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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次穿越(3) 我的熹平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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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星呼吸急促,心脏跳得飞快。
她怀疑再这样下去,她要呼吸性碱中毒了。
不对,手指开始发麻,她怀疑自己已经呼碱了。
自那阵大风以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让她猝不及防,虽然强行稳住了表情,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慌乱、激动、亢奋,所以下意识便呼吸急促起来。
可以说她刚才所有行为都是下意识产生,几乎没有深入思考。
直到那少年胸廓逐渐恢复微弱起伏,直到他竟然努力睁开眼睛,她的大脑才像化冻一般开始迟缓思考……
第一波想法是:命悬一线也可以醒得这么快么?怎么和书上写得有点不一样?是因为年纪小所以反应快么?
第二波想法是:刚才她那一波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是不是对周围这群穿的很古朴的人有点超纲了?好像周围安静了很久,她不会被抓去浸猪笼吧?
直到青年冲上前,对那少年发出十分响亮的问话,她才感觉三魂七魄都被震回体内。
甘小星弱弱道:“他现在可能回答不了你,他需要静养。”
只是这话说完,她终于感到自己全身都在不舒服。
完了!人麻了!
她在太阳下暴露很久了,哪怕是夕阳西下的时段,加上她心理持续紧张,症状已经开始席卷全身。
她现在回过味来,不仅感觉身上开始痒,而且头很晕……
完了……晕啊……倒!
她脱力向前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刚从阎王那溜一圈回来的少年,竟立马撑起身子,手一推,把青年微微推开一些,让她直直往前倒在自己肩头。
青年:0_0!
青年:嗯?咦?哦……哈哈^_^
于是关切问道:“玄德……是否疲累?还可以支撑么?不如把她交给为兄或者德然?”
少年望了一眼倒在肩头的少女,低声道:“尚可。”
前方,鼓声又响。
青年道:“你真得还好么?其实为兄一人背两个也可以。”
少年道:“可以,我无事了。”
青年说了句好吧,又道:“快宵禁了,先回再说。”
少年把那昏迷过去的杏衣少女背起来,然后把他费力救上来还没醒的人交给青年,“伯圭兄,劳烦把他带上,我等速归。”
“好啊,玄德。”青年望着他,又望望他背上昏睡过去的少女。
青年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把少年盯得移开了视线。
少年背着她边前行,边道:“今刑罚严明,便是蹇图也因犯宵禁而死。此二人皆孤身一人,备不忍弃之于外,不如带回先生家中,再做定论。”
青年和他并行,“不怕先生说授受不亲?”
少年道:“孟子云:授受不亲礼也,援之以手者权也。不援,如豺狼何异?”
青年依旧似笑非笑,“嗯嗯,平时不爱读书,这句话倒是记得很牢啊。”
少年道:“……兄长,勿再取笑备!”
青年说:“哪有,只是觉得玄德今日很爱说话,说很长的话,与平常不同,颇有意思。”
少年:……
青年:“哎呀,都是过来人,懂的都懂。孟子也说过,知好色则慕少艾,何况是救命恩人呢?”
少年:…………
哥,你到底在懂些什么?!
青年:“哟,脸红什么?”
少年:……………!!!
别说话了伯圭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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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星是在天蒙蒙亮时醒来的,她醒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古香古色的小房间。
而且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完全不属于她的新的衣裙,看起来就像是古装剧里的寝衣。
这是哪里?谁给她换的?!
纷乱的思绪和昏睡前的记忆涌来,指向一个她觉得很中二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真相——她八成是踩了狗屎运,穿越了。
作为穿越小说的读者和作为穿越小说的角色,完全是两种感觉。
她现在就是茫然,很茫然;惆怅,很惆怅!
