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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1《星星册·沈望素自述》 花坊伏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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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六十整,榆枝夏与我同岁。
窗外夏素花坊的木门敞着,七月晚风裹着栀子与香槟玫瑰的香气漫进书桌,指尖捏着钢笔,笔杆被数十年反复摩挲打磨得温润光滑,一如我望向榆枝夏的目光。
从十七岁燥热的高考盛夏,沉淀到花甲之年花香绕身的安稳。
我的书稿《星星册》意外走红之后,无数读者追问故事背后的我,追问那份跨越半生、明目张胆却又细腻入骨的偏爱究竟从何而起。
无人知晓,整本三十万字的小说不过是我漫长人生里九牛一毛的摘录,真正藏在心底、不曾落笔公开的心事,足够再写厚厚十本册子。
世人称我深情,称我把一生浪漫尽数赠予榆枝夏,可于我而言,爱她从来不是刻意营造的浪漫表演,是刻进骨血的本能,是呼吸、晨昏、四季、岁岁年年里无需提醒的习惯。
我这一生,读过数理公式,品过诗词文赋,研习过自然生灵,经营过半世烟火,所有文字、思考、温柔与奔赴,最终的归宿,永远是榆枝夏。
后院墙面上那面巨大的实木照片墙,是我亲手打磨、拼装、上漆,耗费整整一周完工。
整张墙面视觉重心,是亚克力封藏的那枚婚礼糖纸星星,薄薄的糖纸历经三十余年,微微泛黄褶皱,却是我此生最贵重的藏品。
我时常独自站在照片墙前逐张凝望,每张照片背后都封存一段独属于我和枝夏的细碎往事,那些旁人一眼掠过的画面,我能清晰说出每一日的气温、风声、她当日穿的衣服、说话时细微的语气起伏,甚至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枝夏此刻正在后院藤椅上整理厚厚的相册,鬓角浅浅霜白,低头翻照片时,阳光落在她侧脸,柔和得和十七岁那年教室窗边伏案刷题的少女重叠。
我坐在店内靠窗书桌,铺开稿纸,决定以我沈望素的视角,完整记录我的一生,记录我穷尽一生、只赠予一人的偏爱。
文字是最长久的载体,即便多年后我记忆衰退,提笔写下的字句,也能替我牢牢记住,我这辈子究竟有多爱榆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