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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是你新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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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秦贤窝在沙发上,正架着一副眼镜十分严肃地品鉴一档深夜美食节目。
玄关的声控灯亮了一瞬,门锁在幽黑环境下冒着绿光。
他朝入户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以为自己幻听了,没理会,直到——
【滴滴】
【已开锁】
他愣了下,偏头把嚼了一半的花生豆吐出去,十分警惕地抓住了桌上的水果刀。
“怎么没开灯?”柳之远踩着拖鞋进来。
“你吓我一跳。”秦贤松一口气,抱怨道,“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来我家干嘛?”
柳之远轻咳一声,答非所问道:“我那什么......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
秦贤抱着胳膊看他,不知为什么,只要一跟这人站一起,他总有种要大难临头的错觉。
果不其然,柳之远稍作停顿,直接开口问:“你这儿有没有抑制剂?”
“哈?”秦贤摇摇头,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你要那玩意做什么?”
“说来话长,但我现在没法长话短说。”柳之远二话不说扯过他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出了门。
“卧槽?!!你犯病了啊,手劲这么大。”秦贤双手胡乱在半空中挥舞着,鞋尖堪堪踢上了门。
柳之远不顾一句反抗声,转头把他塞进电梯,抬手按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秦贤脚刚踏出去一步,就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
“靠!大哥你出来的时候没关门啊?”他指着四敞大开的入户门,瞪大眼睛看他。
柳之远没说话,快步走到卧室门口。
“真是富得流油,也不怕进贼。”秦贤嘟囔着把门带上了。
卧室门打开,迎面扑鼻的热气让人眉头一簇。
“嚯,怎么这么热。”秦贤推了推眼镜,话音刚落,面前两米大床上蜷缩着的人动了动。
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柳之远眼角抽了又抽,试探问:“兔子?这是你新找的伴儿? ”
“去你的。”柳之远表情也很难看,才离开这么一会,怎么变成这样了。
床上的青年好似浑然听不见两人的声音,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看起来十分难受。
“体温计,有吗?”刚才那吊儿郎当的人影来去无踪,秦贤迅速端回了作为医生的严肃态度。
柳之远出去一趟,拎回来个药箱,秦贤熟练地拔开塑料盖,抖了抖手又皱眉:“没有omgea专用的么?”
“这玩意还分谁用?”柳之远伸手在药箱里扒了扒,“没有。”
秦贤把青年的胳膊分开一点,小心将体温计放了进去,机器刚接触到皮肤立刻发出声音,显示屏上的数字蹭蹭往上涨。
“40.3,数值可能不准,先观察吧。”秦贤说。
“多少?”柳之远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说着就要去抱人,“那还观察个屁啊,赶紧送医院。”
秦贤轻啧一声,赶紧拦住他:“你先等会!......他是第一次发/情期,熬过去就好了,都是这样的。”
也是,他这个样子也去不了医院。
柳之远看着床上omgea的两条腿不断折起又放下,有些烦躁地踢一脚床下的拖鞋。
“现在可以长话短说了吗?”秦贤转过头调侃他,“我真是活久见,想不到你这冷面冰山居然也有开窍的一天,带人回家不说,竟然还把人弄发/情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柳之远掐着眉心,缓缓吐出句话,“我不认识他。”
“什么?”秦贤反应过来,强忍怒火压低了声音,“你疯了,来路不明的人你也敢往家里带!?”
他痛骂一声色令智昏,仿佛下秒就要单枪匹马开一场批斗大会。
“闭嘴。”
柳之远顶着一脑门官司把他拽出卧室,两个大男人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你是说你大晚上出去跑步,结果不小心从路边捡了个人?”秦贤笑得不行,“怎么,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你过安稳日子,非要在这节骨眼考验你。”
“还真是。”柳之远点了根烟,“当时外面下雨,他穿的单薄,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躺一宿,别说失温,估计坟头都能堆两米。”
恰好秦贤手机响了一声,打断他的话。
“喂。”他不耐烦地接起来,公事公办地问,“是我,什么事。”
对面报了一串专业代码,柳之远只听清了最后“孕囊”两个字。
秦贤眼镜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微妙,等那边交代完,他立刻说:“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秦贤抻了个懒腰,在柳之远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感叹道:“三年了,兄弟我砸了这么多钱,终于看着点水花了!”
“哦,对。”秦贤一拍脑门,伸手作出讨要的动作,“那你车借我吧。”
“干嘛不开自己的。”柳之远隔空把钥匙抛给他。
秦贤一抬手稳稳接住,一本正经道:“我那破牌不吉利,你这又是6又是8的,我跟着沾点光。”
临走前,他还扒着门十分欠揍地朝卧室方向抬了抬下巴:“要不要送去和你测个信息素契合度?”
“快滚。”
柳之远被他这人形喇叭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送走,回头想起屋里还有个麻烦。
说是观察,难不成生病了都干看着,光指望免疫系统干活么?
