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毕业季 星河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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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半学期，高三一班的同学们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毕业季。
景城的五月不算很热，高三的所有同学都在备战六月份的高考。
当然，沈秋兰和江离除外。
为什么？
因为这俩人保送了。
一班的气氛一直不错，很活跃，但毕竟距离高考就只剩一个月了，大家都收敛了心智，一头扎在题海里查缺补漏，都想着考一个一鸣惊人的成绩。
距离第二节晚自习上课还有五分钟，沈秋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把手机从桌肚里拿出来，查看信息，是外卖小哥发来的，还配了一张照片。
【骑手：你外卖我帮你放东门的门卫这儿了，有空下来拿】
【SQL：OK，谢谢大哥】
沈秋兰往窗外看了看，确认没有老师之后起身。
“你去哪？”江离拉住他的手腕，“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
“去拿外卖。”
“你点的什么？”
“奶茶，有你的哦，男朋友。”
“马上要上课了，不到五分钟。外卖在哪？”
“东门。”
要知道高三一班的教室在最西边的教学楼，还是最靠西的一个教室，离东门卫还挺远的。
“相信我这个二级运动员的实力。”沈秋兰拍了拍江离的肩膀，“要是老师提前来了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在厕所。”
“好吧，下楼梯别摔着了。”
“谢谢男朋友提醒。”
说了这么多话也挺费时间的，就剩四分钟了，还好他们班在二楼，不在五楼，否则沈秋兰等会儿上来肯定累死了。
明德实验中学挺大的，从最西到最东往返差不多有一千多米，这还不算楼梯的距离。沈秋兰要挑战“极限三分钟”了。
东门卫的保安大爷跟沈秋兰很熟，每当沈秋兰训练完都会来这里蹭蹭空调，凉快凉快，一来二去就跟这里的保安大爷混熟了。
“你怎么又点外卖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保安大爷看到沈秋兰大老远跑过来，出了门卫，把外卖拿给沈秋兰，像个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
“这不是……馋了吗。不能怪我。”沈秋兰跑过来接过外卖，匆忙道了声谢，“谢了啊，时间紧我就不跟您多说了，您也别老看手机。”
沈秋兰说话的时候还在喘息，是那么的张扬，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干净，清爽，肆意。
“还是年轻好啊，”保安大爷关掉了手机，望着沈秋兰跑远的方向，不禁发出感慨。
“靠，学校建这么大干嘛，想累死谁？”
打铃的前一秒，沈秋兰成功坐回了座位上，胸膛剧烈地起伏，嘴巴里干得不行，便直接把江离的水杯拿来喝了一口。
“累死我了。”
极限三分钟挑战完成。
沈秋兰把外卖袋子打开，里面有四杯奶茶，不一样的。
“怎么有四杯？”江离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
“我一杯，你一杯，陆川和李晴一人一杯，让他们放松放松。”沈秋兰拿起一杯奶茶看了看，递给江离，“你的，茉莉奶绿，三分糖，去冰。”
“宝贝这么好啊。”江离把习惯插进去了之后没有立马喝，而是递到沈秋兰嘴边。
男朋友喝第一口。
沈秋兰也明白了江离的意图，就吸了一口，甜的。他的心率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不累了：“嗯，我的宝贝也好。”
沈秋兰点的也是茉莉奶绿，只不过甜度不一样，他点的是五分糖。
沈秋兰拍了拍陆川的背，示意他从桌子下面接东西。
陆川拿到东西后大吃一惊，回过头来语气满是感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靠，还给我买了，什么时候拿的？”
“刚刚。偷偷喝，等会儿别被老师看到了。”
“知道，沈哥我爱你。不对，应该是谢谢爸爸！”
这句话没什么意思，只是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已。
江离微微黑了脸，心里的醋坛子碎了一地。
