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祀花期》渔桐木

6、第 6 章 “换座

　　“换座？”

　　如果要换座，他和陆夜迟会距离多少排？
　　顾南屿：“对啊，你真不知道啊。”

　　“陈魔说要按什么‘一师一徒’，反正要搞同桌了。”
　　江昼远点了点头。

　　这个他倒是听过。不就是同桌俩，学习好的是师，不好的是徒嘛。

　　顾南屿现在连作业都不想补，一心想着和许枢白一起坐…

　　江昼远懒得看顾南屿这幅样子，转头看着窗外的被风裹着的银杏树叶。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陆夜迟刚进门，就看到江昼远托着腮、对窗外的样子。

　　早读刚下课，陈佳秋准时进班，刚热闹起来的课间氛围又瞬间被压下去。
　　“介绍一下昂，咱班来了两位新同学”陈佳秋退到一边，“你们上台自己做一下自我介绍。”
　　江昼远抬眼朝门口望去，其中一个人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江峙婷穿着这边学校的校服，马尾梳的干净利落。

　　“大家好，我是江峙婷，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江峙婷的视线在江昼远身上短暂停顿，又迅速离开。

　　另一位是一个男生。

　　“那啥，我是唐则峡，很高兴能转来这。”
　　江昼远打量着这个男生。

　　唐则峡的头发隐约能看出浅棕，但绝不是江昼远这种天生的，刚像是染得。

　　校服敞着怀，露出里面印着黑色涂鸦的短袖，下摆还有俩装饰用的窟窿。

　　他们临时坐到讲台两边。

　　“我们今天乘着下课换一下位置。”陈佳秋站在讲台上，“你们两人一桌自己调，过段时间再重新调。”
　　自己调位置？这对江昼远来说有点难，但顾南屿高兴了。

　　他在这个班没什么朋友，熟点的也就陆夜迟他们仨，顾南屿肯定是自动匹配许枢白的，陆夜迟不知道会找谁。

　　陈佳秋一走，班里再次热闹起来。桌子与地面的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和朋友的聊天声震耳欲聋。

　　江昼远一抬头，就看见陆夜迟正侧着身子看他。

　　陆夜迟：“要不咱俩坐？”
　　江昼远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陆夜迟把凳子搬到桌子上，把桌子搬到江昼远旁边、并好。

　　“这个给你。”陆夜迟递给江昼远一块巧克力。
　　江昼远接过，随口问了句：“咋。”
　　陆夜迟：“高一好不容易有个同桌，心情好。”
　　也不知道为啥陆夜迟每天在学校都能乐呵的，拖像个阳儿。

　　往前排一看，江峙婷和林栀絮坐在一起。
　　林栀絮是一个有点偏科的女生
　　。
　　她本想报文科，但家里没同意。

　　林栀絮跟顾南屿他们聊过各自梦想。当时，她摸着手链说要当一名大歌手
　　。
　　第二节下课铃响，跑操铃也按时响。
　　陆夜迟给的巧克力有点苦，上课时掰成小块含着，到现在还差大半块。

　　顾南屿还是在江昼远前面坐着，旁边多了个许枢白。
　　顾南屿拍了下江昼远的桌子：“走了，跑操。”
　　随后，没等江昼远他们的反应，直接和许枢白下楼了。

　　江昼远他俩又墨迹了会才下楼。

　　两人脚步很轻，像是怕踩碎了地上斑驳的阳光。

　　跑操结束后，他们一起买了两瓶水后才回去。

　　刚回到班上，就看到前排围成一团，江昼远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见……

　　“栀絮同学，我是真的喜欢你。”唐则峡手里拿着一个粉色信封，“我一定会对你好！”

　　林栀絮的脸上写着尴尬，忽然看向人群中的江昼远，眼神带着求救。

　　江昼远也没想到对方会看自己，一时间有些错愕。

　　江昼远还是喊了一句：“老班来了！。”

　　人群这才散开，纷纷回到座位上。

　　伴随着三分钟预备铃，这一场才暂时停息。
　　下课后，陆夜迟找到江昼远：“你可以啊。”
　　“啊？”

　　陆夜迟勾唇：“你不知道唐则峡认识那帮子校外混混？”

　　江昼远一脸错愕：“我不知道啊。”

　　怪不得那边全是看热闹的！

　　江昼远摆了摆手：“算了，帮都帮了，他找我就找我吧，顶多挨一顿。”
　　陆夜迟挑眉：“所以就挨着？”
　　江昼远抬头：“我又不是不知道打回去。”

　　“听说你在竹义打过架啊。”
　　江昼远顿了顿：“放屁……”

