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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部分om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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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百多块钱是书店开给沈景的半月工资。打架这事造成的影响不小,虽然他是被打的一方,但也因此丢了工作。
唯一的谋生手段丢了不说,连应急的过河钱也没留下,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头。
输液点滴速度被调得很慢,柳之远实在没话安慰他,只能坐在床脚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输液瓶。
沈景安静了一会,忽然睁眼盯着他看,苦笑着说:“我可能暂时回报不了你了。”
柳之远愣了愣。
沉默的间隙,一通电话恰巧打了进来。
电话铃声足足响了十几秒,直到沈景不自然地别开眼,出声提醒道:“你......先接电话吧。”
柳之远点头,快步走到门口才把手机拿出来。
【来电——妈】
他忽然不太想接了,一手带上门,四处看了看,走到楼梯口时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
柳之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方的未接来电,半秒以后,那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他按下了接听。
【给我一个你不接电话的理由。】女人冷冷道。
柳之远掐了掐眉心,在医院走廊踱步:“刚才在忙,有事么?”
女人冷哼一声:【今晚回家吃饭,你爸要说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柳之远漫不经心地摸出根烟放在嘴里咬着,"不是还有我哥么,找我说什么。"
【你什么态度?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啪”一声脆响,大概是杯子殒命的哀嚎。女人的声调也久久没能平复,【七点半,别迟到。】
“知道了。”柳之远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一瞬,年轻的小护士脚步匆匆,下了楼梯又匆匆折返回来,站在距离他几米的位置说道:“你好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不好意思。”柳之远把揉皱的烟随手塞了回去。
【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什么。”柳之远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把手机扔在地上,烦躁地掐着掌心。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脚步声很轻,却也越来越近,柳之远余光瞥见,有一只手轻轻捡起了地上的手机,他张了张口,半个“谢”字还没说出来,那人就拿着手机戳了戳他的胳膊。
柳之远眯了眯眼:“你怎么出来了?针这么快打完了。“
“嗯。”沈景抬手晃了晃。他手上的输液贴洇出一小块红,自己还浑然不觉。
“退烧了么?”
沈景点点头。
柳之远往下走台阶,他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就跟在身后。可刚走两步,柳之远忽然脚步一停,而他只顾低头看路,差点撞到人身上。
柳之远回过头伸手撩了一把他耳侧的头发,这一动作直接让沈景僵在原地,心脏一阵狂跳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耳朵。
部分omgea发/情时会显露出自然拟态特征,而这在生物学中代表自身携带劣质基因,是omgea社会主体中最少见,也是最低等的标志。
所以他留半长的头发,是为了把耳朵掩藏进头发里。
柳之远长吁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医院大楼,期间秦贤给他打了三个电话,都是通了就挂断,柳之远猜他应该是刚忙完,也没急着走,干脆就地坐在花坛边上等。
他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发出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楼下等你】
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见。
沈景和他间隔坐着,百无聊赖地用手心拂着大理石面上的灰,身后绿叶繁茂,土腥味偶尔随风飘出来一点。
过没一会,沈景忽然觉得自己的左手不太对劲,曲指一看,掌心下趴着一只黑色蚂蚁。
如此和谐的画面被生生打断,他几乎是瞬间头皮发麻,“蹭”地一下站起身,惊魂未定。
柳之远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沈景把头低下去一点,很拘谨地说,“给你添麻烦了,我还是先走了。”
“走哪去?”柳之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冷的话你就去车里等,我嫌闷。”
沈景愣了下,摇头说不是。
他当然明白沈景什么意思,只是这个人莫名其妙出现的太突然了,是个不知深浅的变数。
“不是什么。”柳之远斜睨了他一眼,嘴像淬了毒,“你那宝贝工作都没了,还忙着去拯救银河系么。”
“你说得对。”沈景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得去找一份新工作呀。”
风越吹越凉,柳之远听完差点背过气,奈何对方还在不停加码。
沈景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自己的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又想,柳之远这样的少爷没法理解这些事也是正常的吧。
换位思考一番,他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傻?”
柳之远无奈扶额:“不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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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一阵催命铃声,这次柳之远刚接起来,两道声音一同入耳。
【在哪呢?】秦贤举着手机原地转了一圈,抱怨道,“让你等我一会,你丫的腿怎么就这么快?老子他妈的昨晚半宿没合眼,今早从下了手术台就开始开会,开完会还得马不停蹄地来找你,赶命也不带这样的啊!”
“你今天怎么那么多废话。”柳之远轻啧一声,放下手机朝他招呼一声,“往哪看呢?!”
秦贤视线定住,横穿草坪小跑了两步,刚想张口,却看见沈景站在身后。
他只能尴尬地扯着嘴角,柳之远好像没打算介绍他们认识,他接着拿车钥匙的功夫,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他......怎么也在这?”
