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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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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与愿违这个成语在池屿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他越是怕什么,越是不可避免那副局面。
不过是在昕澜大学的校门口等人的几分钟,池屿和下车的陆承砚迎面相遇。
“你,陆承砚......”池屿大吃一惊,没料到自己只是随意站在树下遮荫,陆家司机竟凑巧在他身侧停车。
正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找茬,然而陆承砚的反应显然不是刻意出现,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你怎么会在这?”
这种质疑实力的目光令人不适,池屿感觉到了对方的鄙夷,气得攥紧拳头,可想反驳又没办法反驳,他确实没考上昕澜大学。
“叙白在这所学校。”
“所以呢?”陆承砚挑眉:“哦~书童啊,还来陪读。”
“陆承砚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没有陪读,我是被隔壁的昕澜财经大学录取了。”
“哟。”陆承砚打量他这副气鼓鼓的样子,两手插兜倾靠过去:“你俩在一起了?恭喜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额,池屿立即退了半步,戒备地盯着他。
在对方眼里,池屿看不出任何真诚。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挑衅:“两个男Beta,简直可笑,就你这死轴的恋爱脑性子,该不会故意降分报了隔壁学校吧?”
“什么两个男Beta?”
不远处走来两个Alpha,边上还站了个Omega,那Omega正咬着棒棒糖,扫向池屿。
不知是不是池屿的错觉,他隐约从Omega淡淡的目光觉察出似有若无的敌意。
池屿本来就怕陆承砚,对方突然多了这么多朋友,一下子更紧张了,揪住衣摆。
“陆承砚跟谁聊呢?”
“诶新朋友啊,真好看的Omega,你好我叫李逊。”
“眼瞎啊,这是Beta。”周小光拍开李逊伸出要打招呼的手。
“哦是吗?我还以为抑制贴买的比较好......”李逊小声嘀咕。
“陆承砚你又想做什么!”
身后传来质问,就在众人诧异回头时,池屿早已听出声音主人,小跑过去:“叙白!”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池屿摇摇头。
两个Alpha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局面:“你们不是朋友?”
“怎么不是?”陆承砚薄唇微微勾起,走过去:“老朋友了,你们说是吧?”
“有机会再叙旧,我们先去报道了。”陆承砚懒懒收回视线,与他们擦肩而过。
陈叙白幽怨地睨了眼他们的背影:“他怎么阴魂不散?又想给你设局?”
“这次应该是碰巧......”池屿抿唇:“他家就在昕澜,也算是进老巢了。”
陈叙白憋不住笑:“你要有精力搞笑?”
“哪里搞笑了?”池屿轻叹:“不过他应该不会再针对我们了吧?事情都过去几年了。”
陈叙白摸摸他的头:“他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抡拳头上去!”
池屿仰头看他,不由得弯了唇。
“走!我提前看了探店,有家鸡公煲味道特别好!”
陈叙白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过红绿灯。
池屿微愣,耳根悄然染了红晕,点头应着:“嗯......”
在此之后,两人的心路仿佛进入了轮回,回到了当年高中入学时,边军训边戒备着陆承砚的动静,然而事情发展还是如当年,接下来一个月都没异样。
说来也是孽缘,昕澜大学学生近三万,池屿每次来找陈叙白,却频频撞见陆承砚等人,足球场、游泳场、自习室、校门口、音乐厅......
池屿见到那张脸惯性紧张起来,然而陆承砚全程无视他,只有边上的李逊会似笑非笑看他两眼,不过也仅仅是几个眼神,随即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远。
“池屿!”
高挑的个子出现,陈叙白背着单肩包逆光走来,手里的草莓气泡水还沾着冷凝珠:“喏!”
知道池屿嘴馋又舍不得钱,陈叙白几乎每次都会给他带。
池屿拿多了不好意思,也会给他买,不同于陈叙白的两人份,池屿只给陈叙白买。
“谢谢。”池屿拧开瓶盖,气泡的清爽顺着喉咙滑下去,充盈整个胸腔:“很好喝。”
说着,他从书包掏出巧克力,塞给陈叙白。
陈叙白盯着他笑了笑:“搞的跟小学生一样每天互相交换零食。”
他嘴上吐槽,下一秒,却撕开包装袋咬下一大口,甜滋滋地享受眯眼。
“诶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有个室友特别有幽默细胞,每天都能闹出乐子,今天下午的大课他非得吃韭菜鸡蛋饼,味老重了,一开口熏的教室里都在捂嘴,他就想着干脆出去散散味,结果你猜怎么着?后半节课又一直在打嗝......”
