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考试 闷骚，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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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新的一单元学完了，下午考试。”
陆川这句如同恶魔般的话语在沈秋兰脑子嗡嗡响了一整个午休，沈秋兰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要死啊…”
沈秋兰对于下午的数学考试心里特别没底，心里的那个沟感觉比东非大裂谷还深，因为他觉得：就算一个人再怎么聪明，什么东西都没学，也不会考出什么好成绩，就算是“神童”也不可能。
沈秋兰有点接受不了下午的自己对着一张数学卷子干瞪眼，“逃避”的念头渐渐升了起来。
“啊……下午的考试我能不考吗？”沈秋兰用笔戳了戳江离的胳膊，一半脸埋在自己另一只手臂的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这俩人中午不午休在这“狂补”数学。
“考一下又不会怎样，就算没听老师讲，假期的时候不是都自学过了吗，正好检验一下。”江离用自己的笔在数学习题上写下了这么一句令人“讨厌”的话。
笔尖在纸的上方停留了一会儿，又写下：
“再看看公式和例题吧。”
教室里拉上了窗帘，没什么光亮能透过来，沈秋兰就一把把江离的习题册拿过来了，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后又一股子气地“扔”回去了。
没人性！沈秋兰在心里埋怨，自己男朋友太守规矩了。
沈秋兰有些气馁的拿着笔——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子，声音很小但很有规律。
江离握住沈秋兰的手，示意他不要敲。
“你很想考试吗？？？”
沈秋兰在自己的习题册上写下，还附加了三个超级大的问号，带花的那种。
“不想”
江离在自己的习题册上回话。
“那你那么规矩干啥？！”
又是两个被沈秋兰画出花的标点符号。
“因为我是好学生”
沈秋兰看到这个答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离，眉峰微微挑起，眼中是数不尽的错愕，瞳孔都大了不少。不过沈秋兰承认，江离确实是个好学生，公认的好学生，什么事儿都没犯过，除了“谈恋爱”。
“啧。”沈秋兰没忍住。
闷骚，还是个装货。
江离就这样给自己在沈秋兰的心中多加了两个形容词。
“自学的哪能跟老师讲的一样啊，多少拓展的东西我都不知道”
沈秋兰拿过江离的习题册，把江离写的第一句话圈了出来，在旁边留了言。
“我也不知道，没事，后面一起补”
……
沈秋兰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装病不考了，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吧，把自己学不透彻的东西考出来也不错，嗯对，不装了，我也是好学生。
想着想着沈秋兰还点点头。
……
其实也算不上是考试，就只是平常的一次小练习而已，不分班也不排位置，即使考差了也不会从一班里掉出来。
午休的下课铃响了，沈秋兰不靠着桌子了，靠在了江离身上，虽然刚刚才把自己说通留下来考试，但心里其实还是不怎么情愿的。
“天啊，早知道就听我妈的话，在家再休息两天了。”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江离深知沈秋兰还是不想考试，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底的笑意完全藏不住，像是看着稀世珍宝一样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
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响了，数学考试的风暴正在袭来。班里都死气沉沉的，感觉一个个都是被压上刑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自愿坐在这里的。
当然，除了江离，他好像还真是自愿的。
大家都很自觉地把桌子分开，间隔一米半。刘仔在分卷子。
有人传卷子没接住，飘到地上东一张西一张的。沈秋兰看了看前面，决定——随便拿了一张地上的卷子潇洒地写上自己的大名，开始答题。
风扇呼啦啦地转着无法扇去燥意，被送进教室的风也带不来清凉。
无能的风，无能的人——
沈秋兰前面写的还是很快的，这不禁让他沾沾自喜：这卷子就是很简单知道吗。即使有没见过的拓展题，但多琢磨琢磨也能凭着感觉做出来，应该大差不差。但人不会一直幸运——最后一题的难度是沈秋兰从来没有见过的，凭着沈秋兰对于这所高中目前的了解，这种题应该是本校老师自己出的拔高题。沈秋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实在是想不到太多的思路，索性停下笔，抬起了头，想看看是不是大多人都不会：
周围人都还埋着头，笔停都不停。
又定睛一看：
我去，他们写的不就是最后一道大题吗！不是，他们怎么都会啊？
操。
沈秋兰无语了，他已经知道这是为什么了：鱼仔把这同类型的题给全班都做过了，自己和江离错过了。可他依旧不死心，转头看了看江离，没仔细看就把头转回来了，对着那一道大题发呆。
三秒后。
我靠，江离是不是在写啊？！沈秋兰“重温”了一遍刚刚眼前的画面，有些不敢相信，又转头去确认：