他叹了口气,撸胳膊挽袖子推开卧室门。
屋内飘散着焦糖的甜香味,omgea把盖在身上的薄毯揉在腰间,大敞的衣领随着呼吸露出一片锁骨阴影。
柳之远喉结微动,直接被定在原地挪不开眼。
半晌,他才生硬地别开眼,快步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冷静了一会。
哗哗的水声一停,omgea的额头上多了一条湿毛巾。
柳之远端了杯水,拿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基本上是喂一勺撒半勺的状态。他也不恼,像完成任务似的扯过身侧的真丝床单给人擦了擦嘴。
“渴......”omgea的声音染上哭腔。
似乎是察觉他要离开,omgea费力地抬起手挽留,他本就晕得厉害,一动更难受了。
柳之远从小到大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但看他那抽抽嗒嗒的可怜样,还是耐着性子坐到床边,托着背像抱小孩似的把人半抱在怀里。
然而烫人的皮肤一贴在身上,他就后悔了。那omgea半张着唇,吸气呼气都是热的。
“张嘴。”柳之远命令道。
omgea没动,只是微微发着抖。
柳之远任命般地叹了口气,语气稍软了些:"水来了。"
这次omgea乖乖照做了。
剩下半杯水他喝的又快又急,把自己呛得直咳嗽,眼泪都滑了出来。
柳之远像模像样地给他拍背,待他呼吸渐平,才问:“还要么?”
omgea摇摇头,有些茫然地眯起眼,哑着嗓子:“求你......”
他半边脸的泪痕没干,配上那眼神,勾得柳之远邪火直窜天灵盖
“求我什么。”柳之远正人君子似的问。
话音刚落,那omgea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直接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顺势往怀里一倒,两人额头紧贴,全都濒临崩溃。
omgea还没退烧,嗓子迷迷糊糊发出的都是气音,这若有似无的撩\拨直接踩在了他那根摇摇欲坠的理智神经上,然后他听见气音说“求你给我。”
柳之远被点了一身的火,只是抬手触碰他时,omgea却下意识地躲闪。
“别动。”柳之远慢条斯理地把他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两只自然垂下的耳朵,手摸着是冰凉的。
omgea的腺体已经红肿,他只是简单抬手碰一下都受不了。
“唔——”
omgea的睫毛一个劲地乱颤,几乎又要哭晕过去。
“怎么不睁眼看我?”柳之远低笑一声,“害怕?”
不知触碰到哪,怀里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低头咬住了衣领。
柳之远手伸过去,却死活撬不开人的齿缝。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突然问。
omgea浑身一僵,低头瞧见身前那只手从锁骨前掠过,指尖点了点他脆弱的咽喉。
“......不小心摔的。”
“哦,是么?”柳之远两根手指十分恶劣地收紧,他手劲太大,几乎是瞬间就逼得人上不来上气。
omgea被他掐着脖子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向后仰着头。奇怪的是,他没有过分挣扎,而是十分坦然地闭上了眼。
柳之远慢慢松开手,见他脖子上都被压出了指痕,那点红随着呼吸慢慢上涨到脸上,平添了些血色。
“这么无条件信任我。”柳之远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问,“不怕我掐\死你?”
omgea昏昏沉沉地笑了,颓然道:“那样我就解脱了。”
柳之远撩起他腰侧的衣服,怎么形容这副身体呢,就像清瘦的一把骨头上被贴了层薄薄的皮,二者互相排斥,所以肋骨恨不得随时随地都要戳出来宣示主权。
“你不怕死,还是不怕疼?”柳之远低头看着他满身的青紫伤痕,毫不留情地问,“还是说都习惯了。”
omgea不可置信地怔愣住:“关你什么事。”
“你说呢。”柳之远轻笑,“我也不想管,可谁叫我救了你。”
这话一出,omgea深知不占理,耳朵收了收,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再问一次,你不说实话我就——”柳之远话落了半个音节,因为结合实际来看,好像也没什么可威胁他的。
"是被人打的。"omgea捂着耳朵短促地喊了一声,眼底的恐惧将伤疤再一次揭开。
柳之远无意嘲弄他的经历,方才脸上的笑容像石膏一样裂开,他甚少这样认真地打量别人。
大概是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omgea的头发并不乌黑,全身过分白皙的皮肤配上浅棕色的瞳孔,浑然是一副病态。
他脸上的五官精致小巧,一眼看过去没什么记忆点,却莫名给人一种安静无害、适合静静观赏的感觉。
柳之远细细把那眉眼在心里描画一遍,想到一抬手他下意识躲避的动作,还有身上的伤。
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让他毅然决然地在下暴雨的夜晚强忍不适逃跑出门。
他倒在路边的时候意识还清醒着,当时手机就在手边,而他宁可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对一位陌生路人求救,也不愿意拨通电话,怕重蹈覆辙吗。
“疼就出声。”柳之远轻轻咬住他的耳朵。
一向习惯忍耐的omgea被一股清冽的香气包围,渐渐稳了心神。热潮褪去,他还是下意识寻找那片刻清凉。
直到身体一轻,他被人从背后稳稳抱进怀里,盖在身上的毯子遮住了半张脸。
那人还不忘把他的耳朵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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