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择偶标准 ...
-
闺蜜的对象，简称闺象。
在藜麦麦选定江亦川为闺象后，就开始了密切的观察。
江亦川这个人，平常几乎不和人主动说话，在外都维持着男神的高冷，全然没有藜麦麦单独跟他说话时，那种颠三倒四的症状。
因此，来弘光中学已经两周了，行情还是水涨船高。
每日桌子上的东西，虽然不到堆积如山，但也是从来没断过。
他也是很实在，无论别人给什么，他都照单全收，一律装进自己的大口袋里。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口袋越来越大，回家的步伐越来越吃力。
藜麦麦对此，给他悄悄扣分：谁的礼物都收，这不是中央空调么？全部都吊着？鱼池里面养得下么……
还是回家一个个参详，选妃一样地斟酌吗？
藜麦麦感叹：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
转变，发生在周五的班会课。
进教室的时候，班主任何芳展示了一份特殊的“课件”，“课件”上没有任何知识，有的都是图片。
花花绿绿、五花八门。
一张一张，像犯罪片里面的呈堂证供一样，分门别类，排列整齐，一一记录。
有几个女生，似乎发现自己的“罪证”，肉眼可见的红了耳尖，垂下了眼睛。
何芳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江亦川同学，属于我们弘光中学吸引来的优质学生，是要为学校争取成绩的，所以，江亦川同学的个人生活，学校也是非常关注的。”
藜麦麦心里：唉……是金子，在乡镇中学也会发光的。
委婉地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何芳沉着脸，说到了重点：“以上呢，是江同学家长向校方移交的东西，我知道你们都是青春年少，年轻气盛，难免有些情绪波动，但是自己不学习是自己的选择，影响别人，那就不可以了。”
藜麦麦心里：哟!这是在点那些陈青的竞争者了，点得好，点得妙。
何芳：“你们不知道，江同学的爷爷把这些东西放在领导办公室的时候，我真是替我们弘光中学臊得慌，这些东西，教务处已经分门别类整理好了，你们放心，学校保护隐私，绝对没有私自拆开各位的信件和物品，下周之内，有愿意领回去的，到教务处去签字领回，过期我们就自己处理了，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自己去校长办公室解释。”
藜麦麦懂了，江亦川每日带着袋子拉回去的东西，又被他爷爷原封不动放回到了学校。
想着那位年事已高的江爷爷，吭哧吭哧骑着三轮，扛着孙子的情书，一边去校长办公室擦汗，一边去投诉，藜麦麦就很想笑。
转头，藜麦麦去看江亦川。
其实，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江亦川。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个平常没几句的人，做事居然这么稳准狠。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这样一来，谁还敢往他身边凑，谁还敢往桌子上塞东西，属于是借着学校的力量，整治桃粉色恶势力了……
这打击，也太大了吧。
陆聿铭好歹还自己来还东西呢，藜麦麦仿佛听到了安静如鸡的教室里，少女们内心的鬼哭狼嚎，而且，不是一个班，而是全校。
这个周五，对他们来说，是心碎的周五。
而江亦川，只在众多的目光里，挑了藜麦麦的，看了回去。
甚至，扬了下眉毛。
藜麦麦有些愣，捂着嘴，低声拍马屁的说：“你办事效率真高，这样，学校就帮你完成情书退回工作了。”
江亦川好看的眼尾动了下：“你的，我没交。”
藜麦麦拧着眉毛：？
什么我的？
江亦川提醒：“星星。”
藜麦麦看了眼吃瓜的陈青，看了周围听到的人，如临大敌：“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又向旁边的人解释：“他也不是那个意思，他这人说不来话！”
众人不说话，只笑笑。但拿看狗男女的眼神，看两人。
藜麦麦：……
她真想，和这群乱磕cp的人拼了！
她很想说：江亦川，是闺象，闺象是不可以乱动的！
……
这个插曲，在藜麦麦心里很轰动，因为她知道了，江亦川这人，用不对方式，只会是个麻烦。
藜麦麦思考：该怎么帮陈青家追到这个乘龙快婿呢？
还没等到她想道，藜麦麦无心关心桃色新了闻，因为白纸黑字的分数，才是真正的打击！
周四，数学课堂测了一张卷子。
周五的晚自习，卷子发下来了。
陈青的分数，在江亦川勾重点的情况下，迎来了7字开头的两位数好成绩。
藜麦麦嘛……
支着脑袋，藜麦麦像霜打的茄子。
天要亡她了，没想到有了外挂，23分变32分啊！藜麦麦仿佛感到黑色的闪电在卷子上裂开。
听过那么多道理，还是过不好这一生。
藜麦麦说：听过了那么多步骤，她还是考不好数学……
以前，藜麦麦没想过要考好，即便是个位数，她也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因为各位数的数学卷子，在五班，属于正常发挥。
比如，下课的时候，黄东山就吸着鼻子，瞄了一眼藜麦麦的卷子，乐呵呵地说：“你运气不错啊，蒙对这么多。”
说着，还顺便把自己6分的试卷展示给藜麦麦，遗憾地说：“早知道，我都选b。”
考了十分的王娜撕开一包辣条，吐槽道：“我写这么多“解”，一分都没给，早知我就全空着，这样还显得我清新脱俗，没那么努力。”
她不想同这群傻子解释，他们根本不懂，一个傻子不努力，只会觉得自己是不努力的原因，而一个傻子努力了，还是在傻子的水平。
