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王世界里成为遗孤》浮云小猪

23、被传闻和部长谈上了 我对不起木

　　幸村精市猛地挥拍，打出了近期力道最大的一个球。
　　远山真凛靠着蛮力短暂撕开了灭五感的口子，凭借肌肉记忆回了好几个球。
　　远山真凛丢下球拍，这次已经从幸村手里抢下了两局，虽然最后还是一个输。
　　她照例晃了晃包：“吃饭啦！”
　　远山妈妈不愧为最会做便当之人，今天有炸虾天妇罗，番茄炒蛋，章鱼小丸子和大鸡腿。幸村精市颇为苦恼地看着正在干饭的远山：“我胖了。”
　　远山真凛抬头：“哪里胖？幸村你要多吃一点，才不会被风吹倒！”
　　幸村精市笑了起来，远山真凛觉得他的笑容很下饭。
　　“远山啊，你没有男朋友吧？”幸村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远山觉得对方脑子抽掉了，但是仍旧耐心解答：“没有。”
　　“你很漂亮。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到这个年纪都会冒出来这个问题？”远山咽下白饭上面的梅干：“明明有更多问题需要处理啊！比如学业和赢你之类的。”
　　“而且恋爱和‘漂亮’无关吧？幸村你很漂亮，难不成你就要谈恋爱吗？”远山真凛不高兴了：“别问那个蠢问题了，吃完再打一局！”
　　幸村收敛了笑容：“远山，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这是我高中最后一战，我并不是要走职业这条路。”
　　远山真凛有点被幸村搞烦了：“但这之前你要打赢手冢嘛！所以还是要好好和我练习！”
　　“那你呢，想走职业，所以缠着我练习？”
　　远山笑了，她紫色的眼瞳在阳光下闪烁，她摇摇头：“就是现在很喜欢。”
　　幸村忽然明白了自己对远山的感情，就是喜欢。不仅现在很喜欢，之后也有可能继续喜欢。
　　“远山，和我交往吧。”远山真凛手里的筷子停住了。她嘴里还嚼着半块炸虾，她嚼了两下，咽下去：“你说什么？”
　　“我说，”幸村精市看着她，语气平稳，“和我交往吧。”
　　远山把筷子放下，端起旁边的麦茶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
　　然后她把杯子放下来，表情认真地看着他：“幸村，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不是开玩笑？”
　　“不是。”
　　“不是因为你要打最后一战了所以想做一些‘高中最后要做的事’？”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像是他早就想过她会问这些问题，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不是因为比赛要结束了，是因为我之后还想和你做很多事。”
　　远山看着他，那对紫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像是被什么轻轻地照亮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便当盒，番茄炒蛋被她吃掉了大半，章鱼小丸子还有一个。她伸手夹起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放进嘴里嚼完了，然后放下筷子，抬起头：“那你会陪我练球吗？”
　　“会。”
　　“那你以后还吃我妈做的便当吗？”
　　“吃。”
　　远山真凛把自己的便当盒盖好，收进包里，然后站起来，拎着包看着他：“那就交往吧。”
　　幸村坐在原地，抬头看着她。他看了她几秒，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你答应得这么快，会不会后悔？”
　　“不会。”她说，“我答应之前已经想好了。”
　　“你刚才不是在吃章鱼小丸子吗？”
　　“边吃边想。”
　　幸村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对笑涡又露出来了，浅的、小小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不会让他失望的。
　　“今天还需要练习，”远山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他的手按了下来：“你训练的时候别分心。”
　　“不会。”
　　“不会就好。”她转身往球场走了：“快开始吧。对了，”
　　远山真凛扭过头：“我们谈恋爱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在全国大赛之后再说。”
　　幸村有点受伤：“为什么？”
　　远山真凛动了动脑子，毫不遮掩地说：“因为这个时候说出口的话，你会被说是不务正业吧？而且，我们恋爱这件事跟输赢无关，你可不要因为打赢了或者打输了就跟我闹分手哦！”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凛酱，你在抢我的台词。你会因为我输了就闹分手吗？”
　　远山真凛哼了一声：“还没打呢！你居然就想着输！加练吧！”
　　“凛酱。”幸村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反倒是远山真凛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突然叫这个？”
　　“因为突然想叫。”
　　她看了他两秒，像是在判断这个称呼的合理性，然后她低下头，把球拍重新握紧：“那好吧。”她转身往球场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但是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叫。”
　　“为什么？”
　　“因为别人会知道我们关系不一样。”
　　“我们的关系本来就不一样了。”
　　远山真凛恼羞成怒：“啊，就说先不要公开啦！”
　　那场练习赛打了七局。远山真凛赢了三局，幸村赢了四局。她躺在球场边喘气的时候，幸村走过去，把一瓶水放在她旁边，然后也在她旁边坐下来。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网带吹得轻轻晃动。他们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不是因为不需要说话，是因为不需要用说话来确认什么了。
　　“下周的全国大赛，我会去看。”远山闭着眼睛说。
