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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差点一尸 ...

  •   秦贤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柳之远正坐在沙发上愣神。

      他后背绷得僵直,像被抽走魂似的只盯着一个地方看。

      秦贤叹了口气,回头把门关上了。

      “他......怎么样?”柳之远看见他进来,赶紧问。

      秦贤只觉自己胸闷气短,没吱声,伸手比了个2。

      “什么意思?”柳之远急了,“都这时候了,还打他妈什么哑迷啊!?”

      “差点一尸两命啊。”秦贤故意没好气地奚落他,“幸亏送来的时候没见血,我他妈真是服了你。”

      柳之远僵在原地,当场石化:“一、一什么?”

      “你是聋了还是高兴傻了?”秦贤踢了他一脚,解释说,“你那小宝贝儿有了,可以啊你,动作够快的。”

      柳之远才感觉僵住的身体慢慢回温,太阳穴神经突突跳了两下,他才想起来问:“多久了?”

      “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秦贤打了个哈欠,挖苦道,“这么长时间你竟然没发现?你个傻X,孩子都他妈快会开口喊爹了。”

      柳之远反常地没出声呛他,秦贤倒有点不自在,看他蔫巴着,于是嘴欠地探过头去问:“怎么?不是你的?”

      “放屁。”柳之远惜字如金,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秦贤嬉笑着往沙发边上坐,胳膊肘照他身上怼了一把,结果人竟然没反应。他斜眼去看,愣了一阵。

      “你这是......哭了?”

      “滚。”柳之远瞪了他一眼,“你这破地方闷的要死。”

      秦贤在心里大喊了句“卧槽”,差点以为自己扫雷上了。

      “他出来了么?”过了会,柳之远出声问。

      秦贤点头说道:“推病房了,但现在应该还没醒。”

      柳之远心里不是滋味,思虑再三起身说:“我过去看看。”

      “你——”秦贤又低头看了眼手表,懊悔自己刚才怎么不在门口多耽误点时间再往里进,他抬腿挡住柳之远,自然地转移话题,“大爷,我刚不是让你过来洗手的吗,你磨磨唧唧半天,蹭没蹭我沙发上?”

      “少叽叽歪歪烦我。”柳之远拐进洗手间洗了把脸,随便拽了张擦手纸蹭了两下。

      秦贤坐沙发上等了半天,他这办公室的卫生间是个死角,又隔音,万一待会柳之远一声不吭地走了怎么办?

      他只好顶着满脑门官司,一边从沙发上分离屁股,鬼鬼祟祟往外探出头。

      操!连个鬼影都没有!

      “坏了!”他“蹭”地一下站起来,直接推门而出,一路火花带闪电,差点把柳之远原地推出二百米开外。

      “你抽什么风?”

      秦贤面无表情地咳了几声:“没事,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两个个高腿长的人并排走着,明明步频匀速,秦贤却总觉得腿越抡越快。到病房门口,里面安静异常,他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打开门,沈景病床前站了两个小护士,一见他进来,顿时都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秦院长......”

      秦贤摆手示意,瞥了一眼手推车上没掰开的安瓿瓶,心中暗叹了口气。

      磨蹭啊,准坏事。

      “怎么回事?”

      护士支支吾吾地比划了一下:“刚刚处理好患者手上的伤,评估生命体征情况...正准备要打呢。”

      这小护士看着眼生,估计又是护士站临时从哪薅过来学习的实习生。

      “我来吧。”他消毒戴好手套,从护士长手里接过药剂标签,点头示意让他们都先出去。

      柳之远贴身坐在病床前,手贴在沈景冰凉的小脸上,隔着头发摸了摸他的耳朵。

      秦贤在一边看着,拔开针头把生理盐水抽兑进去,示意柳之远把床调起来。

      “把他叫起来说说话,这药打下去半小时以内人必须是清醒的。”

      隔着被子,柳之远轻轻把手放在沈景小腹上,有所犹豫地问:“是什么?”

      “保胎针。”秦贤持针的手极稳,针头已经把空气推了出去,“就是高浓度信息素,放心,没事。”

      “先别打了。”柳之远说。

      “怎么?”

      秦贤放下针剂,一边催促道:“这药抽出来不马上打进去就失效了。

      柳之远掐着眉心,还是说:“缓缓再来。”

      信息素采用注射打进身体本就难捱,更何况......他不确定沈景现在是否还愿意留下孩子。

      这一分钟以内柳之远设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沈景醒来以后决定终止妊娠的话,如果这样,就不用扎这针,他......也不用白遭一回罪。

      错都在自己。他一时气昏了头犯浑,可在沈景心里留下的芥蒂,是说消就能消的么?

