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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水探秘.渐渐接近真相 我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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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那块有刮痕的石阶前,指尖蹭了点湿土捻了捻。云小宝站我身后半步,罗盘举得老高,嘴里念念有词:“姑姑,水脉往西走,可这院子东高西低,水不该往东流吗?”
“脑子没坏吧?”我头也不抬,“东高西低你还问该往哪流?”
“所以是人为引的!”他往前一蹦,差点踩我手上,“有人把水从东边暗渠接过来,故意往西边排!”
我嗯了声,直起腰来甩了甩手腕。掌心又开始发烫,昨晚梦里那个青光又要冒头了。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显形。
青光一闪,眼前地面裂开似的浮出淡蓝色线条。那些蓝线歪歪扭扭绕着灶房打转,像一群喝醉的蛇。我顺着看过去,蓝气最浓的地方不是正屋,也不是祠堂,而是西厢房墙根底下——那儿隐约有个洞口轮廓,连着一条地下通道,直通主卧床底。
“难怪半夜听见哭声。”我睁眼,“人在屋里睡得好好的,底下流水哗啦啦响,风一抽,跟鬼嚎似的。”
云小宝凑过来:“那咱们去西厢看看?”
“你当是逛庙会?”我拍他脑袋,“门都不知锁不锁,进去被人当成贼,明天全城就传‘疯丫头带娃偷人破屋’了。”
“可……”他举着罗盘还不撒手,“指针又乱了,那边磁性特别强!”
我瞥了一眼,罗盘确实转得跟陀螺一样。寻常铁器扰不了这么狠,八成埋了什么东西。我抬脚往西厢走,他赶紧跟上,小短腿跑得呼哧带喘。
西厢门虚掩着,木头缝里透出一股子霉味混着油灰气。我推门进去,屋里居然挺干净,桌椅都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都没积灰。我皱眉:“谁天天来扫?”
“说不定是闹鬼的自己打扫的。”云小宝压低声音。
“你倒是会编。”我走到北墙敲了敲,空的。再往左三步,声音更空。我招手:“拿罗盘过来测这儿。”
他照做,指针猛地一偏,死死指向墙面。我伸手摸砖缝,有一块边缘松动。我抠了抠,用力一拽——整块墙板竟滑开了,露出夹层。
里面一根竹管通到院外,连着个木风箱,风口对着一条细缝。我伸手探进去拨了下机关,风箱“嘎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呜咽似的长音。
“哎哟!”云小宝跳起来,“刚才那声就是它弄的!”
“不止。”我指着另一边,“你看那窗框角上的小孔,穿了绳子,连着外面那根竿子。”
顺着他目光看去,窗户外侧横着一根枯枝,上面吊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推开窗,扯了下绳子,那东西缓缓升起来——是个披头散发的布偶,脸上用红漆画了两道血泪。
“三更一起,水推风箱,布偶升窗。”我冷笑,“一套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比戏班子还讲究。”
云小宝看得眼睛发亮:“谁想出这招的?太厉害了!”
“厉害个屁。”我踹了墙一脚,“花这么多功夫装神弄鬼,图啥?要真想杀人抢房,一刀攮死原主多省事。非得折腾半年,吓得人家搬走——说明不能明抢,只能阴夺。”
他挠头:“为啥不能明抢?”
我没答,弯腰在夹层角落摸了摸,掏出一枚泥印。巴掌大,硬陶烧的,正面刻着四个字:“义和商行”。
“认得这字号不?”我把泥印递给他。
他摇头。
“城西地皮最近要修官道,这一片宅子都要涨价钱。”我摩挲着泥印边沿,“原主是个退职小官,家道败了想卖房,可价没谈拢。有人盯上了这块地,买不通,就雇术士布煞局,花钱请人夜里放水、拉绳子、吹风箱,一套下来花不了几个钱,可比打官司省心。”
“所以是商行勾结术士,合伙骗人?”他瞪大眼。
“人心贪啊。”我把泥印收进袖子,“怕硬夺惹祸,就玩软刀子。土会记事,机关会说话,他们忘了这点。”
我环视这间屋子。干净得反常,说明常有人来维护。机关做得精细,得懂风水、会木工、通水法。背后绝不止一两个人,是个有头有脑的团伙。
“姑姑,我们现在怎么办?”云小宝攥紧罗盘站我旁边。
我拍拍他肩膀:“先不出声。让他们以为计划顺利,等原主真搬了,才好收网。”
我往外走,他紧跟几步:“可我们已经有证据了!”
“证据揣手里,话不到时候别说。”我回头看他一眼,“你现在嚷出去,人家一句‘小孩胡闹’就能打发。等他们自以为得逞,得意忘形时,咱们再掀盖子,才砸得响。”
他点点头,到底还是忍不住:“那……他们会不会伤人?”
“只要原主还在,就不会。”我站在院中抬头看天,日头已经偏西,“吓唬是为了赶人,不是害命。真动手,早就不止这点动静了。”
我最后扫了一眼这院子。破是破,但根基结实。墙砖是老货,地基沉稳,本是块好宅。可惜人心一歪,风水再正也挡不住人祸。
“走吧。”我说,“回去了。”
云小宝跟着我跨出院门,又回头望了一眼:“姑姑,你说……他们今晚还会拉那布偶吗?”
“准拉。”我笑了笑,“戏都唱到这份上了,哪能临时改词?”
我们沿着巷子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袖子里的泥印贴着手臂,沉甸甸的。
快到街口时,我停下脚步。
“怎么了姑姑?”
我没答,突然转身往回走。
“又回去?”
“忘了件事。”我说,“土会记事,可也怕雨冲。那条暗渠口,得做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