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我们》拾灬音

4、会一直在一起吗

　　第二天，早上微信消息的震动声吵醒了陈屿
　　林晚“醒了吗？”
　　“刚醒了，正准备找你”陈屿小小的挑逗了一下
　　“快下来吃饭吧，我这就过去找你”

　　“这么早呀，你不多睡一会？”
　　“不早了，是你太晚了”
　　我马上就到了，你快点呦。
　　陈屿下楼的时候，林晚已经站在楼下刷起了手机，还是昨天那件衣服，不过换了外套。
　　“你还挺慢的呀”
　　“嘻嘻，不慢了，跟你出去还是得好好打扮一下”。
　　今晚笑了笑“这么会说，原谅你啦”

　　“咋们待会去吃啥？”“回民街带你吃点不一样的”
　　国庆节的回民街人潮把窄窄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烤肉的烟雾混着各种香味飘在空气里。林晚拉着他的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这个好吃，你尝尝。"她把手里的肉串递到他嘴边。
　　陈屿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
　　"哈哈，你不能吃辣啊？"
　　"能，就是有点猛。"
　　"那你还吃？"
　　"你喂的，毒药也得吃。"
　　林晚笑着捶他肩膀，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晚上他们看了电影。不是什么大片，就是一部普通的爱情片，影院里人不多，后排坐着几对情侣。看到一半，林晚忽然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陈屿侧头看她，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怎么了？"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小声问。
　　"没什么，"陈屿说，"就是想看看你。"
　　林晚笑了，把脸转回去继续看电影，但手一直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回酒店的路上，林晚走得很慢，陈屿配合着她的步子。夜风有点凉，她穿着那件白色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陈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你不冷吗？"
　　"我火力壮。"
　　"吹牛。"
　　"真的，我冬天都不穿秋裤。"
　　"那你是傻。"
　　陈屿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林晚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靠在他胸前。他们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远处有汽车在按喇叭，有行人匆匆走过，但这一刻，陈屿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陈屿。"
　　"嗯？"
　　"我喜欢你。"
　　陈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我也喜欢你。"他说。
　　然后他就吻了她。
　　那是他的初吻，笨拙而青涩。林晚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糖的清凉。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轻轻碰了碰，然后退开一点，看着她。林晚的脸红了，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真的是第一次啊？"她小声问。
　　"嗯。"
　　"那我再教你一次。"
　　她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这一次更深，更久。陈屿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路灯昏黄，夜风微凉，远处钟楼上的灯光在闪烁，而他怀里抱着的，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
　　回到酒店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林晚先去洗澡，陈屿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林晚出来的时候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她看了他一眼，钻进被子，背对着他。
　　"你不睡吗？"她问。
　　"睡，马上。"
　　陈屿洗完澡出来，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他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和林晚隔着一段距离。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过来点。"林晚又说了一遍，和下午一样的话。
　　陈屿挪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软，很温暖，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林晚转过身，面对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这里。"
　　"那我不在的时候呢？"
　　"也在跳，只是没这么快。"
　　林晚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腰。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再说话。陈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感觉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就是喜欢了，他想。不是游戏里的组队，不是微信上的聊天，而是此时此刻，她躺在他身边，他能闻到她的味道，听见她的呼吸，感受到她的体温。这种真实感让他几乎想哭。
　　第二天他们去了大雁塔。林晚像个导游一样，给他讲玄奘取经的故事，讲西安的历史。陈屿其实没听进去多少，他只是看着她说话的样子，看着她挥舞的手，看着她笑起来露出的虎牙。她讲到高兴处，会拉着他的手摇晃，会撒娇。
　　"你怎么老看我？"林晚发现了。
　　"因为你好看。"
　　"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不能，这是事实。"
　　林晚假装生气地瞪他，但嘴角在笑。她拉着他去登塔，楼梯很窄，人很多。爬到一半，陈屿忽然停下来，从背后抱住她。
　　"累了？"林晚问。
　　"不是，"陈屿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就是想抱你。"
　　"这么多人看着呢。"
　　"让他们看。"
　　林晚没再说话，只是握住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他们就这样站在狭窄的楼梯上，身后有人催促，但他们都没有动。那一刻，陈屿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神经病，对短暂出现的人喜欢得这么深。
　　第三天是他们在西安的最后一天。林晚带他去了一家小面馆，藏在巷子深处，门面很旧，但味道很好。她给他点了一碗油泼面，自己吃臊子面。
　　"你以后要是来西安工作，我天天带你来吃。"林晚说。
　　陈屿抬起头："你希望我来？"
　　"希望啊，"林晚低头搅着面条，"但是不想你勉强。福州是你的家，你在这边有工作，有朋友。来西安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我不想你为了我牺牲太多。"
　　"不是牺牲，"陈屿说，"是选择。"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她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他的手："那你要想清楚，来了就不能随便走了。"
　　"我不走。"
　　"真的？"
　　"真的。"
　　那天下午他们在城墙上走了很久。城墙很宽，两边是灰色的砖石，远处能看见现代的高楼。林晚走累了，坐在城垛上晃着腿。陈屿站在她旁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眯着眼睛看远方。
　　"陈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想不到不在一起的理由。"
　　林晚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那你要记得今天说的话。"
　　"我记得。"
　　"要是忘了呢？"
　　"那就罚我一辈子吃不到螺蛳粉。"
　　"哈哈，这惩罚太狠了。"
　　“说真的，你要是忘了，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们笑着闹着，在城墙上追逐着，
　　“陈屿你快来抓我呀”。
　　“你别跑，我马上追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