　　远山真凛回到家，远山妈妈正在厨房里做晚饭。听到门响，头也没回：“今天回来晚了一点，和幸村君加练了？”真凛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远山妈妈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而且你进门的时候在笑。”
　　真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有一点弯。她没有否认，换了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妈炒菜的背影。油烟在灯光下腾起一层薄薄的雾。“妈，如果我说我在谈恋爱，你会说什么？”
　　远山妈妈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动锅里的菜：“要让对方入赘哦！”
　　真凛站在原地，看着她妈那张被油烟和灯光照得柔和的脸，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好神奇。”
　　远山妈妈挥动着锅铲，炒菜都比平常更有劲了：“幸村君只要比白石和忍足帅，妈妈就支持你。”
　　远山真凛哈哈大笑，笑声十分具有穿透力，简直像是在飙高音：“老妈，帅不敢保证，但要是论起漂亮来，没人能比幸村漂亮！”
　　“我女儿真棒！不要太早怀孕。”
　　远山真凛把喝下去的半杯水喷了出来：“你是我亲妈吗？”远山妈妈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转过身来，一脸坦然地看着正在擦嘴的女儿：“我当然是亲妈。亲妈才会跟你说这些。”
　　远山真凛把水杯放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的全部信息量：“妈，我们才刚交往一天。”
　　“一天和一年有什么区别？”
　　等到全国大赛当天，远山真凛穿着防晒衣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还戴了墨镜。可当靠近立海大附中那边，马上被切原赤也发现了：“喂，远山！”
　　远山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冲切原挥了挥手，谁知幸村也冲远山的方向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远山，来这边，这边看得更清楚。”
　　柳生的眼睛晃了晃：“部长，好像疯掉了。”
　　切原赤也握紧了球拍：“远山，你等着瞧好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像之前那么狼狈的！”
　　远山真凛隔着墨镜翻了个白眼：“切原，我会瞧好的，你不要说大话就是了。”
　　“喂，那个咋咋呼呼的笨蛋就是我们今天的对手吗？”比嘉中学的木手挑衅地看了切原一眼，切原马上被惹火了。
　　另一个叫做田仁志慧的继续挑衅切原：“笨蛋吗？看起来像是单细胞生物。”
　　真田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对方，幸村道：“切原，你作为第三单打出场。”
　　切原赤也恢复了神志，他没有接话应对比嘉中。
　　木手见挑衅失败，比赛开始前，木手走到裁判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立海大的休息区听到：“裁判，我想确认一下，立海大的切原选手，有没有使用兴奋剂？我看他攻击性挺强的。”
　　选手赛前会接受兴奋剂检测，木手的这种行为属于侮辱了。切原正要上场，听到这话，脚步停了下来。真田皱了一下眉，提醒切原：“别被激将了。”
　　木手站在球场另一端，手里握着球拍，像是在量一件东西的重量。
　　切原站在对面，球拍横在身前，正在做深呼吸。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赛前就露出攻击性的表情，反而像在默念什么东西。真田站在场边，没有出声。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切原先发球，球速比平时快，角度也压得很低，在落地后朝外侧弹开。木手没有追，而是站在原地，球拍微微偏移了一个角度，像是已经预判了球的路径。
　　“啪。”球被回过来了，落在切原反手位底线附近，精准到像是用尺量过。切原勉强接住，回球偏浅，木手已经等在了网前，球拍轻轻一推，球落在空档。
　　“15—0。”
　　切原看了那球一眼，没有说话，回到发球线重新准备。
　　第二球，切原调整了角度，打向木手的正手位。木手依然没有大幅移动，只是脚步轻轻一跨，像是脚底贴着地面滑过去的。球被回过来的时候旋转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切原判断失误，球拍挥空。
　　“30—0。”
　　真田站在场边，目光没有离开球场：“他的缩地法不是单纯的速度。”
　　柳莲二在旁边翻开笔记本：“冲绳的武术步法，重心移动几乎不通过膝盖，切原的预判节奏会被打乱。”
　　切原赤也站在底线后面，没有看向场边，只是把球握在手里多停了一拍，像是重新调整什么。然后他抛球，发了一记更快的球，球落地后弹起的高度和之前完全不同，像在试探木手的移动极限。
　　木手像是在判断球的落点，用球拍把球削了回来。球带着极低的下旋，落在切原的场地前区，几乎是贴着地面滚出去的。
　　“立海大还真是轻敌，派出这么个笨蛋。”
　　切原走了两步，捡起那颗球，回头看了一眼木手。
　　接下来的几分，切原加快节奏，把球打向不同的角落，但木手的缩地法似乎能覆盖整个球场，每次都以一种几乎不费力的方式出现在球的落点附近。第一局结束时，比分是“1—0”，木手领先。
　　接下来的两局，切原开始调整。他没有试图去追每一个球，而是在木手挥拍的瞬间判断球的落点方向，然后提前移动半步。那半步不足以完全挡住缩地法的覆盖范围，但足以让他把球回过去。第二局结束时，比分是“2—0”。
　　幸村看着切原，他呼吸加快了，但是依旧没有出现恶魔化的倾向：“这小子，进步不少么。”
　　第三局开始后，切原的发球再次提速，故意在同一个动作里调整拍面的角度，让球的飞行轨迹出现变化。
　　木手被逼着多跑了两步，在第四次接球的时候，他的脚落地时比目测的多了半个脚掌的偏移。
　　切原抓住了那一瞬间，球拍从下往上带起，把球打到了木手反手位的后方。
　　球落在界内，弹了两下。
　　切原站在底线后面，看着那颗停在铁丝网旁边的球，嘴角上扬。
　　那场比赛打到了第四局。切原追回了比分。
　　柳观察着场内：“他们一开始就派出了队长，看来是想借着田忌赛马搏一搏。”
　　真田的目光也紧紧追随切原：“立海大，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