      老天保佑,在车里自己不知轻重的动作还好没有伤了他。

      秦贤动作轻慢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两人平时好的简直蜜里调油,几次给柳之远打电话,都会不经意地被塞一把狗粮。

      按理说突然检查出怀孕,本是件喜事,可现在一个坐着的一脸死气,一个躺着的在床上不省人事,叫什么事儿啊!?

      秦贤看他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像护着个瓷娃娃。

      他和柳之远从小玩到大,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什么人能真入得了他的眼。以他见过爱过的那些omgea来说,沈景的确有点特别,原以为柳之远只是一时起兴,现在看来,这家伙是对人动了真感情。

      “闹矛盾了?”秦贤下巴微抬,下医嘱的同时宽慰道,“前三个月最不稳定,你这次把人折腾的差点流产,往后可得好好补偿人家。”

      柳之远喉结上下滚动,听了这话有些出神。

      秦贤看他像被人抽了魂似的,也不好再说,两人静默半晌,目光一同落回病床上,像行注目礼似的盯着沈景看。

      氧气管挂在omgea的耳朵上,他脸白的近乎透明,即便眼闭着,眉心也一直都是微蹙的。

      本来是他俩小情侣之间的爱恨情仇,他莫名其妙地陪柳之远坐在床前,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

      秦贤干这行久了,对此行为十分不解,又不是不睁眼活不到明天了,至于在这哭丧着脸吗?人还没醒呢,先弄这一出会不会有点不太吉利?

      但他想归想,这些话在心里嘀咕,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能不给他用药吗?”柳之远忽然转过头又问了一遍。

      “?”秦贤摊摊手,如实说,“可以,但不用孩子马上就得流。”

      alpha的占有欲强,他以为柳之远在这时候还分不清轻重缓急,但也无言以对,毕竟换作自己说不好也会介意。

      他想了个办法:“其实也可以抽血提你的给他用,就是会麻烦点,跟人工的比效果可能没这么好。”

      柳之远沉默不语,动手把沈景胳膊上的毛衣往上卷,露出他手肘内侧由于注射手法不当,留下没消下去的一块淤青和针眼。

      ——他还在用抑制剂。

      秦贤迅速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当初沈景的药检报告是他送出去的,他自己是大夫,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抑制剂本质原理是抑制腺体分泌信息素,一般没有伴侣的omgea只在发情.期使用,像沈景这样敢滥用这么大剂量的,这么多年他还是头次见。

      怀孕的人需要信息素,但他长久依赖抑制剂,这东西就跟上瘾似的,估计要是直接掐停身体也受不了。

      “注射类抑制剂伤的是他自己身体,和这不发生冲突。”他给柳之远吃了颗定心丸,自己悄悄捏了把汗。

      还好如此,要不这又大人又孩子的矛盾,可不得涉及到什么豪门恩怨—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电话铃声在两人中间突兀响起,柳之远抽手出来看了一眼,快步走到门口才接。

      “找到了吗?”

      “放屁,那他妈是老子婚戒,你就是带人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回来!”柳之远压着声音冲手机里咆哮。

      秦贤随意翘起二郎腿,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病床上沈景的眼睫轻颤着,他睡得很不安稳,又被声音惊扰,短促地呻.吟一声,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秦贤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冲柳之远使了个眼色:“我去拿药。”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柳之远僵硬地坐在床前,他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恨不得此刻自己变身成透明人才好。

      自以为什么事都能处变不惊的人,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往下压着,柳之远委实怕,生怕沈景开口说不想看见自己。

      然而沈景只是抬眸安静地看着他,过一会才从被子里伸出手,他刚醒,身上还没什么力气,胳膊刚抬到一半,手就被柳之远紧紧反握住。

      看沈景没反应,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柳之远慢慢把手松开了。

      “抱歉。”alpha第一次在人面前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沈景唇瓣轻抿,短促地笑了下:“帮我把床调起来点吧,这样躺着腰有点酸。”

      “好,好。”柳之远起身连按了几下遥控器,小心把他扶坐起来一点,又在身后塞了枕头。

      吸氧吸的有点难受,沈景头忍不住地朝一侧歪,加之原本过白的肤色显得格外病态脆弱。

      柳之远重新坐下,他一直悬在半空的手在略过沈景身前时,不经意地在他肚子上多停留了几秒。

      “还在生气呢?”沈景故作轻松地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我都说了没有,还不信我。”

      “信!我信。”柳之远看着他泪痕未消的半张脸,心里阵阵泛酸,“我不想和你吵......”

