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宝宝 八月的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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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前半个月，他住进了小窝。
七月徐州热得不像话，没有空调，只有一台破电扇吱吱呀呀地转。小白最怕热，更怕蚊子，可他就是不走。白天去市中心找我，等我下班了一起回小窝。我看着他满腿蚊子包心疼得不行，让他回家，他摇头："如果这样就回去了，只能说明我不够爱你。"
他在墙上贴了留言条："放暑假回来的第二天，没有宝贝陪着是孤单的。真的想宝贝，可以陪我，哪怕相隔半米的那样望着。宝贝，爱你。"
每天下班回来我都看那张纸条，用手指描他写的每一个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有天晚上躺在地毯上吹电扇，他从后面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膀。
"乖宝。"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他没说话，把脸埋进我后背。呼吸热热的，透过薄薄T恤传来。我忽然明白他在问什么了。
"不怕，"我说，"有你在。"
他说"嗯"，抱得更紧了些。
那个夏天过得很快，快到我来不及抓住什么。八月中旬，我发现我怀孕了。站在卫生间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线，手一直在抖。
我没有告诉他。
请假一个人去了新沂。火车站很小，他站在出站口等我，看到我先是笑，然后笑容慢慢收了，像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
"怎么了？"他问。
我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他。
"你来了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背，"先吃饭。"
那天他带我去吃东西，逛河边那条有名的景观道。地上有一层薄薄的水，他蹲下来背我："地上湿，别把鞋弄脏了。"撑着伞，伞面朝我这边斜了一大块，他半个肩膀露在外面淋着雨。
KTV里坐了一下午。他没唱歌，只是抱着我，下巴搁在我头顶。我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时快。
"我有了。"我说。
他僵了一下。
"你的。"
他松开我，低头看我的眼睛，眼眶慢慢红了。
"对不起，"声音哑得像砂纸，"我不知道……"
"你别道歉。"
"我该道歉，"他抬手擦眼睛，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还让你走那么远的路。"
"小白。"
他抬起头。
"我打算不要，"我说，"你别有压力。我们还有机会。"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乖宝，我对不起你。"
他送我到车站，一直等到火车开。车窗外他站在月台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忍着。发来信息说"我们都还年轻，以后会好的""你别想太多，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在火车上一条条看那些消息，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回徐州后一个人去了医院。躺在手术台上有一瞬间怪他，但那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过了。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自己也才十八岁。甚至没告诉他具体哪天做手术。
上午做完手术，下午就去上班了。不能请假，会被爸妈发现。依然吹着空调，吃冰西瓜，睡凉席。欢欢看我脸色不好偷偷问，我说没事，来例假了肚子疼。
但有些事情骗不了人。
他回来之后，我送了条石头记项链给他，巨蟹座吊坠："这是我们的宝宝，37天。你不要忘了。"
那天晚上他发了一条说说："这个夏天第一次吃葡萄，好酸好苦。眼睛涩涩的。原来生命如此脆弱。"
我看着那条说说哭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