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是倒过来的天》旧晤

44、给你的独白 他不知道苏

　　周六下午放学后，李见川推开宿舍门，把书包随意扔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床铺上，闭目养神。连上了六天课，疲惫像潮水一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大约十几分钟后，李维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宿舍门口炸开：“就休息一天怎么还这么多试卷啊——”

　　话音未落，宿舍门被推开。一个书包划出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闷响，精准地砸在李见川隔壁床上。床板震了震，李见川也跟着颤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雕哥，你大爷的吓我一跳。”他看清来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李维正手脚并用地往上铺爬，闻言回过头，嘿嘿一笑：“放心啦，哥这投篮技术肯定不会砸到你的。”

　　李见川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他看着李维在上铺躺好，随口问道：“你咋跑回来了？以往不都是直奔隔壁学校去见你朝思暮想的邓羯么？”

　　“她这周回家了。”李维的声音从隔壁飘过来，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幽怨。

　　李见川露出一脸“难怪如此”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今晚又去网吧通宵么？”

　　“不去了。”李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才16号啊，我生活费快花完了。”

　　李见川愣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11月16日。

　　那四个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扇被推开又忘记关上的门。他盯着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么快，就一年了。

　　他没再说话。起身，下床，穿鞋。

　　李维疑惑地看着他：“你去哪呀？”

　　“去操场走走。”
　　说完，他已经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水泥地面染成一片昏黄。他走下楼梯，穿过那条连接宿舍和教学楼的状元桥，朝操场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操场上没什么人，路灯也没开，整片场地黑漆漆的，像一口沉默的深井。

　　他沿着跑道，慢慢走向那个熟悉的角落。

　　阴香树还在。石凳还在。花丛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枯黄的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坐在石凳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闭上眼睛回想着去年今天的场景，苏晴在这里说出了那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一阵风吹来，阴香树的枝叶在头顶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翻动一本被翻过太多次的书。那些声音穿过耳膜，钻进脑海，然后在某个深不见底的角落里，唤醒了另一道声音。

　　“李见川，你要……”后面的话，还是被风吹散了。

　　他睁开眼，四周空无一人。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包裹在中间。两人过往的一幕幕开始在眼前浮现，搅得李见川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点开QQ空间，新建日记。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那些在胸口翻涌了的字句，像被堵住的洪水，迫切想找到出口。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给你的独白》

　　亲爱的你还记得吗？两年前，在念初三的我们在一起了，你说和我在一起的理由真的有点狗血：因为每次在看电影去上厕所的时候，我总会在厕所外面等你。虽然有点狗血，到这也确实是真的，因为我们之间也确实太富有戏剧性了。记得六年级的时候我和你在同一个班，那时候的我们可谓一点交集都没有。好像在七年级的时候我还和在隔壁班的你吵过一次架，从那以后我们就更没半点关系了，连同学都恨不得不算上了吧。

　　直到八年级，那时候的我正处于“失恋”的阴影之中，每天除了趴在桌子上摆烂就是对无疾而终感情的意难平。再次分到和我同班的你，正好坐在我的旁边，你也许是看不惯那种十分无力的我吧，你传了一张安慰我的纸条给我，于是我们便开始聊了起来，那时候我才觉得你其实没我想象中那么难相处。在后来的八年级的时间里，似乎有一次我有什么东西给你，你对我略带不满地说“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竟然不给我，哼”。你知道吗？直到那时候我才把你当作我的朋友，也正是从那以后我才觉得我们两个是朋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初三。在初二成为朋友后，我们的友谊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即使初三的我们不在并不是在同一个班，我们的友谊也不降反升了不少。事实上让我付诸真心的原因是九年级的那场乒乓球比赛，我和我的“情敌”正好是对决，你们全班人都为他加油鼓劲，只有你为我捡那散落在一旁的球，你把它交给我手上时你脸上的笑容也确实打动了我。也许正是这让我对你产生了朦胧的好感吧。

　　从那以后，我们的友谊就更深一步了。在后来的每一次看电影的时间里，我都不会让你有单独或和别人玩的时间，正如那次我们在学校后操场走了九圈直到走到脚软才停了下来。你知道吗？我回到宿舍后，宿舍那些人对着我起哄说我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说我们只是好朋友，没人信我。看着他们起哄，我心里竟然会有一丝甜蜜的开心……