沈秋兰笑了笑，一开始觉得陆川说的没什么，毕竟他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不会爱上男人，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男朋友就算知道陆川是什么意思也会吃醋啊。
“我只爱你，我的男朋友，不要吃醋了。”沈秋兰说完之后觉得还不过瘾，上去揉了揉江离的头发。
这一招是跟自己男朋友学的。
江离被逗笑了，他当然知道陆川没别的意思，但他就是想看看自己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
沈秋兰哄完江离悄悄溜到前面去把唯一买的果茶给了李晴。
上次他们四个出去玩的时候李晴说想尝尝这一家的果茶新品。
“新品啊！你人这么好真是便宜江离了。”李晴也挺惊喜的，还不忘调侃两句。
“偷偷喝啊。”
“谢了啊。”
沈秋兰又悄悄溜回座位上，轻轻肘了自己男朋友一下：“你也偷偷喝。”
“偷偷喝什么，我怕什么，难道偷偷喝你嘴里的？”
“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了？”沈秋兰被江离的话语呛到了。
张久推门进来了，四个人赶紧把喝的东西收到下面去。
“明天我们拍毕业照，校服都穿穿好，不许穿得乱七八糟的。还有，早点到校啊。”
这是不是意味着明天有好好放松的时间？
是的。
“还有，明天想和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拍照的，可以把自己的手机或者相机带过来，但上课的时候要交到前面来。”
“耶！张老师万岁。”
沈秋兰悻悻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一直都带在身上。
没事，无伤大雅。反正一班又不止沈秋兰一个人这么干，江离的手机现在也在他的口袋里躺着。
“我们拍照吗？”江离握住了沈秋兰的手。
“拍啊，肯定拍啊。你不想记录一下我们的学生时代？”
“想。”
一班因为拍毕业照这件事稍微讨论了一会儿，随后又继续做题了。江离和沈秋兰虽然保送了，但也拿出了一本习题做，可不能浪费这大好光阴。
晚自习结束，其他人都走了，就剩江离他们四个人。
李晴从书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翻到一条视频给另外三个人看。
视频上是一群学生坐在足球场上唱着一首歌，也是在毕业季唱的。
“这首歌怎么样，你们今天晚上学学呗，我想明天我们四个拍个视频。”李晴把手机收回来，点进了微信四个人的群聊里，“我把视频发群里了，求求了。”
“啊……我五音不全，唱得难听。陆川面露难色。
“不用好听，就是纪念一下我们的青春。再说了，在场的四个人中谁唱歌好听？”
江离唱歌好听，不跑调。
“我男朋友啊，好听！”沈秋兰自豪地挽住江离的胳膊。
“呃……确实，那就这么说定了。拜托啦。”李晴不否认，背上了书包。
“好，我们回去学。”江离打开手机，点开视频，仔细听了听，这首歌确实好听。
“多谢！对了，你们明天带一套好看一点的衬衫呗，好看。”
“好，依你。”
*
第二天一大早，高三一班的同学们来的都差不多了。
一班的女生们爱美，现在几乎人手一个小镜子在装扮自己。
李晴拿着一个粉扑在自己脸上抹粉，还涂了一点口红，化了一个淡妆，很灵动。
“哎哟，都化起妆了，别化太浓啊，不然不好看。”张久进了班，依旧闻到一股化学香精的味道，她把自己的包放在了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女学生们。
沈秋兰问一个女生借来了镜子，捯饬自己的发型，拍了拍江离说：“我这样……帅不帅？”
“帅，天下第一帅！最漂亮。”江离关掉了手机，直视着自己男朋友，对他给予毫不吝啬的夸赞。
“漂亮不是形容女生的吗？”
“男生也可以，我觉得男生长得又美又帅就是漂亮。”
“哦……那你就是纯帅。”
“你们两个帅哥能不能要点脸，给我们这种不好看的留点活路吧。”陆川有些听不下去了，转过头来开玩笑，“那我帅吗？”
“呃……”江离不太想打击他的自尊心，因为陆川长得不能说的上很帅，但很板正，“帅，很板正。”
“真的？”
“真的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难不成你还想化妆啊？”
“不要，我觉得化妆品糊脸上难受。”
时间差不多了，张久组织大家排队去操场拍毕业照。
江离他们四个人一人拎了一个包下去了。
难得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操场上放了很多阶梯，围城一个半圆，毕业照先拍整个年级再拍各个班级。一班在第一个阶梯上，张久让他们从矮到高依次站上去，最高的站在最后一层阶梯上。
江离和沈秋兰都算班上的高个子，所以他们在最后一层阶梯。沈秋兰侧头看了看自己和江离肩膀之间的落差，还挺大。虽然他们两个都是高个子，但江离比沈秋兰还是要高一点的。
“你多高啊？”沈秋兰忍不住问了。
“187啊，怎么了？”