      对不起这三个根本不够,他该补偿的太多了。

      “孩子还好吗?”

      柳之远点头,感受掌心下输送来的温度。

      沈景另一只手也虚虚地搭在肚子上,他讨好似的冲柳之远笑了一下,说:“本来也是打算今天告诉你的。”

      “你——”柳之远愣在原地,“你早就知道了?”

      沈景点头。

      “那你还......”

      “嘘。”沈景伸手点在他唇上,主动蹭了蹭他的鼻尖,“亲一下。”

      柳之远搂腰的动作不再粗鲁,只轻轻在身后扶着他的腰身,沈景刚闭上眼,暧昧的气氛便被敲门声打断。

      柳之远还是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一触即离,沈景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胳膊还恋恋不舍地勾在他脖子上,耳朵顿时烫的不行。

      “我进来了。”

      秦贤出声以后在门口停了几秒才开门,他真去重新取了两支药回来,走近一看,方才还躺着的omgea已经到人怀里去了!

      秦贤满眼佩服地看了看柳之远,有时间他真该过去好好取取经。

      按理说规范操作流程,家属是要出去的,这规矩倒是死的,只是......

      秦贤犹豫地看了他俩一眼。

      得,还是抱着吧。

      他边消毒,象征性地抬了抬下巴,问柳之远:“要不你出去等?待会可别受不住泪洒当场啊。”

      “滚。”柳之远不客气地骂他。

      沈景稍微偏开头,恰好看清秦贤掰药瓶的动作,他心下一沉,有点紧张地攥住了柳之远的手,嗫喏着问:“是要给我打针吗?”

      “嗯。”柳之远亲了亲他的头发,轻声哄道,“很快就结束了,你不要看,就这样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沈景委屈着抽了抽鼻子,忐忑地问:“孩子,是不是孩子.....?”

      “不是,不是。”柳之远用指腹抹去他眼角淌出来的泪:“孩子还在,是保胎的药。”

      秦贤拔开针头,重新将试剂吸入注射器内壁,此时的omgea难免脆弱,他倒也不急,掐着时间等沈景慢慢平复了才上前。

      柳之远把他又抱起来一点,撩开头发。

      “别怕。”

      消毒棉球擦过腺体时一阵凉,沈景瑟缩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那我开始了。”

      秦贤持针的手极稳,针头扎进腺体时,沈景甚至没直接感受到疼。

      “还行么?”隔了大概两秒,秦问。

      “嗯。”沈景回应的声音闷在嗓子里。

      “好,现在我准备推药,只推两次,第一下会有点疼。”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针管里的药下了一半。

      沈景呼吸一滞,一声闷哼直接从嗓子眼里溢出来,连带着柳之远心脏一紧。

      他压着脖子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半张着嘴呼吸。

      “缓一下。”秦贤观察着他的反应,手腕一转,竟直接取下了注射器,可那针头还留在沈景腺体里,看得人心惊。

      “都怪我,怪我不好。”看他难受柳之远自责不已,只能一下下地顺着他的背。

      沈景后背出了一层汗,忍不住仰起脖颈喊痛。

      “哪里疼?”秦贤赶紧上前护住针头。

      “疼......生、生稙腔,抽筋似的疼......”他哭喊出声,自己一只手往下顺着腰腹。

      “千万别跟着用力!”

      秦贤看见他挺身的动作,急忙制止,并且趁他忍痛间隙,眼疾手快地将剩下一半药液慢推进去。

      柳之远眼睛都快瞪裂了,他没想到会难受到这种程度。

      但别无他法,先兆流产,要保住这个孩子,谁来了也就只有这一种方法。他怨不了别人,说到底,不过是自责更深一层。

      沈景蛰伏在他肩膀上,呼吸愈发微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样。

      秦贤检查完腺体后帮他把床调平了:“先让他侧躺,你看着点,等下可能会吐。”

      “慢点。”柳之远一手垫在他脑后,小心护着针眼位置。

      半小时前,这人在办公室头头是道,义正言辞地说了什么玩意:这个孩子要或者不要,和我们俩接下来的关系,我都尊重他的想法。

      “你就嘴硬吧。”秦贤抱着胳膊,心说,你啊,急得脚不沾地,慌得像幼儿园放学没人接的小孩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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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暂更二休一 努力日更中么么么 完结文:《离婚后我还想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