江离真的在写，还写的满满当当。
“行，江离你‘背刺’我，偷摸着来学校了？！”沈秋兰降低声音“骂”江离。
刘仔余听到声音往这边看了看，沈秋兰感受到了那道危险的目光——闭了嘴。
江离的嘴角肉眼非常可见的上扬了。
笑屁！
沈家小少爷炸毛了。
江离停下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不会的话考完我给你讲。
沈秋兰看到那句话，脑子里自动给江离配了音：挑衅的意味。那股不服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写了张纸条扔给江离：
嗯？谁不会了，瞧不起我？！
江离接住了纸条，打开一看，看着这字有点一言难尽。
“遇到不会的题不要想着放弃，多想想，肯定会有思路的。”这句话是刘仔余说的，沈秋兰在此时此刻觉得这句话说的太对了，他就是不信自己做不出来，又开始钻研。
钻研就会有成果，虽然不太多。沈秋兰只做出来第一小问，第二小问做了一半就不会了，更别说第三小问了。
空白的魅力，让人感到窒息。
沈秋兰往桌上一趴：认命了，确实不会。又抬头看了看钟，剩五分钟，就算现在有思路也写不完了，索性把卷子翻到前面去检查有没有计算错误了。
虽然说江离会做吧，但做得也不是很顺利，尤其是最后一问，总觉得怪怪的，差点就想用自己认为的“理想模型”了。那道题给江离的感觉就是一层很薄很模糊的窗户纸，但很硬。
……
“最后一个人往前收卷！”刘仔余提前了一分钟收卷。
沈秋兰边收试卷边说：“鱼仔不做人啊。”
又转头对上江离的目光：“等会儿教我，不教你就死定了！”
“好，教你，我的小祖宗～”
刘仔余理了理卷子，抬头看了看，叫了几个人就抱着试卷走了：“沈秋兰，江离，陆川，李晴，你们四个，来，跟我来办公室，帮我批试卷。”
“我去，鱼仔啊，你做点人事吧，当面处刑啊……”沈秋兰抿了抿嘴，无语的话已经不在想多说，甚至还有一些无名火。
“没事的，不会的当场问，鱼仔讲的肯定比我讲的好。”江离将自己的桌椅归位，拿上了自己和他男朋友的红笔，“淡定一点，像我一样，嗯？”
“我淡定不了一点，你淡定那是因为你会，而我就不一样了。”
“你不也写了吗。”
“没你多。”
陆川走过来搂住沈秋兰的肩膀：“没事的，最后一道题本来就很难，像我这种练过的都不咋会，你都没学过，能写出来就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高级玩家’了。”
江离看着陆川的动作心里有点不爽，皱了皱眉。
“对啊，顺其自然，不必纠结。”李晴走到他们身边说。
“那不一样，我无法接受我的数学成绩，我最拿手科目的成绩下130。”
四个人走出教室。
“你怎么知道你要下130的？”江离牵住了沈秋兰的手。
“估的。”
大课间三十分钟，自习课四十分钟，五个人批五十张卷子，想批不完都难。
沈秋兰没有批到自己的卷子，但拿到答案的那一刻，好像就“嘎巴”一下“死”在那了：完蛋了，真的要下130。但还是哭丧着个脸把卷子批完了。
江离却还是那么平静，看到答案后依旧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也许就是来自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实力吧。
“我去，江离都没听课考了138？！是人吗，江哥，你照镜子还能看到自己的脸吗，简直神了！”李晴结分结到了江离的卷子，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还有位神呢，沈秋兰131，这俩照镜子都看不到自己。”陆川甚至算了两遍。
竟然上130了，但也创历史新低了。
沈秋兰自嘲。
江离“背刺”属实。
沈秋兰无语。
刘仔余把江离和沈秋兰的卷子单独拿出来看，扣分主要是最后一道大题，填空题最后两题，还有格式分。
“李晴陆川，你们把分数登一下，然后抱回去发掉，让他们订正。”刘仔余把名单和剩余的试卷塞给了这两个人。
两人出了办公室。
“整体来说还是很好的，提前学过？”
“自学。”
刘仔余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孩子的自学能力是很强的。
自习课还剩将近二十分钟，刘仔余把最后一道大题、填空、格式给这两位少年讲了，本来还想讲一下基础的，但通过卷子来看，他们俩完全不需要，实力太过于强悍。讲完之后刘仔余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两张卷子，给了江离和沈秋兰一人一张。
“这张卷子上面的题就是考的卷子上面最后一道大题的同类型题，班里除了你们俩其他人都练过了，你们也拿回去练练，不会的来问我哈。”
“行。”
今晚的作业量加一，不过还好是周五，但还是好多，加上他们桌肚里的那一沓卷子，两人也第一次见到了卷子堆成“山”有多壮观。
晚自习。两人去了不同老师办公室补课，因为都自己学过，所以他们只让老师讲了重难点和拓展的知识点。
周五晚自习下课比周一到周四早，放学前刘仔余又来了一趟教室：“沈秋兰，江离，李晴，陆川，来，来我办公室。”
陆川笑着收拾书包，问江离：“你觉得鱼仔这次让我们过去干啥。”
“还能干啥，肯定是给我好吃的啊，犒劳犒劳我们帮她批卷子，之前不就这样么。”李晴机灵的很，几乎是瞬间就回答了出来，“但应该就是小饼干之类的，别抱有太大希望哈。”
刘仔余的办公室离一班的教室有点远，不在同一栋楼，也不在同一层，四个人下了晚自习都饿了，收好东西就冲向刘仔余的办公室，准备吃小饼干，虽然不管饱，但苍蝇再小它也是肉嘛。
四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报告。”
“进。来挑吧，奶茶，四杯不一样的，挑自己喜欢的。”