怀着满腹疑惑,她望向窗外淡蓝的天空。
很快就有个身着青衣的中年女子端着盆进来,“女郎醒了,这里是卢尚书府上。昨日您救了卢公弟子,却昏厥过去,又值宵禁,所以几位郎君将您送到这里暂歇。”
三言两语解释完前因后果,那女子要来伺候她洗漱,她赶忙拒绝表示可以自己来。
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是不习惯别人在洗脸刷牙这种事上来帮自己。
……但也没招啊!
看着女子捧来的一根不知道什么木的木枝和一小碟不知道啥的粉末,她很茫然,还是只能虚心请教。
而后才知道,这个是处理过的柳枝,类似牙刷的作用;那粉末是青盐,相当牙膏了。
唉,好吧……这路子和现代太不一样了。
总之,在青衣女子一系列帮助之下,甘小星勉强用古人的办法刷牙、洁面、穿衣、用膳。每做一个步骤,她都感慨于现代社会的便利性。尤其是那铜镜,她完全照了个寂寞,只隐约能判断自己身上那些接触光线后出来的红痕消得差不多了。
青衣女子总是笑眯眯望着她,看着很慈祥,倒让她收拾时没那么紧张,渐渐放松下来。
言谈之间得知,女子是卢府上一侍女,名叫冯英。
用完膳,冯英便和她聊了一聊,问及父母家人,说卢公让郎君们登门拜谢。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甘小星哪来的父母家人T.T
她不知道该怎么编自己的来历,冯英似乎也看出她的支支吾吾犹犹豫豫,便轻描淡写终止这个话题,问她:“我带女郎去见见夫人吧。这府上尽是卢公收的郎君们,少有女郎,她见了定然欢喜。”
只是方要出门,便有别的侍女来和冯英说了些什么。
冯英当即对甘小星笑道:“几位郎君要向你致谢,女郎,我先引你去正堂罢,过后咱们再见夫人。”
跟随冯英的脚步,甘小星穿过回廊至正堂,只见那正堂古朴大气,布置简洁庄重,令人踏步进去后便自觉挺立了腰板,屏住呼吸。
堂上有一长者,堂下有三人,冯英引她上去西面入座,正在那长者对面。
甘小星走路的时候没敢多看堂上长者,那长者就和大学教授一样,给她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直到坐下后,甘小星这才抬眸将堂下三人的容貌一一看清。
那日持长矛的青年,身着一身蓝灰衣袍,腰佩长剑,高大英武,姿容俊美。
还有一少年,容貌清秀平和,颇有些富家子弟的贵气在身。
而中间站着的便是那初来初见惊鸿一瞥的少年。
他穿着赭色衣衫,无论是发髻还是衣衫都十分整洁一丝不苟,更显得面容白皙俊秀。
那双眉眼,虽只一瞥,确实让她印象深刻。
眼型虽然柔和多情,目光却十分澄澈坚定,望之不由心生亲近。
少年在三人中年纪最轻,却目光沉静,看着十分稳重。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她,这是他们第二次对视。
他却忽敛起裙角跪拜顿首,朗声道:“备幸得女郎相救,免于溺害。卢师仁厚,知女郎为救备而昏厥,即刻安排客房,令女郎安歇。备心中既感女郎之恩,亦感师长之德。今知女郎无恙,备方敢登堂拜谢。女郎高义,备铭记于心。他日女郎若有驱使,备必竭尽全力,以报万一。”
见他突然跪下,甘小星蹭地站了起来。
但发现这样显得更加突兀,她又满脸通红跪坐下来,刚才听那堆文绉绉的话转码已经很难受了,而现在她硬是把毕生知道的文绉绉的话从自己嘴里挤出来,“我……举手之劳,不必挂怀……郎、郎君不必如此。”
妈妈啊有人跪我,怎么办T.T
我好像一个演古装剧却连台词都说不顺的菜鸟演员T.T
然而此时颇为震荡的不止甘小星。
听那少年言语,他身旁青年心里更是哇哦了一声。
玄德,一口气说了一百零四个字,重大突破,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