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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生死神的现世 名字是有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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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山的方向吹来,带着草籽和远雪的气息。莱俯勒住马,缰绳在掌心勒出浅红的印子,目光越过马鬃,落在戴小山身上。
他站在草浪尽头,亚麻色的长发被风掀起,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手里握着一本旧皮面日记,封皮磨得发亮,那是教父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正腔圆:“请问,这里是兰花布的夏营地吗?”
莱俯愣了一瞬,不是因为他的美貌,而是那口中文,像从草原深处长出来的,没有一丝异乡的涩。
“是。”他答,声音被风削得干净。
戴小山笑了,眼角,像被阳光晒过的河床。“教父说,他年轻时在这里丢过一颗扣子,让我替他找回来。”
莱俯低头,看见他外国皮靴上沾着昨夜的露,鞋带系得极紧,像怕一松脚就会飞走。
“扣子没找到,”他说,“但草记得每一颗掉落的星辰。”
戴小山抬头,风把他的话吹进莱俯耳朵:“那我把他的遗愿也种在这里,行吗?”
他没答,只是把马往旁边让了让,让出一条被羊群踩出的小径。他踏上去,马靴底与草叶摩擦,发出极轻的声响,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草浪上,像两行终于对齐的诗。
戴小山忽然想起教父日记里那句被墨水晕开的字:
“东方的草原上有你前世的约定。”
风停了。
戴小山站定,回头看莱俯,眼睛里有整片草原的黄昏。
莱俯忽然心至福达:“你能留下来吗?”
“我留下来,”戴小山说,“但你要教我,怎么把遗愿种成星星。”
莱俯翻身下马,马靴落地,像一颗终于落定的锚。
“好。”他说,“但星星不用种,它自己会来。”
戴小山伸出手,指尖微凉,带着远洋的盐味。
莱俯伸手握住,掌心滚烫,像握住一整个夏天的草火。
那一刻,草原没有说话。
它只是把风收进袖口,把落日按进地平线,把两个该相遇的人,轻轻推到一起。
像推两粒终于认出了彼此的种子。
…………
两年后。
夜幕下的草原上有一匹飞奔的马,马背上是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们之间的缝隙流淌在了马鞍上。
(是露珠,是露珠,是露珠!昼夜温差大,冷凝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