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牵手 “有了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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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书言本来也没对宁梆生气，只是对那个刘小豪心生了几分不满。
不过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什么不痛快都没有了，嘴角也扬起了些笑：“我知道梆大哥不是那样朝三暮四的人。”又小声地说：“我也想和梆大哥待在一起。”
方才摸向书言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声我也想和你待一块”说出，莫名就让宁梆觉得有些焦灼。
他抓抓衣摆，将手心的汗擦干，又踢开了脚边的小石子。
那小石子咕噜噜往前转，他也跟上去把它踢了一段路。
他不开口，向书言也不再说话，换做别人兴趣会觉得不自在，但两人如此却只觉得放松和悠闲。
如此往前走了约莫半刻钟，就在宁梆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的时候，向书言倏地又出了声。
“梆大哥。”
“嗯？”宁梆偏头去看向书言。
向书言：“你有跟刘小兄弟说过我吗？”
“没有。”
其实本来也没多熟，对方连他是个哥儿都还不知道呢，无端端就说到自己的相公，那不怪得很吗？
向书言哦了声，仿佛一点也不意外。
沉吟几息后，面上有些为难地问：“他既不知道有我这个人，那来到河桐镇见到我之后，若不喜欢我该如何？岂不是要教梆大哥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了？”
“他为什么会不喜欢你？”宁梆不解。
他看那刘小豪也是个人来疯，随随便便就能跟人搭话，嘴里闲不下，又多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人跟他说话，没准他会更高兴。
“师徒之间，关系总是亲近的。”向书言理所当然地说，“亲近的人之间插了不相干的人进去，多少会不痛快吧。”
宁梆害了声：“那哪亲得过我和你啊？”
虽说师徒如父子，可他也没到享天伦之乐的年纪，怎么也比不过自己相公的。
向书言笑笑，仿若打趣般说：“如今梆大哥说这样的，若是日夜相处之中，梆大哥发现刘小兄弟比我讨喜，那我倒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你看你，总是想这么多。”发现向书言又在东想西想，宁梆生出了些心疼，再次走过去抓住向书言垂在身侧晃荡的手，指腹擦了几下。“你和他是不一样的知道吗？你是我……我们是要成亲的，死之后都能葬在一起的。我是准备收刘小豪为徒不错，可他待五年就要自己出去单干了，哪会像我们一样后半辈子都待在一起？
“而且刘小豪人也还行，和向家那些人不一样，你不用担心。哪怕他真是个烂心肠的，现在也有我在了。别怕。”
话说完，宁梆照旧想松手，谁知抽了下却没抽动。
低头看去，发现向书言已经将他的手紧紧反握住，手背的青筋隆起，力道不轻。
再去看向书言的脸，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什么事都没做。
“你……”宁梆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恍惚明白了什么。
然而还没抓住那道白光，向书言就眉眼弯弯地和他对上眼：“梆大哥，我的手好像已经与你的差不多大了。”
长得好看的人不得了，笑起来更是让人受不住。
宁梆好不容易转起来的脑子立刻就变空了，空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向书言说了什么话。
“真的吗？”他惊愕低头，“不会吧，哪能长这么快。”
向书言抬起另外一只空的手，在宁梆的面前晃了晃：“真的。”
宁梆还是不信邪，举起没被牵住的那只手和向书言的抵在一起，一黑一白的两只手掌根贴掌根，指头一对，果然指尖已经差不多长了，甚至向书言的还隐隐约约要长一些。
“竟然是真的？！”宁梆惊呼，“这才多长时间。”
他立刻去看向书言的头顶：“那你现在多高了？”
“不知道，兴许又长高了一些。”向书言神色自若地捏了下宁梆的指尖，随后收回，“没准明年我就能长得比梆大哥高了。”
指尖有些发麻，宁梆甩了甩，但被捏的感觉仿佛还在，他就又在衣服上蹭了蹭。
直到那感受褪去了些，他才长叹一声：“那你阿爹阿娘应该真的长得很高。”
“嗯，在我幼时的记忆里，他们是很高。”
“那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会很高？”宁梆眼睛亮了起来。
向书言脚步顿了顿，耳根明显地变红了些：“大抵是的。”
“那感情好。”宁梆笑，“长得高大是很好的，若是也跟我一样力气大便是最好，那不管干什么都要轻易许多。”
这点向书言深以为然，点点头。
且不说杀猪不杀猪，哪怕跟他一样做个读书人，那也是身强体壮更好——做士子时考试能熬，当上了文官在朝堂上也能吵。
在朝堂上吵架并不是打趣的话，先帝在位时就曾发生过文武百官互骂，文官们将武官给打伤的事。
总之说到孩子的事，宁梆的话就变得多了起来。
