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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耍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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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万里无云,晴空朗朗,下一秒,狂风卷席着急促的雨点儿,砸向地面,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变成白茫茫一片,只能看见藏在雨中的风,不要命的在天地里狂舞起来。
沈柏到临水乡时,就算出门前以防万一带了斗笠和蓑衣,却也湿了个透彻。
雨太大,天上像是破了窟窿,哗哗往下倒水。
接送沈松上下学堂这么久,沈柏对这个村子的路熟悉的很,即便下着大雨,视线很差,他也能找到去往学堂的小道。
冰凉的雨水渐渐带走了身体的温度,同时也打湿了驴子身上的棕黑色的毛,驴子边走边发出烦躁不适的哼哼声,好在沈柏绳子牵的紧,一人一驴之间感情也培养出来了,在这条小石子道上,驴子走的倒也还算稳当。
路上,还看到了几个全身湿透,匆匆朝家赶的临水村村民。
这雨下的又大又猝不及防,前头的那一阵妖风吹起来的时间不久,还在地里外头做活洗衣裳的人心里惦记这手里的活,想着雨一时半会还下不下来,加紧把手上的活做完再回家。
早些做完在雨落下前回家的人此时此刻怕是正在家中庆幸,而剩下撒不下手上活的人只能在瓢泼大雨中匆匆忙忙,狼狈地跑回家。
到了学堂,只剩下夫子和沈松一人了。
临近的几个村子,凹大院子,临水乡,大石村,还有他们的林水村,只有一座学堂,是四个村子合力出钱建的,建在了临水乡。
学子不多,四个村子加起来只有十个人。
唯二的两个夫子,一人是临水乡人,还有一人是临水乡的那个夫子的同窗好友,受其好友相邀,来临水乡做夫子,也是常住在临水乡里。
虽说四个村子临近,脚程却也是要半个多时辰,因此其他三个村子的人学子都是住在临水乡简陋的共屋里,由村子里统一送一日的伙食,伙食费一年结一次。
能送孩子上学堂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家底,希望有朝一日能靠孩子科举改善门楣的,想到节省路上的时间能多让孩子读写书,也就咬咬牙拿出这个钱了。
唯一没让孩子住共屋的,就是沈柏。
他让沈松上学堂,只是为了读书认字,学知识,不要成为一个大字不识,是非不分的文盲,从未想过让其多努力,要光宗耀祖。
能学出来,说明有那天赋,学不出来,再是清贫刻苦都无用。
他去那共屋瞧过一眼,一张小床,一张桌椅,就什么都没有了,空空荡荡,没有家人,没有人气,只有一叠不会说话的黄纸作伴。
沈松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这是那时离开共屋后,沈柏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走到学堂屋檐下,沈柏下驴下,牵着驴子走过去,先对着夫子道谢:“幸苦夫子留下照顾松娃。”
那夫子已是一个年过半百之人,面容慈和,背着手,教了一天的学生,此时的嗓子已经发哑:“无碍,收了银两,老夫自是尽心尽责。”
沈柏笑道:“夫子仁厚。”
两人说话间,雨势小了些,风却未变。
夫子打开了油伞:“罢了,你兄弟二人快回吧,老夫先行一步。”
沈松迎着风雨,脸上已经溅上了斜吹进来的雨水,他对着夫子拘了拘礼,小脸严肃正经:“夫子明日见。”
“嗯。”
看着身影消失在雨中的夫子,沈柏笑着伸手刮了刮沈松脸上的水,一甩,水滴砸进地面没多久便积起的水洼,泛起好些个小小的波纹,很快便被天上落下的雨滴重新打出剧烈的水波纹,又密又急。
“松娃,冷不冷?”
