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薪救火》游不织

57、第五十七章 该死的蛋糕

　　周五的学校仍陷在庆典结束后的余热，周灿灿告诉顾赠林，“昨天你不在，程琛花一百元买下了你的画。”
　　顾赠林迟钝地抬头，没能理解周灿灿话里的意思，“我的画？”
　　“对啊，你昨天去哪儿了？”
　　“回家睡觉了。”顾赠林思索片刻，“一百元？”
　　“对啊，拍卖会最高就只能出一百，他和顾川同时报价，最后石头剪刀布他赢了。”
　　听到这个流程顾赠林半信半疑地笑了一下，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顾川再继续问周灿灿，“只是为了那幅画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下个月的活动你们得一块儿去了。”
　　“什么活动？”
　　周灿灿耐心解释，“你是为这次活动画画的人，他是买画的人，你俩都为这次募捐活动做出了一份贡献，所以一同受邀参加下个月的社区活动，就在学校。”

　　后桌的卓巧妍纠结半天还是挠了挠周灿灿的后背，“灿，我想了一晚上，我真不能和筱素待一块儿，一想到我就浑身刺挠。”
　　“你怕她干什么，她又不不知道我俩在一块儿经常说她坏话。”
　　“这不一样嘛！”卓巧妍急得喊了出来，身旁何瀚莲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周灿灿看着何瀚莲一本正经的模样，起了坏点子，“班长，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何瀚莲仅用一秒就猜到周灿灿想说什么，“我有别的事。”

　　顾赠林扭头问顾川，“好玩吗？”
　　“差了点运气。”顾川头也不抬，不咸不淡道。
　　“我是说社区活动。”
　　“……”顾川抬头看向他。
　　“这次还要代替我去吗？”

　　周灿灿的笔不知怎的飞到顾赠林面前，他拿起笔还给她。
　　“……谢啦。”周灿灿故作轻松道，要是笑起来时眉毛再舒展些顾赠林或许就不会觉得她奇怪。
　　“眼镜什么时候还我？”顾川把眼镜还给他时，他没有立刻接下，“戴上让我看看有多像。”
　　顾川毫无怨言的照做，顾赠林看了许久，直到下堂课开始他才说，“一点也不像。”

　　……

　　周末。

　　“你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要被放鸽子了。”
　　顾赠林刚到，邹棋玉则是一脸等了很久的样子，“时间刚好。”
　　“你就不能提前一点吗？”几句话的功夫，邹棋玉看了眼时间，确实刚好。
　　“你要是想早点，可以约个更早的时间。”
　　“好主意，下次就早点，我们就可以呆久一点。”
　　顾赠林嘴和脑子就没转这么快过，立马澄清，“随口说的。”
　　邹棋玉却满不在乎，伸手，抛出两个字，“牵手。”
　　“……为什么牵手？”
　　“因为这是约会啊。”
　　“我只说是陪你一天，没说要和你约会。”
　　邹棋玉耍起无赖，“之前的要求是变成了你陪我一天，可你现在看看。”他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那天你把我单独扔那儿让我单枪匹马打他们好几个，这儿，你看这儿给人挠的，再往上就要挠到我的脸了，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顾赠林没看见任何伤口，“……哪里。”
　　“这儿。”邹棋玉抓住顾赠林的手去摸他口中的伤，可这儿什么都没有。
　　顾赠林从不耐烦变成排斥，“应该是痊愈了。”
　　“怎么可能？昨天可疼了。”邹棋玉还是不死心道，“你再找找呢。”
　　“……”

　　就这么一个脖子，他不知道还要怎么找。

　　“什么时候放开？”
　　邹棋玉举起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怎么样？是不是还好。”
　　顾赠林看着他们握着的手沉默，斟酌下终于问出，“你喜欢男生？”
　　“你要这么问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性别对我来说无所畏。”邹棋玉意味深长道，“不过，如果你是女生，我就会用更加委婉的方式。”
　　“……”顾赠林挣脱，“不要假设我是女生，要假设你喜欢的对象。”
　　“不都一样吗？好啦，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为了这次约会我可是提前做了准备的，要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我都已经规划好了。”邹棋玉开始讲述今日计划：“毕竟是第一次约会，肯定是要有一个纪念蛋糕的，所以我们先去做蛋糕……”
　　“等一下。”
　　“哪里不对吗？”
　　“什么纪念日？”
　　“约会纪念日啊。”
　　“……之后呢？”
　　“不要着急嘛，先做蛋糕，我提前去踩过点，那家蛋糕店在当地小有名气，做完蛋糕后的行程听我指挥就好，今天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不会有任何烦恼，我全程负责！”
　　顾赠林看着他现在最大的烦恼，“随你。”

　　今天也是徐辽远的生日，中午在家和爷爷奶奶一起吃过饭后，剩下的时间就交由他自己支配了。
　　“六七帮我找了一个适合过生日的地方，订了包厢，可以请很多人来。”徐辽远在兴奋的描述，程琛在身旁时不时问上一两个问题证明自己有在听。
　　“你和顾川现在还好吧？我联系了玲子，玲子来的话说不定会带上他。”
　　“没事。”
　　“省事儿那家伙就算了，来了就要和六七一起喝酒，小忆肯定得埋怨我，还是让她哥在家好好呆着吧，分蛋糕的时候给他们留着就行。”

