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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旺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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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6接着兴致勃勃地享受自己的私统时光。
事实上,瑞格以前从不让他看这些设定稀奇的爱情小说。
格里安成年前,顶柜还上了锁,等到解开的那一天,他已经过了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年纪。
但也并不是不能读,格里安抽出一本。
才略略翻了几页,塞那向他走了过来,坐在了格里安的身侧。
格里安立刻钻在塞那的臂弯里。
塞那原本对书的内容并不在意,他一低头,却瞥见了一段暗昧的情话。
[也许我能试试温热的拥抱,哪怕那可能会将我燃尽。]
[仅此一次吧,薇薇安,让我和你共同沐浴在阳光下。]
温热的拥抱。
塞那终于在融洽的恋爱氛围中,想起了Len,他是忮忌那可恨的短生种的。
格里安为这样的灵魂碰撞而动容,他正要翻下一页,书就被抽走了。
他伸手去够,塞那却将它放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为什么?”格里安困惑,他被半搂着,就抬头去看塞那的表情,他低下头,接着湿湿冷冷的舌尖落在他裸露的脖颈上,留下几道暧昧的红痕。
酥麻的痒意和快感几乎要让格里安从他的怀里挣开,很快将他拖入欲望的漩涡。
格里安喘息着,将腰半挺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绷着身体,还是软着身体,手胡乱摸索着,将塞那半扎在脑后的小啾拽散了。
他去寻塞那的唇,就在唇瓣相碰的一瞬间,塞那转开了头。
格里安还从没被塞那拒绝过,由着单薄的感情经历加上敏感的知觉,他对这些亲密暧昧的触碰竟然隐约透露出在别的事情上从未有过的着迷。
所以哪怕之前还因为太深的亲吻而不适,现在却越来越学会主动索取。
于是格里安直起上半身,唇追了上去,他直率得惊人,“能不能喝我的血液?”
塞那对格里安这样要求的原因心知肚明,却依旧没有立刻给予。
可怜单纯的格里安,就这样和他一起逐渐沉迷吧。
见塞那没有反应,格里安的手撑在他的大腿上,主动暴露出可怜的,因过度亲吻而发红的皮肤,他说:“This is what I wanna.”
是的,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格里安。
哪怕在动情时,格里安依然是那副如西伯利亚花般圣洁,又不可侵犯的模样,只有耳尖殷红得像熟透的红浆果。
格里安的理智摇摇欲坠,眼前闪着明明暗暗的色块,在塞那的支撑下才没有往后倒去。
而这些,都是格里安无法从Len身上得到的,唯有这样,塞那才能萌生出一丁点胜利感和安全感。接着啃噬在心头的,又开始变成淡淡的苦意。
“不要再看这些书了。”塞那对格里安说。
他听清塞那最后说了什么,“瑞格不希望你看这些,我也是。”
格里安迷钝地半睁着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知道是在和他说话,点头作出回应。
是为什么?格里安想起瑞格从不在自己面前显露悲伤,他说:“安,没有你,西延的一切毫无意义。”
格里安猜那个“你”中,肯定也有维丽斯的位置。瑞格总担心给年幼的他带来悲伤,才尽可能地不让他想起母亲。
和格里安不相同,瑞格完全是个心思很细腻的血族。
对于这一点,格里安随着成长,隐约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有着返祖的迹象,这使得他对感情上已然迟钝到显得冷漠的程度。
好在算得上轻微,不至于让他会沦落到三代四代那样早早灭亡的后果。
瑞格治好维丽斯的伤,活泼明媚的东方姑娘稍微和他说一两句话,就如同久未饮用过血液那般面红耳赤。
很快,他明确了自己的感情。
在这段恋情里,为了更了解人类,瑞格搜罗了无数的坎洛斯读物,哪怕旅游杂志也有着几百本。
他从前厌恨虚伪的短生种,但在了解维丽斯后,却将西延法令多加了一条:
禁止以任何形式贩卖人类。
“我的臣民,我的部下。要像敬重我一样,敬重西延的另一位主人。”
领主的决定总是不容置喙,血族依照和野兽实力至上选任统领的唯一好处——也就在此了。
对了,刚刚是说到书籍。
那些异族相恋的小说就是瑞格在这段时间收集的。