　　九年级第一学期，你写了一篇文章《海是倒过来的天》登上了校刊，放学后你急匆匆拉着我去校刊上看那专属于你的作文时的情景，在得到我的肯定后，你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那时我觉得你脸上的笑容真的很温柔。你说这篇文章是为我们两写的，那时我也决定要为我们写一篇《海是倒过来的天》，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看到呢？

　　在九年级第一学期最后不多的时间里，我们的好朋友林和我说你对我犯迷糊了，其实那时的我也已经对你犯迷糊了。终于在最后离开的一天，你把我叫出去，嘴里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问你你就什么都不说了，就这样走了。其实那时我看着你的表情已经能猜出你说的那句能让大大咧咧的你说不出口的话了。

　　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是1月16日大年初四那天吧，放假前的我们本来是约定1月15日相见的，可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推迟了一天，直到十六日我才去找你。没想到你给我的电话竟然是你妈的，我打过去听到声音后迟疑了好久。在新杰书城，我终于见到了想念已久的你。一见面我连忙和你道歉并解释放鸽子的原因，你对我说“其实我也没等多久”，我想这应该是你对我的包容吧，那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在那白等了那么久。虽然你以前对我说了无数次没关系，但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假期一转眼就过去了，又到了要开学的时候了，但我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因为每天都能见到你的日子又开始了。记得开学后不久你送了一份礼物给我，还叫我最好是在数学课上拆，这样比较有情调。可我还是忍受不了这种诱惑，所以我在宿舍把它拆开来了。好吧，不得不说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还真的是别出心裁啊——弹簧骷髅头盒，打开的时候还把李维的鼻子撞红了。虽然你的礼物确实出乎我的预料，但你的那份礼物确实把我们宿舍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那时候晚修第三节课下课的时间便是我最喜欢的时间了，因为在那段短暂的时间里我可以牵着你的手漫步在操场上聊着今天发生的趣事，也可以静静地抱着你，贪婪地呼吸着你的发香。至今也无法忘怀你送我手表时的情景，不知我们那对都已损坏的手表如今是否还在一起呢？

　　你的生日终于到了，在这之前我想了许多替你庆祝生日的方法，可是那些想法在现实面前又显得不现实，所以我只能选择去你家和你一起过生日了。我之所以对你说我没时间，只是为了让你能感觉到一点儿惊喜。我觉得那天你应该是挺开心的，反正那天我是非常开心的。能在你家玩，还能陪你一起去爬山去那山上的旧亭子里。虽然那条通往亭子的小路真的不是那么好走，但是能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即使再坎坷的路我也希望它没有终点。碧绿的树叶、拥有沧桑味道的亭子，自己怀里穿着粉红衣服、头发飘散着飘柔味道的你，我想这又是我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景了吧。

　　你生日那天我们还一起合照了，虽然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合照，但那也算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纪念吧？还有，那天，谢谢你的初吻。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真的很愉快，在课堂上能认真学习，在课余时间能和你谈心，和全班同学和睦相处，拥有老师的关心，一切都是那样的融洽。或许你并不知道班主任在我们班号召过班里的同学们要向我学习吧，她的原话是“你们要向他学习，上课认真又不谈恋爱……”结果就是全班同学都捂着嘴偷笑了，连我也没忍住。所谓的上课认真不过是盯着黑板发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至于那个啥谈恋爱嘛，大家有目共睹。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升中考的日子也慢慢接近了。而你和林的忧虑也越来越多了，在那段时间里我只忙于为你们两个排忧。体育考先到来了，我做仰卧起坐得了满分，你脸上真挚的笑容让我有种莫名的感动。紧接而来的文化科考试也考完了，在离开学校的前一晚，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想逃离的班级，真到了离开的那一刻竟然也会有舍不得的感觉，我们班里林她们那群女生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北京东路的日子》，为那即将到来的分离抹上了一笔浓重的色彩。而我更在乎的是假期是否能再见到你呢？终于，第二天考试结束后，大家还是离开了那个生活了三年的学校。分离前你给我的QQ留言“希望你能替我考进明德中学……”又给我增添了一分惆怅。