　　徐辽远谨慎的梳理着今晚的人员名单，直到走进蛋糕店里。

　　“你好，我们预约了做蛋糕。”
　　徐辽远在和店员交流，程琛看着玻璃罩下的蛋糕。

　　顾赠林和邹棋玉来到蛋糕店。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我们预约过了，来做蛋糕。”邹棋玉道。
　　店员拿来参考图，邹棋玉已经开始有目的的挑选，问顾赠林，“你喜欢什么样的？”

　　顾赠林和程琛对视：“……”
　　程琛：“……”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邹棋玉自己拿定主意，“不说可就选这个了，你也得和我一起……”看见程琛，心情瞬间不美丽了，“这款不是店里的吧。”

　　徐辽远注意到这边“小琛，快来帮我选一下。”

　　“换一家吧。”顾赠林道。
　　邹棋玉却道，“不换。”他大大方方地朝程琛打了个招呼，“你是那个网管吧，在运动会上也见过。”
　　还在原地的程琛回答，“……是的。”

　　“小琛，我在叫你你没听见嘛？”徐辽远不满地走了过来。他对顾赠林还颇有印象，但为了场面不那么尴尬还是装作不认识的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吗？”
　　程琛像是被突然拧上发条的八音盒，“嗯，这是我朋友，徐辽远，辽远，他叫顾赠林。”

　　顾赠林几乎不可见的蹙眉，生硬的介绍同时让徐辽远也困惑了一下，却也迅速道，“我知道你，在成绩排名那儿看见的，你们居然认识，小琛都没跟我提起过你，我还纳闷为什么要买你的画呢。你不是说没空学习吗，怎么交了个学霸朋友都不告诉我？”他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程琛，“还是说，你想背着我偷偷学习？”

　　顾赠林，“你好，常听程琛提起你。”
　　程琛，“……”
　　徐辽远虽是意外，但语气里满是高兴，“真的吗？小琛，你这就有点不道德了啊。你们也是来做蛋糕的吗？”
　　这次不需要邹棋玉，顾赠林自己回答，“是的。”

　　为了让聊天进行的更加顺利，徐辽远凭老顾客的经验向他们推荐了几款蛋糕，邹棋玉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所以你们今天是来做什么蛋糕的，生日蛋糕？”
　　“对，今天我生日。”
　　他咧嘴一笑，看起来很友善，“哇，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呢？”
　　“我们？”邹棋玉终于等到这句，试探性的问顾赠林，“我能说实话吗？”
　　徐辽远疑惑，“这有啥不能说的？”

　　顾赠林笑着，“我们也是来做生日蛋糕的。”
　　邹棋玉，“？”
　　徐辽远问，“你俩谁生日？”
　　“他。”顾赠林道。
　　邹棋玉，“……”

　　“难得在同一家蛋糕店遇见和自己同一天生日的人一起做蛋糕，也祝你生日快乐。”
　　“这世上同一天生日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不过能在同一个地方遇见还互相认识确实算得上奇迹。”邹棋玉拿着手里的蛋糕参照图挡住半张脸对顾赠林悄声道，“今天居然是我的生日。”
　　“生日快乐。”
　　“再多笑笑，我保证会更听话。”他就着图上的蛋糕一指，“我要做这个。”
　　顾赠林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用告诉我。”

　　直到他们正式开始做蛋糕，顾赠林看着图片里繁复的玫瑰装饰，“……换一个。”
　　“不是你让我随便挑的嘛。”邹棋玉故意说得让隔壁能听见，“怎么选好了你又不愿意做了，我就是喜欢这个。”
　　顾赠林无语片刻，“不好看。”
　　“我都说了我喜欢这样的，我生日都不能挑自己喜欢的吗？”

　　坐隔壁的徐辽远听到这般动静也是好言相劝，“你那款确实有点难，光是一朵玫瑰就要做很久。”
　　“这样更好，做出来了显得有诚意，我就是想要特别的。”

　　顾赠林想捏眉心，可抬手时手上还戴着手套，不了了之。

　　“还愣着干嘛，这么多玫瑰要我自己搞吗？你画画都那么好了，让你给我做几朵玫瑰不难吧？”
　　“……”
　　顾赠林拿起裱花袋开始做玫瑰。

　　提起画，徐辽远对程琛道，“小琛，你也太冲动了，一百块买一幅画还不如拿来先填饱肚子。”
　　“……没事。”程琛道。
　　“你要是喜欢那幅画，可以慢慢把价钱抬上去嘛，就顾川和你争，不用一来就起那么高。”
　　邹棋玉还在煽风点火，“直接一百元就买下我家赠林的画吗？”
　　“你还不知道吗？”徐辽远问，“你是四中的吗？”
　　“是的。”
　　“几班的？”
　　“四班。”
　　“感觉从来没见过你……”
　　“高三四班。”
　　“我说呢……就是这周的拍卖会，明明可以从一元开始叫，又没人和抢，小琛直接就喊了一百。除了闫梦那样的，谁还会花一百去买画。”

　　“哦——”邹棋玉拖长尾音，扭头对顾赠林道，“要是一百块就能买你的画，我肯定也买。”
　　顾赠林冷着一张脸，手上动作还没停下来过，“谢谢。”
　　“多少钱我都愿意。”

　　徐辽远对程琛说，“小琛，去找店员再拿点水果过来嘛。”
　　邹棋玉紧随其后，“顺便帮我们也问问，麻烦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