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本性》晚枫雨

6、自作自受 在高匹

　　在高匹配的信息素吸引下，深埋于皮下的腺体仿佛开始刺破肌肉，欲有突破隔阂裸露到空气中之势。
　　躁动不安的腺体在信息素的安抚下没有感到疼痛，更多的是欢愉，雀跃。
　　基于以上一系列AO信息素高度契合的种种反应，裴妄确定了在厕所隔间里的人是林执，从他分化成为Omega的时候，利用家里的关系从信息素统计局里得知了自己冥冥中注定的Alpha，这种事在有权有势的家族很是常见，恶劣的事情也私下进行过不少，比如提前收养匹配的Omega和Alpha，训练他们对未来伴侣的忠诚品质，作为同等交换顺带施舍优越的生活条件。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裴妄犹如狡猾的狐狸的亮出了锋利的尖牙，舌头微顶前齿，张嘴，抱着对逃走的猎物再次落网的得意，放轻脚步，转身进入了源头的隔间。
　　距离缩减，铃兰花香越是浓郁，基本上达到和上次在酒店房间里散发的浓度，可能因为受损的腺体无法自助控制溢出的信息素，裴妄后颈上的腺体在短时间内接触后反应格外剧烈，好在他还算清醒，主动释放自己的Omega信息素。
　　两股信息素在冷空气中短暂交锋，很快因为AO信息素之间的高契合，犹如刚入侵的抗原找到了可以特异性结合的抗体，很快相融为一体。
　　旁边隔间里传出明显剧烈的喘息，裴妄猩红的眼睛里依然清明，但多了藏不住的轻蔑，看吧，林执还不是在信息素的吸引下忍不住发青！
　　不久林执那边又传来陌生的碰撞声，响亮的“当”声入耳辨别时又像人撞击地板的声音。
　　准备收网的裴妄密切关注着这些动静，因为信息素不是只对Alpha有影响，但他的腺体完好无损接触命定的信息素不至于理智全无。他猜想林执眼下撑不了多久，拿起手机预订了顶楼的酒店房间，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嘴角上扬，暴露在光明下。
　　“林执，早跟我不就好了，看看你现在在我的信息素下如低贱的狗发青的模样！”
　　“……”回应他的是大敞的木板门，里面早已不见林执的身影。
　　裴妄脸色铁青地追出来，基于林执的种种执拗的反抗，他不再掉以轻心，不再存林执受不住晕倒在不远处的心思。
　　好兄弟看到他火急火燎奔跑的样子，眼神四处观察，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开口问：“妄哥，你东张西望找什么呢？”
　　“林执呢？”裴妄几乎是怒吼着问出来，面对林执一而再再而三违抗自己，触犯自己，第一次还为他的执拗感到惊讶和可笑，现在只剩下满腔暴怒。
　　“他刚走了啊！”
　　裴妄停了下来，只能骂骂咧咧把刚刚预定的房间退掉，好兄弟不小心瞥到眼底，无知地问，“妄哥，你还订了房间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按步骤操作着，当拇指即将触碰“退费”键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兄弟的反射弧接受到神经冲动，找出了遗漏点。
　　“对了，宋昭然在林执前脚刚走也紧跟着走了。”
　　这话沉重地压在按着手机屏幕的拇指上，裴妄抬眼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一股忧虑无形灌注入心脏，被宽厚的心室壁，心房壁密不透风挡严实，无法消散。
　　宋昭然同样忧虑，收到林执来接他的消息后，如约来到包厢大门口，只见状态糟糕的林执手撑着白色的墙壁勉强站立。
　　脸上红潮更加明显，额头上沁满黄豆颗粒大小的汗滴，恰逢顺着低垂的脑袋按照惯性挥洒到地下。
　　宋昭然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以为他是高热，担心地去扶起他，“林执，是不是发烧了？你脸色过于红了！”
