学了。”

　　秦少朴学着她的语气道：“打扰到其他同学多不好？”

　　靳憬只是看着他萌萌的笑。

　　……完了。

　　秦少朴指腹擦过鼻头，胡乱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桌面。

　　白晓晓的尖叫被铃声覆盖，她生气地原地跺脚。“我……我要告诉我对象，你们欺负我！！！”

　　她哭诉着从后门跑出了教室。

　　秦少朴略有疑虑，他在自己的作业本上写道：“我不一定打得过她对象。”

　　他推推靳憬的手肘，示意她看文字。

　　“嗯，那我保护你？”

　　秦少朴捂住嘴，忍不住的想要笑。他继续写道：“我可不需要女生保护。”

　　靳憬按下自动笔，斟酌了一下，写道：“能被女孩子保护是你命好，我一拳一个小男孩。”

　　秦少朴轻笑，他看了眼纸条，找了个空隙继续写道：“谢谢。”

　　靳憬扶额，她写道：“道歉，说女孩子也可以天下第一厉害。”

　　秦少朴一笔一划的写道：“女孩子也可以天下第一厉害。”

　　王洱坐在讲台上，敲敲桌面，就算是大喊的声音也被吵闹的尖叫覆盖了大半：“你们俩……别传小纸条了。这里这么吵，直接聊呗？”

　　秦少朴干脆靠在后桌上，“有点道理，要不要加个微叉。”话音刚落，班级里几乎是针落地都可以被察觉。“能聊天。”

　　王洱瞪大眼睛，嘴张的老大，可以塞下一整只鸡蛋了。

　　靳憬把写好的便利贴贴在他的小臂上，“喏。”

　　“嗯。”他翻开笔记，撕下便利贴贴了上去。“光棒棒糖不够，我要上大学。”

　　“我会帮助你的，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靳憬单手握拳，“加油！”

　　秦少朴轻声道：“ooc了，没这么阳光。”

　　靳憬扶了下眼睛，她无奈道：“你**”

　　秦少朴瞳孔微微放大，“说什么脏话，不文明。”他伸手捂住靳憬的嘴，被狠狠肘击了。

　　“要不是你，我的人设能维持到一百天以后。”靳憬咬了一口他的掌心，愤愤不平道。

　　“这么吵谁能注意到？”他翻开课本，戳戳今天新讲的课程，笑眯眯地说道：“教我。”

　　“同学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我教你。”靳憬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她拿了一只顺手的黑笔，在题目上圈圈画画，最后顺滑的写出了一整套的解题答案。

　　“我出去一下。”秦少朴推开椅子，从她背后窜了出去。“去小卖铺。”

　　“要什么？”

　　“给我带？”靳憬翻开新的习题册，“你ooc了，你不是高冷人设吗？居然会给我带东西？”

　　秦少朴道：“下去了。”

　　“原味的薯片，草莓牛奶还有吐司面包。”靳憬丝滑的拉开背包的拉链，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其他的送你了。”

　　“嗯……，早说你这么有钱……”秦少朴看了眼手机里的发传单群聊，狠狠地退出了群聊，“专业跑腿，要吗？”

　　“不要，不过……”靳憬凑近，小声道：“需要一个给我买早饭，接我上下学的，仆人。”她轻笑着，声音盘旋在秦少朴的耳边，久久不能离去。

　　“走了。”他抓紧纸币，脸上波澜不惊，但心脏狠狠地抽动着，兴奋使他忍不住地颤抖。

　　靳憬合上习题册，若有所思的转动着手心的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