沈松摇头:“不冷。”
这些日子天好,晴空万里,惠风和畅,白日沈柏给沈松找出来的衣裳都是微薄的浅衫,里外叠了两层,这天气穿正好,不冷也不热,只这雨一下,寒意瞬间就浸进身子里来了。
沈柏看他有些缩瑟的身子,没好气敲了敲他的脑袋,嘴巴上开始教育起来:“在哥哥面前还逞强起来了,冷的身子都缩起来了,还嘴硬说不冷。”
沈松抿唇不好意思笑了起来,清秀的小脸白生生的。
“好吧,哥哥,松娃其实有一点点儿冷。”他举起手,慢吞吞捏起两个手指头比了比,眼睛睁得大大的,有再大的火气都让这张脸瞧熄了。
沈柏本来也没生气,只是逗逗自家可爱乖巧的弟弟。
风渐小,雨却是又大了起来,巨大的哗哗声,充斥着整片灰白色的天地。
沈柏将驴身侧挂着的竹篓最上面盖着的巨大叶子翻起,再打开下面的稻草盖子,从里头拿出蓑衣和斗笠,还有一件他的外衣。
先用外衣将沈松整个身子包住,再给穿上蓑衣带上斗笠,最后将其抱上驴背,自己也上去后,他如往常那般,将沈松整个人抱在怀中,为其遮去大部分的雨水。
淋着这场晚春雨,他们朝着回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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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柏整个身子,没有一处是干的。沈松好些,在多重防护下,只有背后湿了一些,这点湿还是因为沈柏蓑衣上的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滴进了前面沈松的领口处,滴了一路。
对自家男人这副狼狈的模样,宋月青毫不意外,他接下沈柏取下的斗笠和蓑衣,宋意正在给沈松取。
“灶上的大锅里烧着热水,你带着松娃洗一洗,小锅里是红糖姜汤,洗完喝了暖暖身子。”说着,他侧过身子,露出了身后桌上用稻草编织的半圆罩盖着的晚饭,“晚饭我做好了,你俩洗完就能吃了。”
身子上全都是冰凉的雨水,整个人也冷的不行,沈柏喘了两口气,牵着沈松快步朝灶房里去:“你和小意先吃,别等我们。”
身后的人有没有应声,沈柏没听见,这会他整个人冷的牙齿都打着寒颤,他一个大人都冷成这样,沈松肯定更冷。
大锅里的热水被舀进小木桶中,沈柏跑了几趟,将热水全倒进柴棚旁小屋子里的大木桶,试了试水温合适后,沈柏三两下将身上的湿衣裳脱去,等他转过身子一看,沈松也已经自觉地光溜溜站在地上了。
小屋子的屋顶上悬挂着一个瓷盘,上面放着一盏油灯,此时上面的灯芯闪着火光,将昏暗的屋子里照的微亮,也将沈柏那精壮的身躯照的线条分明。
屋外下着凉丝丝的雨水,屋子里很快升起了温暖的水雾。
他弯腰将沈松放进木桶里,自己则是站在地上冲洗。
洗的过程中,沈柏总觉着自己忘了什么,却又死活想不起来,直到兄弟俩将自个洗干净后,站在地上,光溜溜地,一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原来是忘记拿干净的衣裳了。
沈柏摩挲了下潮湿的下巴,嘴角蓦地一勾,在沈松纯洁地眼神下,他贴近木墙,朝着堂屋地方向喊:“青哥儿——”
声音非常大,他怕外头下着大雨,声音传不过去。
好在,没一会,门外响起轻轻的敲击声:“何事?”
“我忘记拿衣裳了。”
门外沉默了一瞬:“......”
好半晌,嘈杂的雨声中,才又响起哥儿的声音,有些模糊。
“等着......”
打开门的拿一瞬间,凉风吹进屋子,光着身子的一大一小皆打了个寒颤。
从缝隙里接过衣裳后,沈柏扶着门框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用了点劲儿,在外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拉大缝隙,身子往前凑了凑,下一刻,半个精壮有力的肩膀和脑袋微微露了来些,只恰好能让门前的哥儿瞧见。
和一双骤然惊住还未反应回神的浅色眼眸对上后,沈柏对着挑了挑眉,最后在人反应过来前,火速把小门关上了。
第一次耍流氓调戏自家夫郎,沈柏嘴角含着愉悦的笑,砸在屋顶上发出的嘈杂吵声都影响不了他此刻好心情的半分。
回味完,一转头,他对上了一双满是纯洁好奇的大眼睛。
沈柏嘴角笑意一滞:“......”
不好......带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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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回了灶房,两人喝了红糖姜汤。
这红糖姜汤喝的沈松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他转过身子,背对着人吐舌头,眼睛都红了。
又甜又辣还有股菜的味道。
沈柏也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但瞧见他这副样子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待会吃两口香香的饭菜压一压,嗯?”
进了堂屋,掀开稻草罩子,看着眼前完完整整,一点没动的饭菜,沈柏眼角笑意微散,叹声无奈,却是没说其它,只对着一个模子刻出来,死犟的兄妹俩说:“快吃吧,饭菜要冷了。”
一家四口落座,动起了筷子。
今晚宋月青做了两个菜,一个香蕈干炖老鸭,里还放了萝卜,炖的时间很长,鸭肉软烂弹口,萝卜和香蕈干浸满了带着鸭油的汤汁,一口咬下去,鲜香滑软,微烫的汤汁在口中溅开,直把人香迷糊。另一个菜是蒜蓉辣子拌水煮茄,酸辣开胃,茄肉嫩气厚实,也是一道下饭的好菜。
屋外下着瓢泼大雨,屋内几人吃的肚皮溜圆,心满意足。
缓了缓肚子的饱胀,沈柏起身洗碗筷去了,再回来时,他如往常般直径朝着自家夫郎走去,没想刚一靠近,就见人扫都不带扫自己一眼起身回房间去了。
沈柏脚步一停,摸了摸鼻尖。
得,原来不是没恼,只是方才忙着吃饭没空理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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