　　不得不说等待分数线的日子真的很难熬，自从离开学校后，那么长的时间都未能见你一面。终于有一天，林说你在她家，说你和家里吵架了。我只能让别人送我去你那，本来想和你一起放风筝让你能开心一点的，可是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放不飞那小小的风筝，哎。

　　分数线终于出了，你一知道分数线就打电话来告诉我了，我们两个人都如愿地进入了同一所中学，可林却因一分之差不能和我们在同一所学校，不想分开的我们三个却还是被现实所击败了我们的愿望。

　　如果说初中是那满满的幸福，那么高中就是我的噩梦吧。

　　军训就要开始了，我们还做了一个赌注：谁先和对方说话谁就得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有多想赢，军训期间相遇时你真的没理我一下，没办法我只能趁着林约我们吃饭的去时候向你认输了，而至于那个赌注你让我至今都还欠着。

　　军训很快就结束了，而高一的新学期也尾随而至。开学了，我们并没有在同一个班，可我们却可以在每天放学后一起走。我们约定过：以后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留一个解释的机会给对方。可后来我一直等待你的解释，你却从未对我说什么……

　　开学的两个星期过去了，你似乎并不适应这里的新生活，因为没有老同学分到和你同班，所以你的情绪并不是很高。我发现你似乎还是没有适应这种新生活。那种把事情压抑在心里的憔悴样子，让我觉得心疼，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开导你多交几个朋友了。

　　你确实很快和你们班的人打成一片了，而你们宿舍的那群更是不用说了。有一天你们宿舍的“萝卜”她们叫我，我因为不认识她们所以没理她们，可我从你脸上看到一种微微生气的表情，没想到你和他们那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某天中午，你叫我陪你回家取东西，哎，第一次回你家真无法表达心里的那种感觉。还能记得我们在你家作的约定吗？以后如果真能在一起的话，星期一、三、五早晨醒来我吻你，二、四、六你吻我。当时觉得这个约定真的很美好，可惜我们最后也不能将它实现。

　　还能记起你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的情景吗？那天晚上放学后，我到楼下去找你一起回宿舍，只是你和往常大不相同。我看到你把校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点便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你往常并不会这样，充满疑问的我便开始询问，可你总是说没什么，或许真的是我太啰嗦了吧，你忍不住对我说了一句“问个屁呀！”那一刻我确实是愣住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么温柔的你也会莫名对我发脾气？你知道吗？即使那时已经是冬天了，但我回到宿舍洗了几桶冷水也无法平静，那一夜无眠。

　　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一天天的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晚上你说有人故意删了你手机里的酷狗软件，我当时心里莫名其妙地燃起了一阵怒火，或许有时候男生会比女生敏感吧，也可以借用网上的一句话“因为男人更了解男人”，我似乎感觉到了我们之间即将到来的感情危机，又是一夜无眠。

　　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向我坦白那个故意删除你手机酷狗软件的男生在追求你。可能是太在乎你了吧，不知不觉对你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它使我心中的怒火又升了起来。你向我坦白前问我的那句话“你知道我是很喜欢你的，对吗？”，当听到你问我这句话时，我犹豫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产生了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失去了初三时的那种信任，那种即使几天不见面相遇时眼神相触都是那么心安的信任。环境真的会使人改变，而那强烈的占有欲也让我变得敏感。而你之后所说的想换座位、以后只让我一个人欺负之类的话，我都未能认真的倾听了？

　　从这以后我们之间似乎间隔的越来越远了，我们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了。

　　渐渐地我开始叫你放学后不用等我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每天放学还是会从那条楼梯经过，也会刻意的向你以往站的地方看一眼，或许这成了习惯了吧，不过那里确实没有了你的身影。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你又一次站在了那里，可是你和往常并不相同，你通红的双眼和那眼角残余的泪水都是那么的刺眼。我走过去询问你怎么了，你回答说“没什么，你不是说不和我一起走了吗？”，我心中微颤，我是太过于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你的感受。从这天以后每天放学我都会很准时的在你班门口等你，我们的感情又慢慢的修复了。