“不能在?”柳之远同样音量很低。
秦贤舌头差点打结:”可他、他是沈家的——”
“嘘。”柳之远淡定地往后瞥了一眼。
沈景是沈家的私生子,虽然没怎么露过面,但只要稍微用心不难查出,秦贤手下的人得力,显然知道的不比他少。
“知道就行了,我还有事,人就拜托给你了。”
秦贤怔愣着瞪大了眼:“什么玩意儿??你弄出烂摊子又让我擦屁股,有你这样的吗!?”
“要说烂摊子么。”柳之远云淡风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上礼拜你去新加坡,你对象那查岗电话打到我这,我和他说你去我家帮老爷子扎针了,你车我开回地库停了三天,啧,这怎么算?”
秦贤吞了吞口水,没什么底气地说:“老子那是去出差。”
“哦,那我可得更正一下。”柳之远顺势拿出手机,往下翻着通话记录。
秦贤把他手机一推,悻悻道:“老子今天埋死你算了。”
说完就阴着脸去开车。
沈景动了动,路过柳之远旁边,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失望地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嗯。”柳之远又问,“车上你落没落下什么东西?”
“没有。”
柳之远侧身坐进了驾驶座,他边系安全带边往身侧看了一眼,沈景还站在车门旁边,像是要目送他离开的架势。
柳之远发动车子,想了想,还是朝车窗外象征性地挥了下手。
沈景穿着他肥大的外套,忽然想到什么,上前敲了敲玻璃:“衣服我到时候怎么还你?”
“不用到时候。不是知道我住哪吗,随时恭候。”柳之远故意逗他。
沈景脸有点烫。
“开玩笑。”柳之远勾了勾唇角,“送你了。”
引擎声轰得他耳朵嗡嗡响,沈景还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暗沉下去的天色和融入其中的车水马龙。
“我会还你的。”他像在和自己说话。
——
H市到了这个季节天气阴晴不定,日落时分还好,等柳之远开车到半路已经下起了小雨。
副驾驶的手机接连震动,是柳怀谦打来的。
已经过了七点半,他稍微提了点速拐进别墅区,顺便接起电话:“喂,哥。”
【到哪了?】柳怀谦声音压得很低,【爸有点不高兴。你时间长不回家,待会进屋千万别和他吵啊。】
柳之远耐着性子嗯了一声:“我知道。”
雨声几乎是不间断地砸在玻璃上,人声混在里面,听不清晰。
【外面下雨了?】柳怀谦听见声音赶紧说,【晚了就晚了,你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你还多久到?我让管家给你开门。】
柳之远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点了根烟:“五六分钟吧。”
【行,那在家等你。】
柳怀谦还是了解这个弟弟的性格,电话挂断以后就让管家出了门。
大门口灯刚开了两盏,远远地就能看见车光,管家撑着伞站在一旁。车刚停下还没熄火,伞面微微倾斜靠在车门边上,管家弯腰把上面的雨水抖干净了。
“李叔。”
“少爷回来了。”管家笑呵呵地把伞递到他手里,自己又撑开另一把,“车钥匙给我,您先进去吧。”
柳之远顺手把车里剩的半包烟塞给他,长腿一迈:“行。”
门刚打开,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顿时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破。
“怀谦,是不是回来了?”餐桌上先是唐清问了一句,又说,“妈,我去看看吧。”
“你看什么看,先坐下。”紧接着是柳怀谦低呵的声音。
柳之远暗叹一口气,隐约觉得这一顿饭吃的会相当累。
“爸,妈。”他走到门框边上,费劲地挤出一个笑,“我回来了。”
主座上的男人没正眼看他,声音沉的却是不怒自威,他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我看你早就忘了家在哪,也忘了自己姓什么!”
得,这饭注定吃的不会愉快。
柳之远本来就憋了一股火,说公司有事不过是给他个台阶下,他早就知道,这顿家宴实际名为他的批斗大会。
“爸,您消消气,这事是我不好,我下回注意……没有下回了。”柳之远没什么诚意地低头,算是先做出让步,主要是不想再这么饿着肚子杵在这。
“消气?你干脆气死我算了!”男人一掌重重拍在桌上,“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我看你这几年是翅膀长硬了,压根没把我和你妈、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桌上的人俱是一惊,一时间父子俩僵持不下,谁都没有先说话。
气氛低到了零点,唐清主动打了个原场:“菜都凉了,让阿姨进来热热吧,之远迟到了待会可得自罚三杯——”
柳怀谦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不懂规矩,自家人吃饭,罚什么罚。”
“爸,妈,外面雨下的不小,之远冒雨赶回来晚了一会,也是情有可原,您看他也知道错了,是不是就......?”
他没敢直说“算了”,只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母亲。
陈希到底心疼儿子,但一抬头看见柳之远那没正形的样,眉毛又抑制不住地皱了起来:“去换身衣服再下来,弄一身烟味。”
柳之远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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