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再见》卉庭拾夕

4、你的唯一观众 喜欢上竹清

　　玻璃窗外的叶子落尽，只留枯枝败叶，冷风窜进冲锋衣，让人直打颤。不停的搓手哈气，也难免会留下些冬日的温度渗透在掌心。
　　“终于进礼堂了，诶，不领奖还要当陪衬。”舒慧一边吐槽一边四处张望，在靠墙的角落找到了两个空位，拉着林韵走上前去坐下。冷风吹的腰部有些胀痛和麻木，肩膀也变得酸痛。
　　熙熙攘攘的人群，唯独有一句话听得格外清晰。“这次竹清瑜也要上去领奖，他可是主任亲选的演讲代表。”奇怪，竹清瑜这三个字像丢入湖底的一小块石子，在舒慧的心里荡起一片片涟漪。
　　“下一个环节，有请……竹清瑜同学上台发言！”麦克风滋滋直响，少女的心像鼓点，每一下都格外掷地有声。
　　“亲爱的老师，敬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竹清瑜利落的演讲开场白引得全场轰鸣。然而此刻的轰鸣不止有掌声，还有少女羞涩而又内敛的心跳。
　　五六盏聚光灯齐聚高悬竹清瑜一人，那么耀眼，那么夺目，台下有成百上千名学生，舒慧也一同隐匿在人群当中。
　　演讲结束，在无数人的掌声中，他从后台退场，小步跑到座位上坐好。他还是一样，喜欢用手撩刘海，还是喜欢把外套袖子挽到胳膊肘。
　　转眼间，时间越来越紧张，距离初三结束也不过是日历上的寥寥几页。
　　又到了周末，雪漫过街边的人行道，路上行人愈来愈少，触碰冰冷的电梯按键，温度停留在指尖。解开围巾，夹在围巾缝隙的雪零零散散落到地面上化开，变成一小片湖泊倒映。
　　“老师！”舒慧推开门，抖掉发尾沾的点点白色。“老师，我能问个事吗？”舒慧小心翼翼开口。
　　“问呗。”姜老师爽朗一笑，手上还在忙活整理其他美术作品。
　　“最近……竹清瑜有来吗……”
　　“竹清瑜？”姜老师先是疑惑，又仔细想想，“怎么突然这么问。”
　　“呃……一个学校的，顺便问问。”“顺便”这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嗐，他初二下半年就不学了，也不知道初三……”姜老师话还没讲完，就被舒慧打断。
　　“不学了？！”舒慧的神情，由质疑转到惊讶又转向失落。“不是……我是说……太突然了呵呵。”舒慧连忙解释道，却掩盖不了情绪的断崖。
　　舒慧唯一可以接触的机会就是美术课，而这意味着以后再也没有理由去靠近他了。
　　时间的沙漏飞速向下流动，漏到只剩点点细沙。

作者有话说

　　人们对时间毫无还手之力，那些短暂的羁绊或许才是困住一生的不可得之物，是喜欢，还是执念，可能早已分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