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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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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死寂蔓延,颈侧腺体持续传来一阵阵细密发烫的牵扯感,温知许浑身发软,靠坐在地板上,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愤怒与无力,连站起身的力气都被标记后的生理性脱力抽走大半。
谢慕迟静静凝视了他片刻,压下所有想靠近的冲动,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弯下腰,一手托住他膝弯,一手稳稳环住他后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人打横抱起。
温知许下意识攥紧拳头挣扎了两下,四肢绵软无力,所有反抗都形同虚设,只能偏过头死死避开谢慕迟的视线,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凝着未落下的戾气:“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现在浑身脱力,站不稳的。”谢慕迟的声音放得极轻,动作格外稳妥,尽量不触碰到他还在刺痛的腺体,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抱着人的手臂却异常坚定。
次卧房门被轻轻推开,客厅里等候已久的严撤和林星染闻声立刻抬头,看清眼前一幕时两人同时愣住。温知许被谢慕迟公主抱在怀里,脖颈处隐约能看见新鲜的咬痕,不用多说,二人瞬间明白了方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严撤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就想起身。
温知许察觉到队友担忧的目光,难堪又恼火,睫毛不住发颤,却没办法挣脱怀里人的禁锢。谢慕迟无视了客厅两道带着戒备的目光,抱着人径直走向主卧,动作轻柔地把温知许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还细心拉过薄毯盖住他微微发抖的身子。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贸然上床,只是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温知许泛红的颈侧:“好好休息,标记后的不适感会持续一段时间,我不会碰你,就在这里守着。”
温知许扯过被子把自己大半张脸埋进去,不肯回应半句,腺体之间无形的羁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再也逃不开的事实,心底筑起的高墙,哪怕被强行刻下羁绊,也没有丝毫崩塌的迹象。
温知许扯过被子把自己大半张脸埋进去,闷闷的声音裹着压抑的怒火从被褥里透出来:“最好说到做到,别借着羁绊的由头偷偷碰我。”
永久标记搭建起的无形纽带在血脉里轻轻震颤,身体本能滋生出依赖感,和他心里翻涌的恨意激烈拉扯。他死死攥紧床单,不肯妥协半分,这场被强行定下的羁绊,绝不会轻易磨平数年的伤痛。
客厅里严撤压低嗓音和林星染低声商议,两人满心焦急,却清楚此刻贸然闯入只会激化矛盾,只能静静等候温知许主动平复情绪。
地板上的谢慕迟安分地守在床边,指尖几次悬在半空,终究恪守承诺,没有触碰床上的人。从前身为顶尖Enigma可以肆意释放信息素禁锢心上人,蜕变成Figema后他失去了这份能力,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收敛所有偏执,用漫长的等待赎罪。
标记带来的酸软疲惫渐渐席卷温知许,愤怒耗光了他所有精力,意识渐渐模糊,沉沉昏睡过去。谢慕迟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动作极轻地替他掖好被角,自始至终指尖都没有触碰到温知许分毫。
翌日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温知许率先醒来,脖颈腺体的刺痛缓和不少,可那份牢牢绑定彼此的联结依旧清晰。他侧眸看向靠在墙边熟睡的谢慕迟,心绪纷乱复杂,刻在腺体里的印记已成定局,原谅这条路,依旧遥远。
平静的三天一晃而过,温知许刻意隔绝着标记带来的精神联结,照常跟进案子,谢慕迟就住在隔壁,安分守己从不上门打扰。
深夜,一股陌生的燥热、紧绷的暴戾感猛地席卷温知许全身。二人原本都是Enigma,Enigma腺体天生稳定,从来不会出现易感期,过往相处数年,两个人都没有过相关症状。可被强行永久标记之后,腺体秩序被彻底改写,加上和蜕变成Figema的谢慕迟建立了灵魂羁绊,异变发生在了温知许身上,他独自催生了Enigma本不该存在的易感期。
灼热感顺着血脉蔓延,神经被无边的不安与偏执的占有欲裹挟,浑身肌肉死死绷住,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精神纽带另一头的谢慕迟状态安稳,丝毫没有被波及,只有温知许一人扛着这场反常的腺体发作。他慌乱翻遍家里所有药箱,才后知后觉明白身为从前从无易感期的Enigma,他家中没有任何抑制剂储备。
他打心底抵触去找隔壁的谢慕迟,也不愿惊扰熟睡的严撤和林星染,咬着牙攥紧车钥匙,强撑着眩晕感驱车穿行在深夜空旷的街头,赶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腺体药房,快速买到了针剂抑制剂。
躲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易感期的躁动已经快要冲破理智,温知许没有多余时间犹豫,捏紧针管利落撕开包装,对准自己小臂肌肤,抬手一针将抑制剂全部推入血管。
冰凉药剂顺着血液流转全身,翻涌的燥热一点点褪去,紧绷发胀的腺体慢慢平复,失控的情绪逐渐归位。他靠着座椅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摩挲颈后那块永久标记的印记,本该属于Enigma的安稳被这场被迫的羁绊打破,这场独自承受的易感煎熬,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