　　我的生日到了，虽然我已经做好了你不记得我生日的打算，但看到若无其事的你，我心里还是会有那种失落感。等了一整天期待着你的礼物还是没有来，心中被浓浓的失落感所包围着，晚上放学后我一如既往的在你班门口等你，我心里依旧是有一丝的期待，可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走着，你并没有说一句“祝你生日快乐”之类的话，你只是说了一句“这天气真冷”，我才发现你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里面装了满满的水，但我只是简单应答着。在就快要到宿舍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你突然回头停住脚步，把手中的水杯放到我的手里，然后用双手捂住我的手说“这么冷的天，我希望我能把你的双手捂暖，我知道你有生我的气，但别以为我忘了，亲爱的，生日快乐！”，我整个人都楞住了，心想：原来你一直都没忘记。甜蜜裹住了整个心间，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你曾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的时间超过了四个月，
　　那这喜欢就成了爱。可是当喜欢变成了爱，那么给对方的自由也就变成了该死的占有欲，矛盾也就因此增加了。在一起久了就会觉得累，感情也渐渐变成了负担。还记得我们在操场上躺着一起谈心的情景吗？有你真的很好。

　　还能想起那个周末我陪你去水库玩的事吗？说真的那次陪你去水库玩后让我一直都怀念着那里，我们坐在堤坝上面，享受着那从水面吹来的凉爽的风；坐累了，我们就互相背靠背，欣赏着那若隐若现的太阳。天上的白云从我们头上悠闲的飘过，还有赌水库阶梯是双数还是单数，你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让我最不能忘记的是在离开的时候，你对我说我总是说你没有写过情信给我，所以你给了一封情信给我，还要我记住第一封情信是你写给我的。现在偶尔翻出这封放在柜子里的情信来看，都还能感受到那时我们的感情的温度。这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忘怀，以至于分手后的我都还经常一个人去坐那我们一起坐过的地方，去数我们曾经作为赌注的阶梯……

　　后来你家里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父母都要求你和我划清关系。而你却还在为这份脆弱的感情而努力着，承担着来自家庭的压力也没和我抱怨过一句。可是你最尊敬的赖老师来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在瓦解着你内心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墙。

　　11月16日，寒冷的天气寒冷了许多人的心，而那呼啸着的大风也让许多人消失在那冷冷的大街。这天刚放学我便早早去你的课室邀你一起离开，看到你那憔悴的面容我读懂了你内心的重负，只是不懂该如何去帮你分担。我们慢慢地走着，到了那条三岔路口，我们要分离独自走了。临走时我对你说，累就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不该想的不要去想太多。你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便转身走向那个路口，我站在那个分叉路口看着你孤独的身影在那条路上缓缓地走着，任凭那风凌乱了你的及腰长发，直至你的身影消失不见。

　　晚上，你对我说了分手“十个月，够长了”，任我如何挽留也抓不住这如水的感情……

　　面对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我真的是感到十分的无力。后来听林说，你要亲手掐死心中的这朵情花。你在我的挽留时也说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之类的话，虽然我知道你是在说谎，但我心里还是会涌现出一股心酸。

　　分手后不久，你家里人拿着以前我写给你的信去找我父母，我回到家后才知道。我妈对我说：“因为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们把它撕了。”大脑发热的我质问了你一句：“是不是你把信给他们的？ ”，而你良久才回复一句：“你觉得呢？”，看到你的回复后我大脑马上冷静了下来，是啊，和你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不会是那种人，我心中充满了懊悔。相信你的心也被刺了一下吧。

　　失去你后的时间里，我觉得我的世界就此失去了所有的光芒。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后它才慢慢恢复了，只是我的世界里全是灰蒙蒙的一片，在也没有一丝色彩。而我也正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日子久了，心里的疼痛也就慢慢习惯了。只是我觉得我的人生好像闷住了，没有很开心，也没有不开心；我既不快乐，也不会痛苦，只是偶尔还会怀念、心酸。”

　　虽然你一直都是那种坚决无法挽留的态度，到我却从未死心，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地接近你。我在QQ上加了一个叫做another的网友，虽然她说她不认识你，但我相信她或许是你。所以我经常对她说那些我想对你说的话，即使最后不是你也没有关系。呵呵，现在想想都觉得我真的费尽心思啊……

