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少女专属距离》网名为无名

3、第三章 数学课自由

　　第三章
　　数学课铃声刚落，老师抱着习题册走进教室，几分钟简单讲完新课思路，便拍了拍手说：“两人一组讨论解题，等下找人上台讲解。”
　　此时教室里莫名的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转头寻找起找搭档来。
　　可能热闹也算正常，因为在此班里很少喜欢上课学习的，学的听的也就寥寥无几，也就几个看着出头的女生和男生是班里老师培育的重点对象了，所以同学们一见是和半自由活动搭边的便容易起兴致，因此可以说这一半时间都不用听课了。
　　此时宫泽凛奈感到一脸茫然，指尖猛地一紧，心脏悄悄提了起来。
　　她最怕这种时刻。
　　我说过了，她只要靠近、只要接触、只要和人共用一张桌子，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下意识低下头，假装性的认真看题，希望别人最好别注意到她，也希望老师最好别选她，心底里一直都希望最好是一个人落单。
　　可偏偏，她长得太惹眼，你们想想一位清纯美少女的外表宛如“二次元”这点已经是最为崇高的评价了，对此把“二次元”这个次元级别的人物和现实进行对比，明显的就是跑车与三轮的对比，所以她走到的每个地方，谁都会下意识瞄几眼。
　　前排的一个男生犹豫了很久，从转来开始就偷偷回头看了她好几次，眼里带着属于少年人的腼腆和怯喜，很明显是想过来邀请她为一组，对他而言这个是一个可以互相增进关系的机会。他攥了攥拳，才刚要起身开口，可是目光刚碰到凛奈那一刹那，凛奈便有所察觉的也看向他，对视的情况下，凛奈这边总感觉身边飘着嫌弃厌恶讨厌的气息，不过这也是那男生眼底里所察觉的，那张面带距离感的脸和气息，让他顿住了。
　　“我好像真的配不上她……”男生暗自嘲讽。
　　凛奈她看上去温柔又礼貌，可周身那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疏离感，总能让人无法接近，这就是无法跨越的屏障啊。
　　总觉得，这样的她太完美、太干净，像一碰就会碎的摸样，她行为上根本不欢迎别人靠近，可是心底里却有时的想结交一个好朋友，可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很快她也收了这个想法。
　　男生最终还是尴尬地收回脚步，转头找了身边的朋友，没敢过来。
　　另一边，浅野航身边也有人凑过来。
　　同班的女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点红晕笑着问：“浅野，我们一组吧？我数学还行，能帮上忙。”
　　浅野航抬了眼，语气平静直接的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其实他说“自己可以”不过是随口的托词——他的每科成绩一塌糊涂，根本应付不来这种讨论题，外貌普通，不过仔细看看还带点小帅。行为上他只是习惯了独处，既不想麻烦别人，也不习惯和人靠得太近。比起凑在一起装模作样地讨论，他更愿意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教室里的人和事。做教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最好。所以换别的角度来说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那个女生听后也很是尴尬的走开了，与别的女生一起凑合了双对。
　　此时教室里很快就两两成对。
　　女生大多和闺蜜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男生也各自找了伙伴。有几个男生还在偷偷看凛奈，想和她一组，可她那副遥远的样子，让他们只敢远观，不敢上前搭话——气场，外表，行为，这些都是其中的缘由，到时候太难接近，又怕被拒绝，又害怕尴尬。
　　这时，一个留着短发、性格活泼的女生叫铃木菜绪，犹豫着走到凛奈桌边，小声又小心翼翼地问：
　　“凛奈同学，我们……我们一组好不好？”
　　宫泽凛奈脸上立刻露出一种亲切的笑，语气顿时轻软：
　　“啊，好啊，可以呀。”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已经翻起了波涛起伏的涟漪。
　　不要靠近，不要一起，不要碰到我啊!……
　　她不想和任何人一组，不管男生女生，一样会让她觉得不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一旦拒绝，就会显得奇怪，就容易被人看出不对劲。不能重蹈覆辙!
　　铃木菜绪看着她那近乎完美的笑容，反而更紧张了，手指轻轻攥着衣角：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的，我、我就是问问……”
　　她总觉得，凛奈虽然笑着，却好像并不真心愿意，反而有说不出的压迫感。
　　女生说完，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朋友身边了。
