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煜】向君流》柠檬茶脑袋狂喜

11、渡药 汴京细密阴

　　汴京细密阴冷的雨丝，把整座城池都笼在一派肃杀的寒意里。违命侯府的门槛，经连日雨水反复冲刷，浑透着浸骨的湿冷。
　　赵匡胤接到暗探的急报时，正在垂拱殿与众臣议事。得知违命侯死志已决，坚决不肯服药，这位大宋开国皇帝直接夺过禁军随身的马匹，冒着冰冷刺骨的秋雨一路策马狂奔赶到了侯府。
　　赵匡胤刚踏入内室，一股深秋时节带着湿意的寒气就扑面而来。
　　虽是初秋，连绵冷雨却把整间屋子浸得寒气逼人，更何况屋里还躺着一位命悬一线的重病人。炭盆早早熄了火，连半星余烬都寻不到，窗纸被秋风扯得簌簌发响，一阵阵冷风顺着缝隙直钻进来。榻上的人裹在一床薄被里，只露出一截脖颈，那肤色苍白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从嘉。”赵匡胤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压抑到极致的帝王威严与滔天暴怒。
　　李煜卧在榻上，身子猛地一颤。他正陷于昏沉的剧痛中，竟听见了那个早已刻进骨髓的声音，连忙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身上的中衣松垮垮地滑在肩上，露出一截伶仃纤细的锁骨。高热烧得他两颊绯红，嘴唇却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生着重瞳的眼睛蒙着水雾，迷迷蒙蒙地望向门口。
　　“臣……参见陛下……”
　　李煜听见赵匡胤的声音，靠着几分近乎可悲的求生本能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身体却全然不听使唤，膝盖一软，险些直接从榻上跌下来。他发着烧，嗓音因此格外沙哑，可尾音里，仍旧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语调。
　　赵匡胤大步上前，猛地扣住他的肩头，狠狠将他摁回了榻上。李煜的后脑勺磕在枕头上，瞬间眼前一阵发黑。他还没来得及呼痛，一只滚烫的手掌已经覆在了他的额头上。赵匡胤的手心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贴在李煜烧得滚烫的皮肤上，烫得像一块烙铁。
　　“屋里冷成这副样子，连炭盆都不生，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人的？！”赵匡胤转过身，目光如利刃般冷冷扫过跪在一旁的老内侍。
　　老内侍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个不停，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磕头求饶。
　　李煜浑身脱力，缓缓偏过头，低声开口：“……是臣……不准他生的。”
　　赵匡胤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瞳孔微微一缩，带着危险地眯起了眼。李煜这是在求死，他用这样近乎自虐的消极方式，反抗着赵匡胤，也试图洗刷掉七夕那夜刻在身上的屈辱！
　　李煜不敢直视面前的人，只能虚弱不堪地垂着眼睫。那浓密翘挺的睫毛此时受高烧影响，正轻轻抖着，像一只折了翼的蝴蝶。他死死咬着干裂的下唇，唇面印着几道深深浅浅的齿痕，有些已经结了血痂。
　　“药呢？”赵匡胤沉声冷声问道。一名宫人战战兢兢地捧上药碗，黑漆漆的汤药正冒着腾腾热气，浓烈的苦涩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赵匡胤接过药碗，在床沿坐下，随即将药碗不容置疑地递到了李煜面前。
　　“喝了它。”
　　李煜望着那碗药，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起来。他别过脸，整个人紧紧缩成一团，那姿态里满是无声，却又带着极强执拗的抗拒。他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活在这世间，每一次呼吸都浸着屈辱，每一回面对赵匡胤，都是对他灵魂千刀万剐的凌迟。
　　赵匡胤望着李煜强撑出来的脆弱，还有那一副求死的模样，心底翻涌的暴戾，连同深藏的恐惧一同爆发开来。他伸手扣住李煜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脸扳了过来。
　　李煜被迫仰起头，眼眶早已经红得透亮，眼尾蒙着一层惹人怜爱的湿意。他双手本能地去推赵匡胤的手腕，可这点力气在高烧和浑身虚弱的双重消磨下早就散得干净，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软绵绵的，连挣扎都没什么力气。
　　“陛下……”李煜声音发颤，藏不住满心的恐惧与抗拒，嗫嚅着道，“臣……臣自己来……”
　　赵匡胤却没有松手，他望着李煜这副强撑着的脆弱模样，只觉心底像被一根最细最韧的丝线，悄无声息缠进了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接着猛地一收。
　　“朕看你是不肯好好喝药了。”赵匡胤的声音沉了下去，骨子里透出几分骇人偏执。话音未落，他竟直接端过药碗凑到自己唇边，仰头含下一大口苦涩的药汁。
　　李煜的瞳孔猛地收缩，刹那间便读懂了赵匡胤那疯狂至极的意图！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旋即又被灼人的炽热烧得沸腾翻涌。这种过分亲密的喂药方式，比直接取他性命更让他羞愤。
　　“不——！”他声音沙哑破碎，双手死死抵在赵匡胤胸前，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缩身，整个人被彻骨的绝望包裹。
　　可是，赵匡胤的动作比他更快，也更狠。他一只手死死扣住李煜那双细瘦的手腕，没费什么力气就粗暴地把它们反压到头顶，按在了枕上；另一只手则狠狠掐住他的下颌，逼得他不得不屈辱地仰起头来。
　　李煜那张苍白滚烫、布满泪痕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在了赵匡胤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之下。赵匡胤望着面前的人，只见他眼尾泛着红，泪光点点，嘴唇微微张开，因为惊惧正急促地喘息着，一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紧紧贴在额角。
　　随即，赵匡胤沉着脸俯身下去，双唇不由分说地覆上了李煜的唇。苦涩的药汁从他口中强行渡入的刹那，李煜本能地拼了命地想闭紧牙关。可掐着李煜下颌的手微微一用力，那突如其来的痛感让李煜条件反射般松了口，药汁便顺着那道缝隙，霸道又毫无阻碍地涌进了他的口腔。
　　这苦味太浓烈了，直往李煜的喉间钻，引得他一阵痛苦痉挛，差点就要呕出来。
　　李煜拼尽全力想要偏头躲开，可后脑勺被赵匡胤的手掌死死按住，半分也动弹不得。他想要推开对方，双手却被屈辱地压在头顶，丝毫挣不开。他的身体在赵匡胤强悍的桎梏下徒劳地扭动，中衣领口在挣扎中越滑越开，露出大片因为高烧泛着薄粉的肌肤，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