池屿看他笑得捧腹,也跟着笑,听他讲日常趣事,总觉得日子变得慢悠悠的满足。
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长时间的安逸就像温水煮青蛙,让人产生了能一直幸福下去的错觉,然而意外来得猝不及防,陈叙白在辩论赛上锋芒太甚,连胜五局,得罪了对面的秦玟和李逊。
池屿在听到陈叙白邀功似的和他说这件事时,只觉得脊背发寒。
他可是打听了,李逊是当地最大的建材集团老板的儿子,秦玟同样不简单,夜里灯火最繁盛的片区,几乎都是他们家的地盘。
教授见着他们都得和颜悦色,而陈叙白......半点不放水?
这不是陈叙白的作风。
池屿磨了半天,陈叙白道出实情,冷下眼:“因为他们讲你坏话。”
“说了什么?”
陈叙白涨红了脸:“不堪入耳。”
池屿咬了咬唇,拉他的手臂:“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好。”
可惜来不及了,能跟陆承砚玩得来的,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第二天,陈叙白就被飞过来的篮球砸中了手臂。
“哎哟,对不住了大兄弟。”秦玟晃悠悠走过去,面色轻佻:“需要赔偿吗?你们这个家境,趁机敲诈我一笔,我是能理解的。”
“是啊,就当做慈善了。”李逊过来帮腔,连同一个队都在背后笑得满眼挑衅。
“叙白你还好吗?”池屿关切地察看,蹙着眉:“你们这样说话是不对的。”
对面被池屿的一本正经逗笑,咳着嗓子模仿。
“你们这样说话是不对的~”
人群里的揶揄实在刺耳,池屿心里窝起了火,抬头对上陆承砚喝水时撇来的淡漠眼神,畏惧瞬间占据心头,蔫了毛。
“我们走。”
陈叙白冷冷地扫他们,拉过池屿的手腕直接离开。
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池屿如何也没想着他们的后手留在运动会上。
报名运动项目能加学分,陈叙白有深造考研的想法,开学起就在积极参与各项活动,这次运动会当然也不例外,长、短跑都报了名。
池屿特意和兼职的同事换了班,匆匆忙忙赶来,在热烈青春的氛围中,他一眼注意到跑道上正在热身的陈叙白。
两个人就像是心有灵犀,池屿边看他边绕到他们班的观赛区,陈叙白立即关注到他,眼睛亮亮,热情兴奋地挥手打招呼。
“加油!加油!”
池屿跟着鼓舞声,做着“加油”的唇语,然后拿起熟悉的书包,坐在陈叙白的凳子上。
哨声响起,整个运动场上人声鼎沸,池屿紧锁着那道身影,不自觉又站起了身,在心底默默鼓劲,看到对方落后,也跟着捏了把汗,等到后半场陈叙白赶超所有人,池屿那股子劲才松快下来。
而就在此时,池屿终于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隔着跑道,陆承砚等人就在正对面。
陆承砚的眼神依旧轻蔑冷漠,其余人则是耐人寻味的打量。
池屿被盯的不自在,下意识低头,看到陈叙白书包内的两瓶水,很自然拿出了一瓶喝,结果因为心里紧张,后知后觉盖子被拧开过。
这瓶陈叙白喝过......
就在池屿脸颊发烫时,场上响起欢呼声。
陈叙白拿了长跑3000米第一。
池屿似乎习惯旁观幸福,看着他们班一窝蜂围上去,他只是站在凳子边,默默高兴。
赛事到此收尾,然而就在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前往食堂时,池屿忽然感觉手臂很痒,隐隐泛红。
起初他没当回事,到了晚上,两个人在教室自习,池屿的手掌长出了很多红点,他痒得受不了,撩开袖子一看,脸色大骇。
只见手臂上不知何时长满了红斑丘疹。
“你这怎么回事?过敏了?”陈叙白小声问,紧接着拉着人出教室:“该不会吃什么过敏了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池屿疑惑:“不应该过敏吧......我今天吃的都是家常菜。”
“别挠了。”陈叙白制止他:“去校医院看看。”
池屿有点心疼钱,但担心真有大问题,老老实实跟着走。
然而当医生拿到阳性化验单时,眼底闪过审视的异色。
“你染上性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