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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晨跑惊魂之彪哥的死亡凝视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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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晨跑惊魂之彪哥的死亡凝视
清晨六点半,南大附中的操场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青草的味道,本该是清新宜人的时刻,但在沈惊蛰的感官里,这简直就是行刑前的最后一口断头饭。
“跑快点!腿抬起来!你是鸭子吗?走路一摇一摆的!”
裴渡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阿迪达斯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一边慢跑一边回头催促。他虽然嘴上嫌弃,但步伐轻盈,呼吸均匀,显然昨晚那场“越狱”并没有消耗他多少体力。
反观沈惊蛰,简直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穿着那套宽大的蓝白校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帽子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每跑一步,他都感觉大腿内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摩擦痛——那是昨天穿裙子狂奔留下的后遗症。
“我不行了……裴渡……我要死了……”沈惊蛰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个点来晨跑?那个‘鬼影事件’还没过去吗?”
“就是因为没过去,才要跑!”裴渡停下来,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昨晚没看表白墙吗?现在全校都在找那两个‘穿裙子的变态’。如果我们今天表现得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宿舍里不敢出门,那不是更显得心里有鬼吗?”
“可是……”沈惊蛰哭丧着脸,“彪哥今天也在啊!”
“彪哥怎么了?”
“听说他今天升职了,成了‘校园风纪特别巡逻队’的队长。”沈惊蛰指了指操场门口,“他现在有权搜查任何‘行为可疑’的学生。万一他让我摘帽子……万一他闻到我的发胶味……”
“放心吧。”裴渡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往沈惊蛰身上喷了喷,“我特意给你喷了‘强力除臭剂’,混合了风油精和花露水的味道,保证连警犬都闻不出你是男是女。”
沈惊蛰吸了吸鼻子,被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清凉味道呛得打了个喷嚏:“阿嚏!你是想腌入味吗?”
“这叫‘伪装色’。”裴渡得意地挑眉,“走,继续跑。只要混在人群里,没人会注意我们。”
两人硬着头皮继续混入晨跑的大部队。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来什么。
刚跑完一圈,沈惊蛰就感觉到一道如实质般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射,最后死死地锁定在了他身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操场的主席台旁,彪哥穿着一身崭新的保安制服,腰间挂着对讲机和手电筒(大早上带手电筒干什么?),正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透过清晨的薄雾,精准地与沈惊蛰对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玩味、审视、带着一丝“我就知道是你”的戏谑,还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卧槽……”沈惊蛰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想往裴渡身后躲,“他看见我了!他绝对看见我了!”
“别怂!”裴渡低声喝道,“保持呼吸,保持节奏,假装没看见他。我们往反方向跑!”
两人试图绕开主席台,从操场的另一侧溜走。
可是,彪哥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边的两个同学!对,就是那个穿蓝校服戴帽子的,还有那个穿粉色衣服的!”
彪哥的大嗓门像惊雷一样在操场上空炸响。
周围正在晨跑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回过头。
沈惊蛰感觉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无比艰难。他想装作没听见,但裴渡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声说:“躲不掉了。跑!跟我跑!”
“啊?”
“往器材室跑!”
裴渡突然加速,拉着沈惊蛰冲出了人群。
“站住!给我站住!”彪哥一看这架势,立马来了精神,大吼一声,“三班的!四班的!给我堵住他们!”
原来,彪哥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一帮学生会的小弟,专门在操场各个角落蹲守。
一时间,操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沈惊蛰和裴渡在前面狂奔,后面跟着一群穿着红马甲的学生会干事,再后面是挥舞着手电筒的彪哥。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沈惊蛰一边跑一边崩溃地大喊,“我们昨天晚上才跑过啊!这是晨练版《越狱》吗?”
“闭嘴!省点力气!”裴渡虽然跑得快,但额头也渗出了汗珠,“这老东西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两人冲进器材室旁边的小树林,这里地形复杂,堆满了废弃的跳高架和垫子。
“分头跑!”裴渡当机立断,“你去那边引开他们,我绕后!”
“你大爷的!为什么是我引开!”沈惊蛰虽然嘴上骂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左边冲去。毕竟,裴渡那个脑子比他好使,留下来断后比较靠谱。
沈惊蛰刚冲进一片灌木丛,就感觉眼前一黑。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他猛地刹车,差点撞上一堵肉墙。
抬头一看。
彪哥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个该死的手电筒,脸上挂着那种“小样儿,跟我斗”的坏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彪哥一步步逼近,把沈惊蛰逼到了墙角,“刚才不是跑得挺欢的吗?小哑巴同学。”
沈惊蛰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他紧紧抓着衣领,试图用帽子遮住脸,但彪哥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把帽子摘了。”彪哥伸出手,“大早上的戴什么帽子?装酷啊?”
“我……”沈惊蛰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紧得发不出声音。
“别装哑巴。”彪哥眯起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刮过,“我昨天看了表白墙的照片。那个穿裙子的‘变态’,虽然脸看不清,但这身形,这走路的姿势……怎么越看越像你呢?”
说着,彪哥的手突然伸向沈惊蛰的腰间。
“你……你要干什么?”沈惊蛰惊恐地捂住腰。
“干什么?”彪哥冷笑一声,“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藏什么东西。比如……海绵宝宝的内裤?”
沈惊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逆流了。
这老东西!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就在彪哥的手即将碰到沈惊蛰衣角的千钧一发之际。
“啊——!!!”
一声凄厉且充满痛苦的尖叫声,突然从树林的另一头传来。
这叫声太有穿透力了,太有情感了,太……熟悉得让人心疼了。
彪哥的手僵在半空,疑惑地转过头:“谁?谁在那叫唤?”
