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空山观世 人间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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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风雪起落，空山常年无波。
自陆戍离山那日起，竹舍前的松风，便少了一道沉稳吐纳的气息。
鹤年依旧日日立在檐下。晨起看雾起松林，暮时看霞落溪桥，岁岁朝朝，光景从未有变。空山千年如此，寂静、辽阔、淡漠容天，容纳世人来，也目送世人去。
前三位弟子离去，各归其道，各安其命。
根生走了。青禾走了。怀砚也走了。
陆戍也走了。
那日北疆箭雨穿身之际，空山松风骤然一歇。
鹤年立在檐下，抬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化了。他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北方。松风穿过指缝，他把掌心翻过来，让水流走。
没有惊雷，没有风雨。
陆戍死后第七年，鹤年依旧晨起立在此间。
某日有流民误入空山，鹤年请他喝茶。流民说起北疆一座城，"那里的人怪得很，打仗只挡不攻"。鹤年"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流民走后，鹤年把陆戍用过的那只旧杯，翻过来扣在桌上。
风穿松林，簌簌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