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bg】第一月色》佛茶

21、第 21 章 爹系男友喜

　　明鹤书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窗外厦门的夏天热得蝉鸣都蔫了，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勉强把屋里的热气搅动几下。

　　她举着手机看那个"爹系男友"的梗视频反复看了三遍，笑得从沙发靠垫上滑下来，脚趾头在凉席上蹬了蹬。视频里男男女女一问一答，从"你多大"开始一路跑偏到"JK走纯欲风"，最后齐刷刷发了张表情包"啪"地结束。评论区全是"笑死我了"和"这波属于是钓鱼执法"。

　　她笑了足足两分钟，然后一个念头冒出来——张海侠肯定没看过这个。

　　她男人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了。手机对他而言就是接打电话收电报用的，偶尔翻翻她发给他的照片和消息，除此之外什么短视频什么热梗一概不知。上次她在家族群里发了个"笑死"的表情包，他认认真真回了三个字："别笑死。"

　　她当时笑了半天，现在想起来又想笑了。她把那条视频转发给他，然后切到聊天窗口打字，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虾仔，问你个事。"

　　对面回得很快："嗯？"

　　"爹系男友喜欢吗？"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明鹤书想象他在那头看着这几个字皱眉的样子，低头捏着一只蒲扇给自己扇了扇风。

　　隔了半分钟他回了一句："什么？"

　　"就是"她打字飞快，"爹系男友喜欢吗？"

　　"喜欢什么？"

　　"爹系男友。"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明鹤书靠在沙发上翘着脚，把手机举到眼前等他的回复。客厅角落的电风扇呼呼地转着，把茶几上她写了一半的小说稿纸吹得哗哗翻页。

　　他回过来了："什么是爹系？"

　　她笑了一声，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就是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会照顾人的那种。"

　　那边又沉默了。过了片刻他回了一句，语气几乎是审慎的："年纪大就年纪大，叫什么爹系。"

　　明鹤书抱着手机笑出了声。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笑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继续打字："那你多大了？"

　　"你知道我多大。"

　　"你说嘛。"

　　"二十九。"

　　"我二十，"她面不改色地打了三个字，"你呢叔叔。"

　　对话框那头又安静了。明鹤书能想象他看到"叔叔"这两个字的表情，大概就是那种眉头微动、嘴唇抿一下、然后低头看看屏幕再抬起来的样子。

　　他回了一个字："……"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叫鸡毛叔。"

　　明鹤书笑到腿软。她蜷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在胸口打字："好的。"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过去："你好，鸡毛叔。"

　　那边这次回得快了，就三个字："怎么了。"

　　"可以看看你吗？"

　　这次对面停了大概五秒。明鹤书知道他一定在困惑——他们都在家里，他就在隔壁书房，中间就隔了一面墙。但他还是回了："看什么？"

　　"看看鸡毛叔叔你帅不帅。"

　　"你不是每天看？"

　　"今天没看到嘛，"她打字的节奏慢下来了，咬着下唇笑，"先看看。"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他靠在书房的窗边随手拍的，窗外就是厦门的海和蓝得发脆的天。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短袖，锁骨上方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眉骨的轮廓勾得极清楚。照片的角度明显是随手拍的，甚至没有找光。

　　明鹤书把照片点开放大了看了一会儿，然后切回去打字："不错嘛，挺帅的。"

　　"嗯。"

　　"那我说说我自己？"

　　"说。"

　　"我体育生，"她打字的时候笑得肩膀发颤，"平时喜欢健身，有八块腹肌。"

　　这次对面过了好半天才回了一行："你什么时候有八块腹肌了。"

　　"现在有了。腹肌是练出来的，我刚刚练了五分钟就有了。"

　　"……那是水肿。"

　　明鹤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弯着腰笑了好一阵。窗外的蝉鸣被她笑声盖了一瞬，电风扇的叶子呼呼地转着，把她散开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笑够了才重新拿起手机，看到他又发了一条过来："你刚才说看什么？"

　　她把嘴角的笑容收了一点，打字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拍："就看看你嘛。"

　　"看过了。"

　　"那你也看看我？"

　　"发。"

　　她想了想，把手机镜头翻转过来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客厅里的光很亮，她穿着件白底碎花的棉布裙子，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因为笑得太久了脸颊上还有一点红晕。她对着镜头抿嘴笑了一下拍下来发过去。

　　那边看了照片，过了一会儿回了一句："今天热不热？"

　　"热死了。你那边呢？"

　　"也热。空调开着。"

　　"你那个房间的窗户朝西，下午太阳晒进来更热。"

　　"嗯，所以把窗帘拉了一半。"

　　明鹤书窝在沙发里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天气聊到晚饭吃什么，又从晚饭聊到明天下不下雨要不要去海边散步。张海侠打字还是一贯的短，但她能从那些短句里看出他今天心情不错，回得比平时快了一些，偶尔还多打一两个字。

　　聊到最后她忽然想起那个梗的结尾，切回视频又看了一眼最后那一段——"那我数Twenty one我们一起发吧"、"可以可以"、"Three"、"Two"、"One"、"啪"。

　　她重新切回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对了侠哥，我刚才说的那个爹系男友的梗，你知道结尾是什么吗？"

　　"什么结尾？"

　　"就是他们数完数一起发照片。"

　　"然后呢？"

　　"然后发出来是两样东西。"她笑盈盈地打下一行字，"一个发了六个核桃，一个发了褪黑素。"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见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反复复好几次。她耐心地等着，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打着拍子，嘴角一直翘着。

　　最后他的消息过来了，就一句话："所以六个核桃和褪黑素是什么？"

　　明鹤书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笑得浑身发颤。窗户外面吹进来一阵热风，把窗帘鼓得高高的，蝉鸣从楼下那棵榕树的方向传过来一声接一声，浓烈而漫长。

　　她笑够了爬起来打字："下次告诉你。先去把空调开了，热死了。"

　　"开了。"

　　"那我去你那边蹭空调。"

　　"来。"

　　她把手机揣进裙子口袋里，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踩过木地板往书房的方向走。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半扇，空调的凉气从里面涌出来，拂过她热烘烘的脚踝。

　　她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张海侠正坐在书桌前，手机搁在旁边，屏幕上还亮着他们的聊天界面。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落了一道窄窄的亮痕。

　　她靠在门框上朝他笑了，夏天的风从身后卷过来，把她裙子下摆吹得轻轻拂动。

　　"鸡毛叔，"她说，"晚饭吃什么？"

　　他合上手机站起来，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裙摆上，又落回她眼睛。

　　"你想吃什么？"

　　"海蛎煎。外加一碗四果汤。"

　　"穿拖鞋，地上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子，嘿嘿笑了一声，转身往回跑去找拖鞋。走廊里她的脚步声咚咚地响着，被热腾腾的夏日空气烘着，一路传到客厅那边的风扇底下去了。

　　PS.重启时期，二人确定了关系在厦门定居

　　此时二人均已拥有了三位数的年龄，But领证的时候户口本上是“上世纪90年代生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