从生几个到生哥儿、姑娘还是汉子，从生了怎么养到他们做错事了该怎么训。
想也是真的在想，可说来说去又还是养猪的那一套，偏偏他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路滔滔不绝，因此也忘了自己的一只手还被向书言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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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书言和方大夫都点了头，宁梆翌日便再去找了刘小豪。
刘家三口显然也一直在等着，他才敲了一声，门就匆匆被打开。
“哎呀，宁屠户，你来了呀，快快快，快进来喝茶，还有今天刚摘下的新鲜瓜果呢。”刘小豪的阿娘看见是他，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些，眼尾的褶子都炸开来。
招呼完宁梆，她就对扭头对屋里大喊：“阿豪啊，你师父来了，快来招待，我要去山上把你阿爹喊回来。”
刘小豪立刻从屋内窜了出来，一双不大的眼睛亮闪闪的：“师父，你来啦？快进来喝茶。”
宁梆对他们点点头，边往里走边对他们说：“我已经问过那位老大夫和我相公了，他们都点了头。”
“哦哦哦，好的。”刘小豪用力点头，点到一半倏地顿住，“不对，师父你刚刚说是你的什么来着？”
宁梆瞥了他一眼：“我相公。”
刘小豪：“！！！”
刘娘也愣住了。
“现在汉子和汉子也能成亲了？”刘娘讷讷地说，“我们村子竟然偏成了这样么……”
“不是。”宁梆摸了下额头上的疤，“不是汉子，我是个哥儿。没有孕痣是因为剜掉了。”
刘小豪一个激灵，蓦地往后退了几步，和向书言拉开了一丈远的距离，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在地上。
“师父你是个哥儿？！？！”
“怎么，你觉得哥儿教不得你？”刘小豪反应这么大，宁梆心里也多少有些不痛快。“你若是觉得教不得，那我现在回去就是，左右我也不缺人教。”
话音才刚落，手就被刘娘给拉住。
那边的刘小豪似乎也想来拉，但动作到一半又生生止住。
“不是，没有，怎么会！”娘俩异口同声。
刘娘：“宁屠夫，阿豪他生出来没多久就摔过，正正好好摔到了脑子，所以不太聪明，有时候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却偏偏会说错话。他不是那样的意思，你莫要误会了。”
“对对对，我不是那样的意思。”刘小豪摸自己的脑袋，躬身赔罪，“我只是，只是……只是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师父勾肩搭背，还想给师父夹菜，我就……”
宁梆面色舒缓了些：“我孕痣不在了，你不知道也不怪你。”然后又正名道：“而且你也没碰到我，菜也没到我碗里。”
实际上他也不是个在意这些的人，若是哥儿和汉子之间只是正常地碰了碰肩、夹了个菜关系就不干不净了，那干脆让全天底下未成婚的哥儿和汉子都别说话好了，感染了疫病的人都没有这样躲的道理。
只是他已经有自己的相公了，也知道道理归道理，仍然架不住多嘴多舌背后说闲话，所以该避的嫌还是要避，话说清楚一些对谁都好。
刘小豪连忙点头：“是，是。”
点完又颇为心虚地说：“那师父，你还愿意收我吗？”
“你若知道我是哥儿还愿意跟我学，那我自然是愿意收的。”宁梆又看向刘娘，“当然，也得你阿爹阿娘也愿意才是。”
“愿意，愿意。”娘俩再次默契十足地开口。
“行。”宁梆点头，“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小豪你收拾收拾自己的行李，今天就跟我去河桐镇。”
应下的时候是很痛快，可一听今天就要启程离开家，母子二人面上的神情又变得有些怅然。
刘娘手在自己的衣摆上抹了几下：“好好，那我先……”说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刘小豪说：“阿豪，你去把你爹叫回来吧，我来招待你师父。”
“诶，好。”刘小豪大步流星走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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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才走，宁梆就留在刘家吃了顿饭。这饭其实也该他吃，毕竟算得上是拜师宴。
也不光只有饭吃，还看了场一家三口相拥而泣、依依惜别的戏，从刘小豪生下时瘦瘦小小像只丑猴子开始，一直回顾到他前几日险些砸了一只碗。
虽说三人又哭又笑瞧着不太聪明，但宁梆觉得挺有意思的，因为总能回想起自己阿爹阿爸还在的时候。
总之这顿饭因为他们三人吃了许久的时间。
吃饭的时候哭得厉害，收拾行李的时候愁眉苦脸，可甫一跟着宁梆上了牛车，刘小豪的态度就又变了。
他躁动地拧了拧身子：“师父，我们这是直接去河桐镇吗？”
“对。”宁梆说，“去河桐镇。”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牵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