　　校运会到了，两天停课的时间，所有的人都觉得很开心，但我却感觉不到什么，因为这一切似乎都和我没关系，我在乎的只是那场约定在校运会散场后的“谈判”。校运会的第一天，你的同学把你的相片上传了。你脸上没有和别人一样的笑容，相反你的脸上布满了愁绪，眼睛里没有了一样的色彩只剩下憔悴的表情，让你那晚的谎言不攻自破，也让我的心情很沉重，同时也让我更坚定了要说服你的心。

　　校运会结束了，我们的谈判也开始了。我回忆着我们之间的美好记忆，试着用这些来把你的那把心锁打开，而你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来把我说服。渐渐地，我开始颤抖了起来，我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寒冷还是因为我失去了说服你的信心。我说我愿意等你三年，而你却说我的等待会给你很大压力。最后你对我说：“我并没有离开你，只是我们的关系是朋友了，只有朋友才能永远的在一起。”而我也只能向你妥协。你离开的时候突然回头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说了一句我记不清楚了的话，而我因为想抱你而张开的双手最终却也没有勇气合起。最后你转身离去，而我却站在天桥上看着你慢慢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即使我一直都无法让对你无法释怀的自己用对待朋友的心态去面对你。某天晚上，你们宿舍的全体都一起出去玩，你也叫上了我，在那烈士陵园我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牢牢地抱住了你，任凭你在我怀里挣扎……从那以后，我们便很少再一起出去逛过了。

　　我们分手后的第一个1月16日到来了，在家闲置的我独自坐公交车去到那个我们最初在一起的地方，在那里停留了几十分钟，然后再搭乘返程的公交车，归去。什么都没干，只是心里想去看看那个怀念着的地方，仅此而已。

　　时间总是一天天过去，而我们也一点点地疏远，我们之间存在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第二学期开学了，我和你是在同一个班，虽然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我也多次想过要和你打招呼的情景，到我却没有想到我们相遇时会有那种发自内心而又感到莫名的尴尬……

　　渐渐地我发现了你的改变，你已经能够用那种普通朋友不咸不淡的态度来对待我了，而我却还在那泥泞的沼泽里越陷越深。你的改变正如你曾经所说的：“我用海飞丝替代了飘柔，用薰衣草的淡香代替了强生的浓郁，而你又该怎么办呢？”虽然我知道你用海飞丝代替了飘柔，但每当那股熟悉的飘柔的味道从身边飘过，我还是会回头看看那个同样长发及腰的女生是否会是你。

　　你知道吗？其实那时候每天晚上放学都是我最害怕的时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生有说有笑的离开，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吗？其实那晚你和我打招呼说：“我先走喽”然后便和他一起在谈笑中离去，当全班只剩下我一个人后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第二次颤抖……

　　不管怎样，正如你所说的，只有朋友才是最长远的，所以我们一直都是朋友。而我也开始慢慢强迫自己用朋友的心态去面对你，可当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陪我去看医生，为我从教学楼那边为我送开水到宿舍的时候，我心里那道故作坚强的心墙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些控制不住的情绪真的会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遥远，就像那晚停电，我又不自觉的伸出双手抱住了你，而挣脱不了的你只能在我耳边轻唤着我的名字。从这以后我们的关系又开始变得冷淡了，而我也开始意识到了这是不可跨越的雷区。

　　意识到这些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又开始变得微妙了，好的回忆也慢慢变多了，就像高二第一学期陪你去逛街，然后坐在湖边一起喝啤酒。

　　其实你的很多细节都还会使我魂牵梦绕，像你在雨中撑着伞的回眸一笑……

　　有的时候我想不明白，昨日你舍友说我们很般配时，你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和那时每天通话，直到你睡着时安稳的鼻息似乎都还在耳旁，为何今天我们却分开了呢？

　　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在这个分叉路口，在你离去后我仍在这等待着。一年过去了，你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知下一个分岔路口我们是否还能相遇呢？

　　愿在下一个分岔路口我们还能再携手前行……

　　光标在最后一行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他没有再看第二遍，直接按下了发布。
　　他不知道苏晴是否会看到，希望她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