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王世界里成为遗孤》浮云小猪

22、期待与神之子之间的对决 夏花：要老

　　手冢的训练量比平时多了三成，他会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一个人留在球场加练。
　　夏花知道自己不能走过去说“你休息一下”，那太尴尬了。
　　反正在她的坚持下，网球部的杂物室装了一台小空调，她每次就窝在那里分析社会学的论文，看一些关于新闻传播和访谈的书籍。
　　她没选地理生物，日本史、社会学、地理对她而言都在行，因此没有苦手科目。夏花在数学上跑得很快，高三的数学已经基本学完，手机的电量从八十掉到了四十，她还是没有走。球场里的灯光是白色的，夏花通过窗户能看见手冢打球。他正在练习反手直线，每一拍都落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天衣无缝是一拍一拍打出来的。
　　夏花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刷手机。然后操场上的灯光灭了。
　　不是慢慢暗下来的，是“啪”的一声，整个球场的灯同时熄了。她眼前一黑，适应了两秒，夜色比刚才浓了很多，球场边的树影在月光下晃动。她抬头看到球场里，手冢已经停下了动作，站在底线附近。
　　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确实关灯了”，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他收球拍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不急不缓，像是这件事不值得被打乱节奏。
　　《教養としてのスポーツ科学》被他放进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转身朝她这个方向走来：“走吧。”
　　“你没打完。”
　　“灯灭了。”
　　“所以你没打完。”
　　他没有回答。夏花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拎起书包。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夏花忽然停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也停下来，夏花抬头看了看刺眼的路灯：“你怎么不走了？”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肩膀上，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随口的提问，是那种“我在认真问你，你也可以认真回答我”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她轻轻说了一句：“手冢，以你的战绩，会走一般选拔B群吧？”
　　手冢点点头。“一般选拔B群”是为获奖运动员而开设的选拔考试，因为手冢的竞技履历实在太优秀了。
　　夏天很闷热，夏花感到自己的后背被打湿了，她走到便利店，买了两个冰淇淋。
　　他摇摇头：“吃太多冰的不好。”
　　夏花恼了：“我已经买了，会化掉！”夏花咬了一口巧克力味的雪球，满足地说：“有一种说法，是独居女生不能买单人份的冰淇淋。”
　　“为什么？”
　　“是都市传说啦。因为会暴露住所距离，冰淇淋容易融化，所以在便利店买冰淇淋，往往意味着住的地方就在附近。而且只买一人份的冰淇淋，会被解读为她家里没有其他人，这会让独居女性更容易成为目标。”
　　手冢剥掉了冰淇淋的包装壳，也开始吃了，他的是一份香草冰淇淋。夏花顺手接了包装壳子，因为要垃圾分类，不能乱扔。
　　手冢微微勾了勾嘴角：“江谷，你在想什么？”
　　“秘密。”夏花转了转眼珠：“真田和幸村，究竟有多强呢？”夏花满脑子都是幸村那头蓝色的头发，她特别容易犯花痴，不由得想入非非了起来。
　　“是啊，是很强的对手。”
　　“不过啊，我觉得手冢对上真田的话，一定很有意思。”夏花还惦记初中全国大赛手冢输给了真田的事：“毕竟那家伙看起来一脸严肃。跟你......”