　　这一幕，从头到尾都被靠窗的浅野航看在眼里。
　　他看得很清楚。
　　凛奈的笑容没有变，语气也依旧温柔，可她肩膀那一瞬间的僵硬、指尖微微的蜷缩、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排斥，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摸样，浅野航也近乎要确定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她是不想和不熟的人一组，还是不想和任何人一组，他需要在继续观察，不能果断判断。
　　每个人找好后，教室里的喧闹声稍有平静，老师环视了一圈，很快发现了两个落单的人。
　　一个是始终安静坐着、没找任何人的浅野航。
　　一个是勉强笑着、却始终独自在位子上假装学习的宫泽凛奈。
　　老师没有多想，随口安排：
　　“宫泽同学、浅野航，就只剩你们了啊，一组吧，刚好剩下你们。”
　　周围几道目光轻轻飘过来，带着一点了然和打趣。
　　郎才女貌，安静配温柔，对我来说怎么看都感觉很合适。
　　此时凛奈整个人却瞬间僵住。
　　忍耐!忍耐!一定要忍耐!
　　她缓缓抬头，看向斜前方这个少年。
　　浅野航在凛奈眼里没多大印象，应该是刚转来的缘故，班里的很多人甚至都还没认识全，也就只知道几个班存在感强的几名男生和女生。
　　抬眼看看浅野航，身高不高，不矮，比凛奈高一个头，其实他也才174，凛奈我这边说说她在家量是158。他的长相带点普通的帅，身上也没烟味和异臭味，整体很中女生的欣喜点，发型柔软温顺，半长的头发也带点死宅感，就这样的人要和凛奈一起这更让她难堪了。
　　换浅野航视角这样一起组排很不错，这样就可以再次详细的观察这个与众不同的女生了，因为浅野航有点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凛奈缓步的走来他这，浅野航已经安静地整理好桌面(其实就一本数学课本和几支笔)，浅野航没想到她会主动过来(其实是凛奈那位置小他过来挤挤会让她更难受)他拿出习题册并摊开，见她过来，轻轻点了一下头，语气温和：
　　“过来这边吧，位置宽一点。”
　　没有凑近，没有热情，没有多余的动作。
　　平静得让她莫名松了一小口气，心里想:终于遇到正经点的的人了。
　　凛奈慢慢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很轻，身体绷得笔直，全身都在警惕。这让浅野航格外疑虑，当她在他旁边坐下时，刻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远得不像搭档反而像前桌。
　　她不想看他，只是低头盯着题目。
　　浅野航像是完全懂她的紧绷，心里感到一丝明了。
　　谁都没靠近谁，没把本子推过来，没抬手触碰碰任何东西，只是保持着舒服的距离，简直和组排没区别还不如不组排。
　　他试探性的说：“要不先看第一题吧，步骤有点复杂，我们分开算。”
　　他说话真的不腰疼明明自己什么都不会还要硬逞强，真让我看的发笑。
　　他身子微微倾斜，连声音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让凛奈微笑的点点头往旁边移了移。这移动豪比大陆板块迁移的平淡不留刻意的痕迹。
　　可这让样微小的变化让他更确定了。
　　他强装镇定姿态也顺其避让。
　　中途，他见她笔淡了，默默拿出一支笔，不是递到她手上，而是轻轻放在桌沿进行试探，这离她手还有一大段距离。
　　“你笔应该没墨了吧，你先用这个。”
　　他刚放好，立马的就收回手，没有半点要接近到她的意思。
　　凛奈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以前初一初二，凛奈那所学校，自从别人知道她洁癖后都是故意直接伸手，想靠近、想触碰、一点余地都不留，这简直和霸凌相差无几!凛奈被受折磨因此才进行了转学。
　　可转来这个学校后感觉只有他，好像青梅竹马一样的小动作让她带点小欣喜，外表上在看看总感觉他这个人和班里的氛围有点不搭，但内在应该还不错，不过这只是凛奈心里想想。
　　总之这平淡的关系让她感觉一种不自在的舒畅。
　　她轻轻拿起那支笔，整体干净的令人想要当做宝贝一般珍惜。
　　此时的她心里那股本能的恶心、排斥，第一次没有涌上来。

　　这节讨论课班里一会吵闹一会安静。
　　另边在他们两这小小的空间里散发着满满的安心。
　　这过程中没有碰撞，没有凑近，没有强装的笑，也没有令人反胃的行为，不过浅野航都默默的看在眼里，她还是有点不自然。
　　当下课铃响时，凛奈把笔轻轻放回原处，小声说：“谢谢。”
　　“没事。”浅野航收回笔，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他确定了。
　　她不是高冷!不是难相处!不是嫌弃谁!
　　她是真的在痛苦，在拼命藏着一个让她日夜煎熬的秘密。
　　是真的洁癖啊!
　　而凛奈低着头，心里也冒出一个陌生又柔软的念头。
　　从小到大，她觉得所有人都脏都恶心，所有人都让她难受。
　　可刚才，在浅野航身边，她并没有那么重的痛苦。
　　她在心里轻想：
　　现在只有他，不会让我反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