沈惊蛰也愣住了。
这声音……是裴渡?
只见裴渡从树丛后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刚才奔跑时的矫健。他双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憋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痛……好痛啊……”裴渡一边呻吟,一边虚弱地靠在树干上,眼神涣散,“救命……谁来救救我……”
彪哥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沈惊蛰,快步走过去:“哎哎哎,同学,你怎么了?肚子疼?”
“疼……”裴渡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了,“师傅……我……我那个来了……”
“哪个?”彪哥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裴渡咬着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愤欲死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就是……那个……大姨妈……”
全场死寂。
连树上的鸟都不叫了。
沈惊蛰张大了嘴巴,看着裴渡这影帝级别的表演,心里只有两个字:
牛逼。
彪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是个糙汉子,平时只会抓小偷、抓逃课,哪见过这种阵仗?
“大……大姨妈?”彪哥的手脚瞬间不知道往哪放了,尴尬得原地转了个圈,“那……那怎么办?要不要叫校医?”
“不……不用……”裴渡虚弱地摆摆手,眼角滑落一滴鳄鱼的眼泪,“这是……这是女孩子的劫数……我得忍……但是……”
他突然转过头,用一种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沈惊蛰:
“都怪你!非要拉我晨跑!你不知道……不知道女孩子在特殊时期不能剧烈运动吗?我的肚子……好像要裂开了……”
沈惊蛰:“……”
这锅甩得,真是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一副愧疚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双手比划着(哑语):*对不起,我不知道……*
“哎呀!行了行了!”彪哥看着这两个“柔弱”的女孩子,心里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生理期女性时的手足无措和愧疚。
毕竟,哪个变态男的要装女生,会拿“痛经”这种理由来卖惨?这也太拼了吧!
“那个……是师傅不对。”彪哥挠了挠头,语气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师傅不知道你们……那个来了。晨跑这事儿,就算了吧。赶紧回宿舍休息,多喝点热水。”
说着,彪哥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裴渡手里。
“吃颗糖,缓缓劲儿。”彪哥慈祥得像个老父亲,“以后特殊时期,就别瞎跑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裴渡接过奶糖,虚弱地挤出一个微笑:“谢谢师傅……您真是……大好人。”
“去吧去吧。”彪哥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了。这事儿……师傅替你们保密。”
“谢谢师傅!”
两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痛苦的姿势,一步步挪出了小树林。
直到走出了彪哥的视线范围,拐进了教学楼的死角。
“呼——”
裴渡瞬间直起腰,脸上的痛苦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沈惊蛰!你看到那老东西的表情了吗?猪肝色!绝对是猪肝色!”裴渡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刚才吃的早饭吐出来,“‘大姨妈’!亏我想得出来!我真是太天才了!”
沈惊蛰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腿还在抖。
“你……你大爷的……”沈惊蛰指着裴渡,手指颤抖,“你刚才那个表情……太恶心了。还有,‘女孩子的劫数’是什么鬼台词?你是琼瑶剧看多了吗?”
“管用就行!”裴渡剥开那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一脸享受,“嗯,还是原来的味道。这算是我的出场费。”
“出场费?”沈惊蛰瞪着他,“你刚才把我卖了!你说我拉你晨跑导致你痛经!”
“那是为了救你!”裴渡理直气壮,“而且,这也坐实了我们‘柔弱美少女’的人设。以后谁还敢怀疑我们是男的?哪个男的能演得这么真?”
沈惊蛰无言以对。
确实,刚才那一波操作,直接把他们的性别认同感都演没了。
“不过……”裴渡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沉,“彪哥刚才提到的‘海绵宝宝’,是个隐患。”
沈惊蛰心里一紧:“你是说,他还在查那个照片?”
“肯定在查。”裴渡看着操场方向,那里,彪哥正拿着对讲机,似乎在部署什么,“他刚才放我们走,是因为‘痛经’这个理由太具有说服力了。但他心里肯定还有疙瘩。一旦他发现我们在演戏……”
“那我们就死定了。”沈惊蛰接话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看来,光靠躲是不行了。”裴渡把玩着手里的糖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喜欢查,那我们就给他查个够。我们要制造一个更大的新闻,把‘海绵宝宝’的热度盖过去。”
“什么新闻?”沈惊蛰有种不祥的预感。
裴渡转过头,看着沈惊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明天不是全校大扫除吗?听说彪哥负责检查女生宿舍。”
“所以?”
“所以,我们要在他检查之前,把女生宿舍变成……鬼屋。”裴渡压低声音,“我们要让他相信,那个‘幽灵’还在宿舍里游荡,而且……专门针对他。”
沈惊蛰感觉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
“你疯了……那是女生宿舍……我们进不去的……”
“谁说要进去?”裴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别忘了,我是学生会的生活部部长。我有□□。”
沈惊蛰看着那把闪闪发光的钥匙,又看了看裴渡那张写满“搞事”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条贼船,是彻底下不去了。
“行吧。”沈惊蛰叹了口气,把帽子拉得更低,“反正我已经是个穿海绵宝宝的变态了,也不怕再多一条‘制造鬼屋’的罪名。”
“这就对了。”裴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宿舍。我们要开始准备道具了。这次,我要让彪哥知道,什么叫‘童年的阴影’。”
晨光中,两个少年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一场针对彪哥的“超自然反击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彪哥,还站在小树林里,看着手里的对讲机,喃喃自语:
“现在的丫头,身子骨真虚。跑个步都能痛经……看来得让食堂多煮点红糖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