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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觉得我自己也挺做作的 余越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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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越发现最近温昭竟然都没有特意地烦他了。
就在自从上次他对温昭说他需要自己的空间后,这个弟弟对他也开始忽冷忽热了。明明知道是哪个班级,也知道在哪个座位,温昭也没有主动地找过他了。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到处都发着骚动的绿,玉兰园的花长了满树,摇曳在枝头,一晃一晃的,就像他们的关系,岌岌可危。
又是下课,余越和陆驰去操场打球时,特意用眼神瞟了一眼高一的某个班级,看着人来人往却没有熟悉的那个身影,啧了一声。
“余越你干嘛啊?”陆驰操着一口公鸭嗓问,“谁又惹你高兴了?”
前几日陆驰因为执意要送季寻回家,还美其名曰这是护花使者的行为,实则是他一路上都在单方面“骚扰”季寻。一会儿问问他喜欢吃什么,一会儿又问他周末有没有空出来玩,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
余越冷笑一声,“以你的嗓子还是先别说话了,不然以为我是什么养殖场场主。”
陆驰气得拿篮球撞他的胳膊,“怎么跟哥哥讲话的?啊?”随后他又一脸痴像傻兮兮得桀桀发笑,“还是季寻好,他可是个好宝宝。”
“你说他到底对我什么感觉啊?”
“你别再骚扰人家了好吗?”余越毫不客气地将他的糗事如数家珍般一一道出,“上次你给他织的围巾掉线了,约他出来吃饭却把果汁倒在了他身上,想借着借书的名义接近人家,却把人家夹在书里的书签弄丢了,你说人家对你什么感觉?”
陆驰打着哈哈,“你、瞎、瞎说什么呢!再说了人家都没跟我急,你急啥?”
“呵。”余越挑眉,“我怕你在还没加到他微信之前先把人家给吓跑了。”
说来也奇怪,陆驰一天到晚恨不得成黏着季寻,天天跑去骚扰人家,又是带饭又是送书的,却连一个联系方式都不敢加。
“放心吧,余少,我有自己的节奏。”他低头走着,手指摩挲篮球,感受它的弧度,“我不想他是被我逼得和我在一起,而是他心甘情愿地选择我。”
余越侧头看他,一把夺过篮球,“随便你。”
他们在篮球场打篮球,很快就有一群素未谋面的同学一起加入他们打一场比赛。
余越今天打得异常地猛,接连来了好几个三分球和扣篮,简直堪称炫技。尽管他怎么打,温昭的身影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其实挺做作的,嘴上说着要温昭远离他,可心底却有特别想拿什么把他圈在身边。既不准他走进,也不让他离去,是个人都会厌烦的吧。
“我靠!余少又一个三分球。”陆驰发出惊呼,“不是,到底是谁惹你高兴了?还是说你在那什么?”他在后面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哎呀,我都懂!因为我也经常这么对季寻。”
余越抬手扶了一下耳朵上的助听器,顺势擦了把汗,“什么?”
“就那个呗!”
“有话就说,有屁给我滚远点放!”余越把篮球传给陆驰,是一次很默契的配合。
“孔雀开屏呗!我看你就是!”陆驰肘了一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刚刚看到温昭也在操场,我就知道你个死弟控是故意的!”
温昭?他也在场?莫非像上次一样?
余越下意识寻找,却不幸被发小发现深藏于心的秘密,“哎呀,我开完笑的嘛!要我说你是不是……”
没等陆驰说完,两人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们同步转身,隔老远就瞧见温昭的背影,现在正处暮春,他换掉了厚重的羽绒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单薄的校服长袖,映得他身形纤细,就连那若隐若现的腰也……
一切都岁月静好,可恨的是他旁边不知道站着的那位叔叔是谁,那人似乎还在笑,尽管那人没有转过头,余越也知道他现在笑得肯定贼欠揍。
陆驰还在旁边添油加醋,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地,“Oh!No!是谁?是谁拐走了我可爱的弟弟?天呐!他还在笑?反正我和余少之间的气氛不会这么融洽,这么友好,这么暧昧的!”
“欸,余越你等等我啊!”陆驰在后面狂追,“不至于吧!你是不是……”
“不是!不喜欢!”余越闭上眼睛,被气笑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像他这样吃没名分的醋很蠢,但是温昭喜欢过他吗?跟他在一起过吗?
没有。答案是完全没有。
“欸。”陆驰发现不对劲,拽住他的胳膊,硬是要跟他处在同一条直线。“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自己说了,其实有些时候我发现余大学霸也挺蠢的。”
“哎呀,没办法嘛!在爱情面前谁的智商都得为零,就像我在小季同学那里一样。”
“呵。”余越被发现秘密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我看你在哪智商都为零。”
“啧,那我弟知道吗?”
“他不知道,别逼他。”余越轻轻摘下助听器,不想再听陆驰的疯言疯语,世界有重归宁静。听觉的短暂失去,却让触觉开始无限放大,余越把助听器托在掌心,用食指轻缓地摩挲着,他低头凝视这个助听器,又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送礼的人,细腻的触感就好像温昭就在他面前,温顺地把自己的脸蛋放在余越的手心里,任他抚摸,余越发现,他好像不管在哪,他都能找到温昭的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真的要戒掉他,那真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温昭和余越还是一起回家,天边的残阳拖着他们长长的影子,把两人的身影拉得遥远又薄弱,这是否是命运刻意的错位,让他们看上去谁也没有并肩。
余越低头沉默,盯着地面上两个移动的影子,于是他鬼使神差地靠近了点,好让影子替他们并肩,替他们十指相扣。他们的影子像溪流下纠缠不清的水草,脆弱,易碎,离了残阳就会将这段关系搅得无影无踪。
也正是他这么一低头,余越就闻到了熟悉的腐朽的,粗制滥造的玫瑰香水味儿。
他皱眉。呵,原来刚刚那人是那个该死的玫瑰轻浮男。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很臭吗?他既然知道了温昭是个beta那还在他身上放信息素是何居心?这个臭信息素都快盖住了温昭的茉莉沐浴露香味了!
茉莉沐浴露的香味是温昭和余越唯一相同的气味了,他们一个热烈,适合活在充满信仰的香格里拉,一个冷静,适合活在皑皑白雪的西伯利亚。
“温昭,你回去立马洗澡知道吗?”余越扭头看向他,他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有一定的弧度,眉骨立体,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片阴影。
温昭像小时候一样笑着回头看他,一口应下来,“好啊!”
怎么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刚刚是怎么回事吗?算了,我没有资格,但是以兄长的身份总可以吧?不行,他会厌烦我的。
余越视线将温昭的五官轮廓都描摹了一遍,企图创造出一个不再是弟弟身份,爱他的温昭,最后在那双冷棕色眼睛稍作停留,在他的瞳孔里种下了黄昏,此后的所有夕阳,都带着他的余温。
“哥,你今天打球的时候很帅呢!”温昭视线从未落在他身上,目光呆滞地看向远方。
“嗯,我不是一直都很帅吗?”
“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啊?”温昭忍着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很奇怪啊?”
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