那就只能证明：她真的是个傻子！
不知道命运的重量，他们毫无羞耻之心地快乐着，藜麦麦很嫉妒。
陈青还算理解藜麦麦的心情，摸着她的脑袋安慰：“不错啊，你十位数都又上升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咱们慢慢来！”
藜麦麦撑着表面，心里泪流成河。
她可是超市老板的女儿，从小听着算盘的声音长大，怎么能这么没有天赋，有辱家门！
她也不敢去和江亦川对视，直觉里，江亦川应该是盯紧了她的后背。
也是，收她这种蠢材做徒弟，坚持都需要下定决心吧。
呜呜呜，藜麦麦觉得自己还有辱师门。
……
下晚自习的时候，藜麦麦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她耗尽最后一丝开朗，指挥陈青跟着江亦川出校门，混个脸熟，自己则在教室，行尸走肉一般地收拾书包。
今天，陆聿铭恰好也在，他好像已经和黄悦在一起了，那个白净的女孩羞涩地站在门口等他收拾书包。
可藜麦麦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张32的卷子在晃啊晃，还有她渺茫的前途在晃啊晃。
“至于么？”陆聿铭放缓了声调，“你几分都考过了。”
其实，陆聿铭地表情是关切的，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柔的。
但藜麦麦都注意不到，她只觉得，这是嘲讽。
“你知道什么！”藜麦麦撇嘴，路过他和黄悦的时候，脚步恨不得快出残影。
出了后门，就是楼梯拐角，藜麦麦应该转身下楼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静一静。
哪里能静呢？
藜麦麦转向发了另一个方向，改为了上楼。
……
天台上，乌漆嘛黑。
水泥地上，布满了青苔，围墙还算高。
夜风很大，吹得天台山的盖着旧物的塑料布噗噗噗的响。
她忽然就明白了诗文里的意境：断壁残垣、秋风萧瑟、塑料布哀唱，断肠人她藜麦麦在天涯……
唉……
藜麦麦一口气接着另一口气。
重生到现在，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能掌控人生的。
不对的人，可以亲手斩断联系，想珍惜的人，可以努力挽救，有用的人，可以好好拉拢……
唯独这个数学，真的做不对啊喂！
叹气，叹到第八口的时候，身后有人出声。
“你要跳楼？”
藜麦麦被吓到，应激地跌坐在地。
坐在地上，她看到了江亦川。
江亦川挂着黑色的书包，穿着弘光中学的校服，墨色的头发在风里乱飞，脸的轮廓在微弱光芒下，很有氛围感，每一帧都像日系动漫里的男主角。
藜麦麦没好气地爬起来：“怎么可能，你这样不打招呼地说话，我才要被你吓得掉下去吧。”
江亦川冷静地指出这件事的逻辑错误：“这围墙，到你脖子了。”
言外之意，以你的身高，除非爬，否则根本跌不下去。
藜麦麦：……
你高了不起啊！
藜麦麦拿纸擦着自己的手：“你怎么在这里。”
江亦川走近的脚步一顿，迟了两秒回答：“看你鬼鬼祟祟的，像要偷东西。”
藜麦麦在黑夜里翻了个大白眼：什么眼神啊，她那是伤心欲绝吧。
“这啥都没有，我能偷什么。”
江亦川：“我家门口也什么都没有，你不也来偷窥吗？”
藜麦麦：……
藜麦麦不说话了，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报警啊喂！
江亦川走近，和藜麦麦并肩站着，他的视线，越过围墙，落在学生们陆续出校的背影上。没有人会正好往回望，像他一样，正好地看到上楼的藜麦麦。
“那么想考好吗？”江亦川沉默了一阵，开口问。
藜麦麦睨了他一眼：“当然，你脑子好，不知道我们这种学渣，努力了也也是蚍蜉撼树，只会以为我们没努力。”
江亦川嗯了一声，认真点评：“成语用得不错。”
藜麦麦：“……”
藜麦麦：“这是重点？”
江亦川笑了下。
藜麦麦挫败，只当他是在嘲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教我挺没意思的，翻来覆去地讲，最后还是考不好。”
江亦川：“不会，我有心理准备。”
藜麦麦：……
算了，藜麦麦放弃交流了，天才的理解都感觉是凌迟。
无声中，少女的失落在发酵。
江亦川视线落在那个撇下的嘴角，他道：“藜麦麦，你知道黎曼重排定理吗？”
藜麦麦茫然地抬头。
江亦川：“同一个无穷级数，调整各项相加的顺序，就能够从正无穷变到负无穷。”
“难的知识堆积在了一起，你得到一个不算好的分数，这不代表你的全部，糟糕的顺序不能决定最终极限，调整节奏，慢慢来，或许会适合你。”
江亦川的话，一字一字颤在藜麦麦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缓缓的，像溪流。
他好像在安慰她，而藜麦麦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能够绝情到把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到学校的人，居然在认真地安慰她，一个实力32分的学渣。
藜麦麦心乱跳了几下。
江亦川，真是个好人。
她捂着胸口，想，刚刚那阵乱跳一定是被江亦川的好震惊到了。
好人一生平安，好人……就要拿来好好用！
拿给陈青好好用！
藜麦麦抿了抿唇，嗯了一声，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
张口就问：“江亦川，你有没有想过，你未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