　　药汁好不容易才喂完。
　　泪水终于从李煜眼角绝望滑落，无声无息浸进了鬓发深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了一簇一簇，他的眼睛却依旧惊恐地睁着，那双重瞳里，清清楚楚映着赵匡胤那张霸道的脸庞。
　　赵匡胤缓缓松开手，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站着，如神祇一般望着被他强行灌下药的李煜。李煜急促地喘息着，双唇蒙上了一层湿润的光泽，和先前干裂苍白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手腕还保持着被按在头顶的屈辱弧度，过了许久才勉强攒出一点力气，狼狈地慢慢缩进了被子里。
　　他整个人可怜地蜷成小小的一团，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他已经被彻底击溃了，连求死的权利，都被这个男人蛮横地硬生生剥夺了。
　　赵匡胤端起那碗还剩大半的药，无情地伸手将李煜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死死扣住他的后颈，逼着他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沉声说道：“才喝了一口，接着喝。”
　　李煜被迫仰起脸，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一双眼睛蒙着朦胧水汽，泪光里裹着刻入骨髓的恨意，又藏着几近卑微的求饶。他望着那一碗黑漆漆的毒药，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两下，轻声哀求道：“臣……臣自己喝……”
　　“朕不信你。”赵匡胤的拇指带着几分危险意味，摩挲着他后颈那一小块细腻皮肤，动作里藏着隐忍又极具压迫感的占有欲，说完便再次低头含了一口药。
　　这一次，在赵匡胤带着压迫感俯身的瞬间，李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任由那苦涩的药汁再一次带着屈辱被渡入口中。
　　赵匡胤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这种认命般的态度，喂完药后，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用舌尖细细品味着李煜唇齿间混在一起的味道。
　　赵匡胤用力收紧扣在李煜后颈的手，将他狠狠压向自己。李煜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那声音又轻又软，裹着无尽的委屈和身不由己的臣服，像一片轻软的羽毛，轻轻搔在了赵匡胤的心尖上。
　　赵匡胤猛地松开手，抬手拿过那只还盛着最后一点药汁的瓷碗。李煜惊恐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带着可怜的哭腔求饶道：“陛下……臣实在喝不下了……”
　　赵匡胤凝视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将药碗凑到李煜唇边，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松动：“张嘴。”
　　李煜怔怔愣了片刻，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竟会就这样“放过”自己。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带着满心屈辱张开了嘴，就着赵匡胤的手，一小口一小口，把剩下的药尽数喝了下去。
　　药汁极苦，他每咽一口便痛苦地蹙眉停顿，喉间传出细微的吞咽声。几滴药液自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暧昧地掠过喉结，隐入衣领。赵匡胤的目光幽深地追着那一道水痕，久久没有移开。
　　待药碗见了底，他随意搁下碗，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李煜嘴角的药渍。指腹在李煜唇角暧昧地停留了一瞬，随即缓缓上移，沿着颧骨擦过他湿漉漉的睫毛，最后落在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还是烫，但好像比刚才情况凶险的时候好了一些。李煜疲惫地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仍在微微颤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软绵绵地倚靠在枕上，连抬一抬手的气力都没有。他的手腕上还留着刚才赵匡胤用力捏出的红痕，衬着他苍白的皮肤，格外刺眼。
　　赵匡胤忽然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外袍，轻轻盖在了李煜身上。衣料上还带着他自身体温混着秋雨未散的湿冷余韵，厚重又温暖，顷刻间就霸道地将李煜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李煜睁开眼，茫然地望着他。赵匡胤什么也没解释，只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彼此能听见：“明日朕还会来，要是你再不肯自己服药——”
　　他的手带着若有似无的危险感，轻轻搭在李煜的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直直渗了过去，“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喝下去。”
　　李煜浑身一僵，那温热的触感骤然顺着皮肤窜遍全身，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渗出血来。他慌忙偏过头，将脸深深埋进外袍的领口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半句话也挤不出来。
　　赵匡胤直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转身走了出去，开门带起一阵湿冷的秋风，吹得案上烛火晃悠悠摇曳了好几下。
　　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窗外秋雨连绵，风雨无休，可屋内，赵匡胤留下的霸道气息却分毫未散。
　　李煜颤抖着从外袍里伸出手，无力抚上那依旧发烫的唇。指腹不住微颤，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唇上的滚烫究竟是发烧引起的，还是方才那个人疯狂强吻留下的余温。在这场名为生死的拉扯里，他到底还是败下阵来，被那个男人狠狠拽回了这满是屈辱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