　　夏花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把嘴闭上了，心虚地看了一眼手冢。
　　手冢没有看她。他只是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完。
　　“跟我什么。”手冢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没什么。”
　　“你说了一半。”
　　“我说你跟他看起来都挺严肃的，对，就是这个意思！”夏花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像是想用音量来填补内容的空缺。
　　手冢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之后，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真田确实很严肃。但我不觉得他是看起来严肃，他是真的严肃。”
　　夏花快步跟上去，走在他旁边：“那你呢？”
　　“我什么。”
　　“你是‘看起来严肃’还是‘真的严肃’？”
　　他没有立刻回答。街灯从他们头顶照下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半。他走了一会儿，然后说：“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夏花停了一下。她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飞速旋转“看情况”是什么意思？是说“在网球场上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姿态”，还是说“在面对不同的人的时候，他会有不一样的状态”？她没有来得及细想，他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她小跑两步跟上去，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夏花掏出钥匙，但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手冢，再见。”
　　“再见。”
　　虽然冰帝和青学的对战输了，但还有复活赛。泷荻之介拿了一捧桔梗配酢浆草和满天星的花束，放在了社团活动室。向日岳人道：“你怎么也开始迷信了？”
　　泷荻之介挠挠头：“最近我们的运气总是差一点。”
　　向日岳人哈哈笑了，指了指忍足侑士：“那家伙才拿下了全国歌牌大赛的铜牌！他现在不稀罕网球了。”
　　忍足推了推眼睛：“岳人。我承认最近跟你相处的时间少了，你不要生气嘛。”
　　宫泽美穗抱着一沓子社团活动记录表，推开门就看到忍足跟日向，她神色复杂又嫌弃地瞥了忍足和日向一眼。
　　“女生是不允许进入我们男子网球部的，”迹部推门进来，见到了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十分不爽。宫泽顶了回去：“现在学生会没几个人干活儿，你就忍忍吧，我自己是风纪委员，都没说什么。”
　　“蜷川呢？怎么不跟你一起来，不会撂挑子了吧？”
　　“当然没有了，”宫泽美穗反唇相讥：“此前，还是想办法拿到复活赛资格挺近全国大赛吧，大少爷。”到了“大少爷”三个字，宫泽十足阴阳怪气。
　　向日岳人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眼睛都瞪大了。迹部听到宫泽那句大少爷的时候，眉毛轻轻抬了一下，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被拧紧了一点点。他没有立刻回击，而是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宫泽，你今天是来送表格的，还是来吵架的。”
　　“送表格的。”宫泽把那沓社团活动记录表放在桌上。
　　迹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宫泽身上移开，落在忍足手里那本杂志上：“忍足。”
　　忍足抬起头：“嗯。”
　　“下次可以拿金牌。”
　　忍足笑了一下：“部长，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样。”
　　迹部玩着自己的头发：“此前，先拿到网球的金牌吧。”
　　夏花站在球场外围的记者区，手里握着录音笔，看着球场上的选手正在热身。好在自己身兼二职，活动范围比较大，麻烦的是河村骑车送寿司的时候把脚给扭伤了，今天青学没有替补，夏花盯剩下七个人的时候，跟盯眼珠子一样。
　　不二倒是还挺放松的，英二冲夏花招招手：“夏花，放轻松，今天不跟立海大打啦。”
　　夏花看着不二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但手心里的汗还是没干。她攥着录音笔，挪到不二旁边，压低声音：“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也不会让河村的脚好起来。”不二微微笑着，“而且，我们不是还有七个人吗？”
　　“七个人打五场比赛，”夏花掰着手指头，“万一有人受伤，那我们不就没人替补了吗？”
　　“万一有人受伤，我们就输了，也不会有替补的机会，所以全神贯注地上吧！”
　　夏花愣了一下。她看着冢不二那两张没有波澜的脸。她没有再追问，把视线重新移回球场。手冢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收回去，重新握紧球拍。
　　蜷川静穿着一件白T和深蓝色牛仔裤，为了不显得过于单调，带了一个亮亮的素圈耳环，她身材修长高挑，越是不加装饰越显出是个超级大美女。周围看比赛的男女忍不住把目光落到静身上。结果就是被某个人狠狠刺过去。
　　“喂，你又不懂网球，来看什么比赛？”
　　静真不明白为什么在哪儿都能碰到迹部：“啊，真是太不巧了。”
　　其实是因为静太容易被发现罢了。
　　静把金盏花和向日葵的花束拢在胸前：“看来对战山吹跟不动峰是赢了啊。”
　　“那还用说。”迹部盯着蜷川胸前的花：“你要送给青学？”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静扭头：“迹部，这样很没礼貌哦。”
　　这一个个的都变成宫泽了！
　　静的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夏花，迹部不可察觉地松了一口气，换了副口气：“想也知道你是送给那个上蹿下跳的丫头！”他和网球部的其他人坐在观众席最好的位置，而静站着，顺便给慈郎拉了拉盖着他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