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告白》沈栀暖

9、他问了个问题 吃完面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黑了。

　　十一月的风开始带冷意。他走在我左边，把外套拉链拉到头，缩着脖子。

　　“你往那边走？”他问。

　　我指了个方向。

　　“哦，”他说，“我反方向。”

　　然后他站着没动。

　　我也站着没动。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重叠在我脚边。我低头看着那团黑色的形状，突然觉得——

　　如果影子也能算一种靠近的话。

　　“沈静言。”他又叫我全名了。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次他没有低头。他看着我，眼睛里有认真，还有一点我从没在那双眼睛里见过的东西——

　　害怕。

　　他在害怕我的答案。

　　我张了张嘴。路灯太亮了，风太冷了，他站在我面前，像一棵还没长稳的树。

　　“因为，”我说，“你坐的是第四排靠窗。”

　　“什么？”

　　“那个位置是我的。”

　　他愣了。

　　“我先看到那个位置的，”我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只是你先坐过去了。”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声在十一月的风里传出去很远。

　　“沈静言，”他说，“你是说——”

　　“我说完了。”我转身就走。

　　“喂——”

　　“再见。”

　　“沈静言！”

　　我没回头。但我的耳朵很烫，烫到风吹过来都凉不下去。

　　他在背后喊了最后一句——

　　“那我明天还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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