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年豆蔻》慧新

9、离别 她调去市中

　　夏天来得很快。

　　学校梧桐重新绿了，风一吹，叶片哗啦啦响，光影在地上碎成一片。我接到调令去市中心的营业厅工作。收拾柜台那天，回头看了眼那间小小的营业厅，门口还在排队，玻璃门外阳光还是那样白晃晃的。

　　以后不能天天见到他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没事，我去市中心找你。"

　　他果然来了。休息日从学校坐公交到市里，在柜台外面等我下班，有时等一两个小时也不催。我让他别来了，太远，他总说："不远，公交半小时。"

　　有天下班早，去了市中心的KTV。我唱《舍不得》，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灯光明明暗暗的。唱完他说："你唱得真好听。"

　　"以前没听过？"

　　"听过，但每次听都不一样。"

　　那天晚上从KTV出来快十点了。我说坐车回学校吧，他说："走回去，我陪你。"

　　"要走一个多小时。"

　　"怕什么，"他拉住我的手，"有我在。"

　　沿着淮海路一直走，过了一座桥，穿过几条街。风是暖的，吹得路边树叶沙沙响。他牵着我，十指相扣，手心全是汗。

　　一路上说了很多话。他说小时候的事，爸爸不在了，妈妈一个人带大他和姐姐。青春期跟妈妈闹过很多矛盾，有时觉得自己特别混蛋。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我的手被他攥得很紧。

　　"乖宝，"他忽然停下，"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麻烦？"

　　"不会。"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阴暗的。脾气不好，会抽烟，会打架。但在你面前不想那样。"

　　"那就在我面前一直这样。"

　　他侧过头看我，弯了弯嘴角："行。"

　　走回学校快十二点了，宿舍大门都关了。他在门口停下来，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头发。

　　"到了。"

　　"嗯，"我说，"你进去吧，我骑车回家。"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乖宝。"

　　"嗯？"

　　"今天很开心。"

　　我笑了："我也是。"

　　他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铁门后面。我站在原地，耳朵里还响着那句"今天很开心"。那天的路走了那么久，可一点儿都不觉得累。那时候总觉得，跟他在一块儿，时间永远不够用，路永远不够长。

　　可我没想到，那条路后来再也没一起走过。

作者有话说

　　文笔不好，请大家多包含，感谢支持，欢迎多多评论，希望你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