　　而且额头好像肿起来了 ，是摔倒了吗？宋昭然暗暗猜想。
　　林执打掉他准备摸到胳膊的手，艰难地发布命令，“打车，送我回去。”同时勒令宋昭然离他远点。
　　宋昭然只好往后退到一米远，在歌德地图上订好车。
　　没有林执的允许，他不敢擅自触碰，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忍直视林执东倒西歪的步伐下一秒就要倒地，心里提的那口气好在林执安全迈上车后往外泻出。
　　本来犹豫自己要不要坐到副驾驶去，可上车后的林执似乎不舒服，沾上靠椅就闭眼休息了，加上司机不停催促，宋昭然小心地放轻动作，关上车门。记着警告身体挨着车门框，宽敞的座位留出了半边空间。
　　把尾号报给司机后，宋昭然倚靠在车窗上，透过车窗上的反射，他注意到昏迷的人把领口扯开了，胸膛不规律地起伏。他怕林执烧糊涂了，贴心开了一点车缝帮他物理降温。
　　抵达目的地，由于宋昭然叫不醒他，无奈只能伸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拖出来。
　　离开车后宋昭然费力把林执拖直，换了一个舒服省力的姿势，两手抱着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路上撑着他走。
　　密码是他不能解开的，又怕冒昧侵犯他的隐私，只能借着胳膊把林执摇醒。
　　不注意林执高大的身体向他压来，脑袋重重抵在胸膛上，被压到门上的宋昭然腹背受敌，忍不住呼喊，“好疼！”
　　脖颈的颈环上散发的Omega信息素把昏迷的人刺激醒，眸中积郁熊熊怒火，按住他的双肩质问，“脖子上的信息素是谁给的？”
　　“什么信息素？没有啊！”宋昭然抱着契约精神咬死撒谎，手慌乱地去扯颈环。
　　林执眼疾手快地精准袭击，不再遮掩，怒火因为宋昭然的谎话更加旺盛，“包厢走廊，不要我再提醒你！”想去洗手间里准备再注射一支抑制剂以防万一时，林执其实听到了宋昭然他们特意压低声音的交谈，不过他并不感兴趣，拔腿走过去，随着耳边的“想不想要信息素”丢弃在地上 。
　　“没有，这是我自己的。”
　　一个Beta能拥有自己的信息素真是天方夜谭，何况林执的腺体强烈反应明确了这味道和刚刚在洗手间闻到的别无二致。
　　“呵！一个Beta怎么会有信息素。”林执被人用这种拙劣技巧戏耍，怒火彻底倾泻，射击到活靶子上。
　　他不再追问，也不想默默忍受被算计的苦楚，宋昭然既然那么想要信息素，那活该就让他也尝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滋味。
　　宋昭然感应般地嗅到了危险，左眼皮开始莫名其妙地上下跳动，心里不停地翻开记忆确保自己是否记错——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害怕呼呲呼呲急冒，连带着左眼的跳动更加剧烈，尤其注视着林执暴躁地扯掉后颈的医用创口贴，暴露出来的肿大发热的腺体让他震惊，宋昭然下意识眯起眼睛。
　　“我早告诉过你，贪心是会遭报应的！”
　　在恐吓下反应过来要逃跑的宋昭然已经来不及了，在尖叫声中被林执强拉进房间里。
　　脖颈上的颈环被林执暴力扯下，胡乱砸到卫生间的瓷砖上，抢救不及时的宋昭然也生气起来，“林执，你怎么能乱砸我的东西！”说罢试图挣脱掉弯腰去捡。
　　不过林执没给他机会，一只手严实按住他，另外一只手去探挂在墙壁的花洒，把水调到最大，没有怜惜让水流冲向他。
　　“脏死了！”
　　宋昭然手被禁锢住，只能闭眼减少点伤害，水流顺着鼻腔和口腔进入脑袋，泡水的脑子根本没弄明白那句话藏起的意思。
　　但他不傻，林执似乎很厌恶裴妄的信息素，更糟糕的是，在信息素的扰乱下，林执已经没有平日的理智，只是要把猎物拆皮剥骨的野兽。
　　陷入床里，宋昭然才明白林执的“报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