　　陆夜迟说的确实是真的。
　　竹义刚开学那段时间，校外巷子里聚集的也有混混。

　　有一次，江昼远还就正好碰到他们要保护费。
　　当时江淮光还不给江昼远钱，所以江昼远身上分文没有。
　　一个小弟推了江昼远的肩膀。
　　江昼远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被这么一推，又挨了顿骂，彻底被点燃了。
　　江昼远抬脚朝哪个推他的混混踢去。
　　混混吃痛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嘴上还骂着脏话。
　　旁边的人一看自己“兄弟”挨打了，顿时不乐意了，撸着袖子、眼神凶狠的朝江昼远走过去。
　　江昼远想着既然已经打了，再打几下就当是发泄了。
　　江昼远把书包往旁边一扔，褂子脱下盖到书包上。这边踹一脚、那边挥一拳。
　　江昼远的胳膊肘蹭到粗糙的砖面，疼痛使他清醒几分。看着地上躺着痛呼的五个人，江昼远皱了皱眉，把书包背上大步离开。
　　就因为这事，他在竹义被针对、被孤立，成绩也受到影响。
　　江昼远知道老师已经把这事告诉爸妈，本以为会得到哪怕是敷衍的安慰，打开门却只能听到父母的争吵。
　　陆夜迟：“好吧，我听外班人说的。”
　　江昼远在心里默默把那些人问候了一遍。
　　陆夜迟一把扒住江昼远的肩膀，拍了拍：“没事，那些人也就嘴碎点儿。”
　　“知道。”
　　一上午课程结束，江昼远和陆夜迟并肩去食堂。
　　风打在银杏树叶上，阳光打在他们身上，顾南屿笑得时候打在许枢白背上。
　　江昼远和陆夜迟本来岁月静好，却看见前方顾南屿一边狂笑一边往许枢白背上拍巴掌。
　　江昼远不解的望向顾南屿，又看看陆夜迟。
　　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到了食堂，江昼远打了道红烧肉，虽然只抢到两块，但也是吃到了。
　　陆夜迟已经帮他占好座，江昼远自然地坐到他对面。
　　陆夜迟看了看江昼远露在外面的瘦细手腕，又转向他的餐盘：“你减肥啊？”
　　江昼远：“啊？”
　　陆夜迟：“一个男的就吃这么点？”
　　江昼远有些无语：“你进门跑的快，我就几个鞋带，咱俩中间就差了近十五个人！”
　　陆夜迟：“所以你是没抢到？”
　　江昼远竖了个大拇指：“聪明！”
　　陆夜迟、江昼远：“……”
　　两人都没再说话，陆夜迟默默把自己盘子里的肉夹给江昼远两块。
　　江昼远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肉，想逗逗陆夜迟：“你减肥啊？”
　　陆夜迟笑笑：“你学的挺快啊。”
　　又补充一句：“筷子我还没用，我怕你被一拳打散。”
　　江昼远：“……”
　　江昼远想着：不要抹黑我啊！！！
　　次日下午课间，江昼远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顾南屿忽然跑过来拍了拍江昼远的肩。
　　“靠。”江昼远是被痛醒的，“顾南屿你特么拍上瘾了是吧！”
　　顾南屿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激动了。”
　　江昼远皱眉：“你又激动啥？”
　　顾南屿：“咱们月考成绩出来了，讲台上你自己去看。”
　　这么快吗？！
　　江昼远好不容易挤进去拿到排名。
　　陆夜迟—696。
　　苏念禾—684.
　　江昼远—680.
　　呃……挺好的，进前三了。
　　回到位置上，顾南屿又转过身，刚打算开口就被江昼远打断：“你天天转的头不晕吗？”
　　顾南屿：“这次我是真心问你个事！我说了你别骂我昂。”
　　江昼远：“有屁放。”
　　顾南屿：“你跟陆夜迟……”
　　“憋回去。”
　　顾南屿瘪瘪嘴：“行，那你是不是对他……”
　　“这个也憋回去。”
　　顾南屿皱皱眉：“我都看出来了，你看陆夜迟和陆夜迟看你的时候，你俩眼神都不对劲！”
　　“我让你憋回去。”
　　“那你这是承认了？”
　　“你信不信我能现场给你一拳。”
　　顾南屿：“……”
　　放学后，江昼远躺在床上，忽然想起陆夜迟给他讲题时的侧脸，心脏又不受控制的跳快了些。
　　江昼远打开手机——十二点三十八。
　　他妹的！再不睡没时间了！
　　江昼远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想让陆夜迟从自己脑子里滚出去，结果更清醒了。
　　江昼远实在睡不着，干脆开始放英语听力，这下可算是睡着了……
　　“江昼远同学，我喜欢你。”陆夜迟双手搭在江昼远肩上。“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喜欢上了你！”
　　“陆夜迟同学，我也喜欢你！”
　　……
　　江昼远最后还是被这梦吓醒了：“靠！陆夜迟到底是人是鬼啊！”
　　再看时间——四点二十八。
　　靠！这还怎么睡啊！
　　打开列表，每一个在线的！
　　得了，背单词吧……
　　这还是江昼远第一次四点半之前就爬起来学习。
　　房间的灯开着，没一会就有人敲门。
　　“江昼远，怎么起这么早啊。”是季修梨。
　　江昼远暂时还没适应和他们一起生活：“闹钟定错了。”
　　如果按实话说，江昼远难躲一场批评，内容他都想好了：
　　“如果你每天认真学你就不会想这些。”
　　“你才高一，哪来的失眠，又想骗着请假？”
　　自从小学四年级装病请一次假被发现后，江昼远每次不舒服都会听一句：“又想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