“哇，鱼…呸，刘老师你发工资了？今天吃这么好。”李晴赶快收住嘴，差点就叫错了。
“今天心情好啊，工资…也快了。”刘仔余拿出一杯常温的递给李晴，“这杯是你的，特地给你点的常温的，经期不许喝冰的。”
“嗯～老师我爱你，当然，没别的意思！昨天我体育课找你给假条你竟然记住了，老师你好好，你将多一个迷妹！”李晴没忍住抱了刘仔余一下。
刘仔余笑着拍了拍李晴，又看向三个男生：“你们以后交了女朋友也要细心一点，知道没？”
江离和沈秋兰没回答。
“多谢刘老师教诲，知道了！”陆川回答的很爽快。
“江离，沈秋兰听到没啊？”
……全场安静。刘仔余还不知道他们俩的事，李晴和陆川就站出来打掩护。
“呃…他们肯定知道了。”
“对啊，他们俩这么聪明，这方面刘老师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沈秋兰刚刚还有点被问的愣愣的，听到“好队友”给自己打掩护就赶紧点头：“嗯对！”
“好了，不早了，你会回家吃饭吧，路上注意安全啊！”刘仔余也开始收拾东西。
“好的，老师再见！谢谢老师！”四位少年拿着奶茶出了办公室。
嘶……其实，鱼仔还是个好人的。
沈秋兰被一杯奶茶“收买”了。
*
夏天的白天总是很长。夕阳锦绸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与天尽头的蓝色相辅相成，即使在天空的中央相拥，却也无法跨越黑天这一鸿沟，全部交融在一起。
沈秋兰和江离喝着奶茶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本来他们是想和陆川、李晴一起聚聚吃个饭什么的，但周岚跟他们说了：记得回家吃饭。
周五放学后的时段是那么惬意，沈秋兰甚至不想背着书包，想直接让江离帮他背着，但经过一番掂量——这玩意儿不轻，比早上的重了不止一点。所以沈秋兰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还不想让自己的男朋友累着。
两人一路走来光顾着喝奶茶了，都没说什么话，快到家了江离来了一句，开始“犯贱”：
“同样是自学，咱俩的成效差别挺大，对吧？”
沈秋兰顿时就觉得自己对江离还是太善良了，竟然还怕他累着——不过，这句话不怼回去沈秋兰自己心里不好受。
“不对！我还练体育呢，二级！综合来说咱俩差别确实挺大。”
“我体育也不差好吗，别偷换概念，小男朋友～总之你学习肯定比不上我。”
沈秋兰确信了，自己就是对江离太好、太善良了。他把书包扔给江离，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我杠不过你，拿着！”
江离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接住书包，他知道自己可能把沈秋兰惹生气了，但他就是要这么做，他想要一个真正的名分。
气氛再次冷却下来。
但沈秋兰也没有生气，也不讨厌，反而呢，有一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沈秋兰感到熟悉，好像在脑海深处，之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喜欢跟自己抬杠，但这个人脸是模糊的，对这个人的情感也是未知的。
这个人会是江离吗？沈秋兰猜测。不知道，不记得。
头有点痛痛的。
也许乐章会有丢失，但是总有爱沈秋兰的人，和沈秋兰爱的人，会牵住他的手，引导他写下正确的音符，去完成这不健全的谱子。
*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家，沈秋兰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发现林玉正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沈秋兰侧身，让江离先进去。
“妈？！你怎么在这里，我爸呢？”江离放下两个重书包，走向自己许久未见的妈妈。
“你没事吧，啊？虽然你阿姨说没事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就坐飞机回来看你了。你爸和兰兰他爸还在国外呢，事物太多了忙不过来，离不了人。”林玉站起来小跑着来到自己儿子面前，手还有点颤抖，摸了摸江离的脸，真实的、温热的触感，又让江离转了一圈，确认自己儿子没事后才放下心来，顺便看了看沈秋兰，虽然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看到人以后还是禁不住情绪的洪水，泪水染红了眼眶，“你们没事就好……”
算是……喜极而泣吧。
爱是跨越千里的相会，只为求证平安无事的佳讯。也许幸福很简单，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好了，来吃饭吧。”
周岚将做好的菜都端上桌。
沈秋兰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周岚今天那么执着于让自己和江离晚上回来吃饭了，因为吃的是半个团圆饭。
“这几天辛苦你了，岚宝。”
“哎，这有啥的，都是亲家。”
林玉听到这话笑了，确实是亲家。
江离和沈秋兰听了之后懵了，也算是知道周岚那天打字为什么打得那么激烈了，原来是在报喜。
“本来江衍和沈如也要回来的，但这几天公司那边本就缺人手，我就作为代表回来了，你们是不知道他们，都快急疯了。”
……
家常话语，暖于人间，宛若春雨，韶景悠长。
四个人以茶代酒，纪念温存。
“敬未来！也敬……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