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告白》沈栀暖

2、出成绩了 期中考试出

　　期中考试出成绩那天，是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把排名表贴在黑板旁边。我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

　　年级第四。正常。

　　我正要回座位，余光被一个名字抓住了。

　　谢云野。三班。年级第三百二十七名。

　　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放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大概能算是奇迹。我脑补了一下他看到成绩的表情，差点在走廊上笑出来。

　　当天放学我没去图书馆。

　　不是不想去，是班里有事走不开。等我忙完冲过去的时候，第四排靠窗已经空了。

　　椅子推回桌下，作业本没落下。窗台上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比前几天又少了些。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别看了，”图书管理员从书架后面探出头，“那男生等了半个钟头才走。”

　　我没说话。

　　“走之前还问，”管理员顿了顿，“‘那个一班的男生今天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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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中午，我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我。

　　不是喊“沈静言”，是“喂”了一声。

　　我转头。谢云野站在三班队伍里，手里端着餐盘，校服袖子卷到手肘。

　　“你给我整理的物理提纲，”他说，“最后那道大题压中了。”

　　“所以呢？”

　　“所以我要请你吃饭。”

　　“你现在不就在吃饭吗？”

　　他被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盘里的东西，又抬头看我，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顿，“单独请。”

　　我没来得及回答。后面排队的人推了我一把，我被往前挤了一步，回头看他时，队伍已经隔开了几层人。

　　他的眼睛穿过那些乱糟糟的脑袋看着我，像在等一个答案。

　　“明天，”我听到自己说，“图书馆。”

　　“图书馆又不能吃饭。”

　　“那你别吃了。”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这次笑的声音有点大，被周围的人看了好几眼。

　　“行，”他说，“图书馆就图书馆。”

　　我端着餐盘走到一班座位的时候才发现——

　　我的物理大题没有压中。

　　我给他的那份提纲，是我专门重新整理的。

　　为了他和我的进度不一样。

　　这件事我没告诉他。

　　也许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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