美好的故事像是阳光下晒了一下午的被子,温度和气味都恰到好处,温暖的圆满的,结局也是皆大欢喜的happy ending。
然而,这全是瑞格无法得到的虚幻泡影,
维丽斯走了。
瑞格只留了这几本在身边,他自认自私,奢望着回忆任何和维丽斯有关的事,更害怕他们的孩子会看到美满的结局后伤透心,被这同样无法得到的爱和暖烧成灰烬。
这个夜里格里安没有睡着。
是旺火。
遥远的火光随风扭曲,浓重的黑烟如潮水翻涌,源源不断地滚入夜幕里。
火灾发生地是潼南的隶属镇,侦查员的身上风尘仆仆地从城郊赶回,带给格里安这个消息。
留守在王城的各方护卫集结成一队,有条不紊地进行灭火工作。
西延额外遣出的六名守卫也正协助潼南,帮忙安置被迫卷入灾害的坎洛斯外交官。
要说血族最大的弱点:火焰和银器造成的灼伤如果伤及心脉,对他们来说也是致命的。
眼看火光已经黯淡下去,格里安在窗前才转过身,背后传来了惊天骇地的爆炸声,玻璃猛然爆裂开来,藕断丝连地覆在窗框上。
在一分钟前还将要熄灭的火焰蓦然腾起,炙热的红光连接到天际,无数火星四射开,霎时间,午夜宛如白昼。
还在庆贺工作结束的血族左右拥着同事,年轻的脸上还沾着尘土,刚转过身,就被气浪推的向前扑去。
他们茫然地回首:
即将被挽救城镇就这样湮灭成了灰烬。
守卫们一起前往了临时驻地,这里离爆炸地点已经足够远,卡尔刚找了一个帐篷坐下,同伴帮他接过发放的补剂和食物。
卡尔随意地咬开塑封口,他呆呆愣愣地喝着,显然没有从灾难里缓过神。
背后的营帐里传来了幼族的哭泣声,成年血族尚能体面应对灾难带来的恐惧,但这些孩子难以承受。
他捏紧了干瘪的包装袋,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除了队长已经历练几年,他们都是刚成年不久的孩子,才发现离开学院的实战演练会这样残忍的场面。
森瓦安抚地将队员们往身边搂了又拍,作为领队,他不能带头垂头丧气。
这样的情况绝不是第一例,也不会是最后一例。
森瓦首先站起了身,“去看看哪里还需要帮忙吧。”
然而施以援手的各方驻卫军早已让局面安定下来,森瓦就拉着队员们到给一些年幼的孩子边,做什么都好,总之——要让安抚他们的情绪。
森瓦用肘推推卡尔,看他还是半低着头,“你不是最仰慕格里安殿下吗?”
卡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摇摇晃晃地点着脑袋,题外话使得他稍微打起精神。
“如果可以,我更想出生在西延,拥护之都至少没有内乱,如果再争气一点,我或许还会担任格里安殿下的骑士……”
卡尔说着说着更沮丧了。
他是一名沽山血族。
“如果卡卡西也在这…”
森瓦使劲地摇着他的肩,“快看!”
卡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金发王族侧对着他们,披风随着弯腰的动作垂下,给嚎啕大哭的幼族塞了一包糖果,指节上璀璨耀眼的紫宝石露了出来,身后跟着灰发金眼的侍从。
卡尔喃喃道:“好羡慕那个孩子。”
“可惜不是谁都说得上话的。”森瓦叹气,“努力工作吧,说不定会被慰问两句呢。”
他说完边帮卡尔畅想未来,“说不定下辈子你也有机会站得和格里安殿下那么近,做他的贴身侍从。”
卡尔幽幽地说,“不可能的,据我在学院搜集到的信息,那名侍从陪伴殿下长大,早已超过下属的范畴,已经能称得上是他的家人。”
“我的话,只要能做格里安殿下身边的小狗就行了。”说着很形象地汪汪两声。
“呃啊……”森瓦半天没说出来话,最后只挤出句,“你个小变态。”
西延来到这的目的是诊疗附庸骑士的伤势,与此同时,带来了大量物资,甚至准备了安抚沽山孩子的玩具和糖果。
不知道是不是卡尔的心声太强烈,他竟然看见梦中idol竟然真的向自己走来了。
身为王族,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格里安的眉眼间不含冷色,却仍显出几分威严。
看到格里安殿下向自己走来,卡尔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厉害。
卡尔感受到格里安低下了头,他半俯身,冷风混着暖香被卡尔吸入鼻腔,原来格里安殿下身上是这样的香气,并非后备委员会猜测的那样冷。
格里安殿下甚至亲自用手帕擦干净他脸颊上的灰尘,那样的力度是卡尔久未感受过的温柔,随后,又摸着他的头,将玩具和糖果塞入了他的怀中。
(以上都是卡尔的想象)
格里安只是从他们几米外的地方经过,走到了和父母走失的幼族身边,而想象中的糖果和玩具,自然也是给那孩子的。
他有获得东西吗?
当然有。
卡尔自知视线炙热,格里安殿下的侍从狠狠地刮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