靠，早知道今天穿个增高一点的鞋子了。
“哦……没啥。”
沈秋兰默默踮起了脚，又看了看自己和江离肩膀之间的落差——嗯，没有了。沈秋兰满意了。
江离看了看突然长高的沈秋兰，挑逗他的心思一下子上来了：“果然，多晒晒太阳能让人长高。”
最后一层阶梯最高，距离地面估摸着得要有一米，江离为了不让自己男朋友出意外掉下去，就用手虚扶着沈秋兰的腰。他知道沈秋兰的腰部敏感，就没搭上去。
“站稳了，182的小朋友。”
“不说话你是会死吗？”
身高，沈秋兰一生的痛。
“小心点，别摔下去。”
沈秋兰注意到了江离的手，就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胯骨的位置一放。
“放着，这样就不怕我摔下去了吧。”
“好。”
“说实话，我踮起脚是不是就比你高了？”
“应该吧。”
早上的太阳就挺大的脸，拍毕业照的时候又刚好正对着太阳，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都忍不住想要眯眼，但谁都不想把自己不好看的一面留在毕业照上，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硬是被逼出生理性眼泪。
“高中生活开不开心？”摄影师举起相机对同学们说。
“开心。”
“不开心。”
两种答案都有。
一次又一次地按下快门，定格住了这群少年此时的青春。
集体毕业照拍完之后张久把一班的学生召集在一起：
“给你们半个小时的自由拍照时间啊。”
“好。”
“去换衣服？换好足球场集合。”李晴抱着自己的包去了女厕所。
三个男生并排走向男厕所。
操场旁边的厕所是不是没什么人来打扫啊，特别是男厕所，一股味儿。
江离把男厕所的门关上，没进隔间，陆川和沈秋兰见江离没进隔间换便都没进，直接脱掉校服短袖换衬衫。
“我去，看不出来啊江哥，你自己还偷偷练过呢？腹肌这么好看。”
江离衣服脱得最快，那完美的肌肉线条把陆川的眼睛都看直了。
“给我摸一下呗，江哥。”陆川和大多数人一样，抵挡不住这种欲望。
沈秋兰也看到了，不过他不羡慕，他也有，毕竟是个有证的运动选手，但他也确实想摸一摸别人的，想看看手感是不是不太一样。
沈秋兰没说话，直接就上手了。
跟自己的没什么区别。
“不是，沈哥，你就直接上手啊？”陆川显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摸我男朋友有什么不对吗？”沈秋兰说着又摸了几下。
爽。
“没。合成着就我没有呗。”陆川脱下校服，看着自己平坦的腰腹。
“对。”
天呐，杀人诛心。
“但一想到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我都有点紧张了。”陆川系着扣子诉说自己的烦心事。
“这有啥，你看我跟江离就不紧张。”
“你俩都保送了有啥好紧张的？”
……
学校校裤的版型挺好的，显腿长，颜色也很正常，三个男生就只换了上衣就出来了。
等了一会儿李晴。
李晴把裤子换了，换成了短裙。
青春的灵动，就是很美好。
“我们开始吧？先拍一张照片再录视频？”李晴在调试机位，“话说回来，你们昨天晚上学歌了吗？”
“肯定学了啊，就几句话，又不难，跑调别怪我啊。”陆川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现在就想展露一下自己惊人的“天籁之音”。
三个少年坐在足球场的假草坪上，江离搂着沈秋兰的肩膀，陆川坐得很豪放。
李晴按下延时拍摄的按键后也坐了下来，很淑女，而且能很好的展现裙子的美丽。
3，2，1。
照片拍摄成功。
“回去我把照片发在我们那个群里啊。”李晴又起来调拍照延时时长。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倒数十秒后手机开始录像，少年们齐声唱歌，拉住了这青春流年。
青春活力，少年意气，藏都藏不住，这是独属于这个年纪里的礼物。
……
四个人在唱歌，声音很嘹亮，仿佛带着年少独有的穿透力。这一段歌不长，但在最后一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在意的人。
“从我故事里苏醒！”
陆川这次罕见地都唱在调上了，还挺好听。
歌声结束的最后一秒，四个人非常之默契地都比了一个剪刀手。
晨阳洒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恰到好处。
沈秋兰和江离互相对上视线，情不自禁地笑了。千丝万缕的爱意化为一个温柔的眼神，一个壮烈的目光相撞，一个肆意阳光的笑容。
星河灿烂，云海苍茫。当少年视线相撞交融的时候，就再也分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毕业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