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A洗白后，清冷妻她怀了崽》折耳根好吃

16、周掌柜

　　顾言把誊好的几页纸晾干墨迹，叠整齐了递给谢蛮，想了想又开口："镇上那家酒楼虽然近，但来往的都是熟面孔，客流量也就那样。你若是真想谈个好价钱，不如去县城看看。"

　　谢蛮接过纸页，闻言愣了一下："县城？那来回可要大半日。"

　　"所以才要去。"顾言把笔搁回笔架上，指尖轻轻拨了拨笔杆，"镇上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人，话本再新鲜，翻来覆去也就那些人买。县城人口多，商贾南来北往的，识字的人也多，才是话本能打开销路的地方。"

　　谢蛮听了，眼睛慢慢亮起来。她低头看看手中那叠工工整整的纸页，又抬头看看顾言，心头一热："你说得对，县城确实更合适。"她说着把那叠纸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想了想又问，"那你一个人在家……"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顾言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你去你的，我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

　　谢蛮咧嘴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身便去收拾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谢蛮揣着那叠话本出了门。她找到李伯——镇上有牛车的独一户老头，性子慢悠悠的，平日拉货载人全靠那头老黄牛。谢蛮把两百文铜钱往他手里一拍："李伯，今儿个车我包了，只跑县城，只拉我一个，回头您也不用等别人拼车，咱们早去早回。"

　　李伯掂了掂钱袋，眉开眼笑地收了，把牛车拾掇得干干净净，铺了层干草垫子，又搁了个小凳。谢蛮往车板上一坐，牛车吱吱呀呀地出了镇口，晨雾还没散尽，露水打湿了道旁的草叶子。

　　到了县城已是巳时前后，谢蛮辞了李伯，约好申时在城门口碰头，便揣着话本子沿街走起来。她东张西望地打量着两侧的酒楼茶馆，生意好的那些门口车马喧腾，跑堂的端着盘子进进出出，里头人声鼎沸；生意不好的那些则门可罗雀，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盹。

　　谢蛮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在街角拐弯处停住了脚步。一家三层高的酒楼在路口，门脸儿不算小，朱漆的柱子已经有些剥落，匾额上写着"望江楼"三个字，字迹倒是遒劲有力。门里冷冷清清，楼下大堂只稀稀拉拉坐了两三桌客人，跑堂的靠在窗边发呆。

　　谢蛮抬脚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一个年轻女子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闻声抬起头来。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高挑利落，眉眼间一股子英气，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佩——是个女alpha。她看见谢蛮进门，先是一愣，随即放下算盘迎了出来，语气倒是热络："客官几位？楼上雅座还空着。"

　　谢蛮摆了摆手："我不是来吃饭的。"她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叠话本，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怎么称呼？"

　　"姓周，单名一个榕字。"那年轻alpha扫了一眼纸页，有些疑惑，"姑娘这是……"

　　"我想跟周掌柜谈笔生意。"谢蛮把话本往前推了推，"先说说你这酒楼——生意好像不大好？"

　　周榕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倒也不恼，苦笑着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这条街往前再走五十步就有两家老字号，菜品多、味道好，我这家实在比不上。要不是这酒楼是祖上传下来的，我早撑不下去了。"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可到底舍不得，就想再撑撑，看能不能有个转机。"

　　谢蛮听完，点了点头，忽地笑了："周掌柜，我有个想法——你让我借你这后厨用一用，我做出几道菜来你尝尝。若是觉得可行，咱们就谈谈技术入股的事。"

　　周榕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穿着朴素，但神情笃定从容，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犹豫片刻，周榕把算盘推到一边："行，你用。"

　　谢蛮撸起袖子就进了后厨。厨房里的食材不算多，但鸡鸭鱼肉、葱姜蒜酱倒也齐备。她凭着记忆中的味道忙活开了——片了一条黑鱼，热油泼上酸菜和干辣椒，一盆酸菜鱼端出来时白汽蒸腾、酸香扑鼻；又架上小铜锅，切了薄薄的羊肉片，调了碗麻酱蘸料，把火锅底料炒得满屋飘香；顺手拿鲜奶煮了茶叶，滤出两碗奶茶搁在一边晾着；最后把茄子切成厚片夹了肉馅裹上面糊炸得金黄酥脆。

　　周榕在后厨门口看着，眼睛越睁越大。等谢蛮把几道菜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夹了一筷子酸菜鱼送进嘴里，整个人顿住了。那股酸辣鲜香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猛地抬头看向谢蛮，筷子都忘了放下来："这……这是什么做法？我吃了二十多年饭，从来没尝过这个味道！"

　　谢蛮笑着把几道菜往前推了推："周掌柜再尝尝这个火锅、这个奶茶、这个炸茄盒。"

　　周榕一样一样尝过去，每尝一道就发出一声惊叹，最后放下筷子长长吁了一口气，双眼发亮地看着谢蛮："你这手艺，若是放到望江楼来，我敢说整条街没有一家能比得上。"

　　谢蛮也不客气，拖了把椅子坐下："那周掌柜觉得，技术入股这件事，能谈吗？"

　　周榕痛快地点头："能。"

　　谢蛮却又摆了摆手："先别急着应。周掌柜你想，你酒楼这么久都没什么人光顾，就算我这些菜再好吃，突然推出来，大伙儿也不知道——谁肯花银子当第一个尝鲜的人？"

　　周榕一怔："那你的意思是……"

　　"搞个试吃活动。"谢蛮往前凑了凑，"连着三天，每桌免费送一道新菜，让人尝了再说。再请个说书先生到楼里来，天天说新故事——有了热闹，人才肯进门。进门尝了味道，下次自然会回头。"

　　周榕听完，眼睛更亮了，转而又面露难色："试吃倒还罢了，可是说书先生……现在市面上那些书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本，客人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哪还肯留下听。"

　　"书我有。"谢蛮把那叠话本又重新从怀里掏出来，往周榕面前一拍，"周掌柜你先看看这个。"

　　周榕接过纸页低头翻阅。开头那段女将军雪夜独行的故事便叫她屏住了呼吸，翻过两页又见狐狸茶铺里鬼魅横生的悬案，再往后还有市井奇人、江湖佚事。她越看越入神，手指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一页时猛地抬头，语气都激动起来："这书——这书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写的。"谢蛮笑了一下，又补充道，"字是家里人帮忙誊的。"

　　周榕深吸一口气，把纸页整整齐齐地收好，看着谢蛮的眼神已经从方才的客气温和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敬佩。她伸出手来："谢姑娘，这个话本若能在望江楼说唱传开，我这家酒楼就有救了。"

　　两人在柜台前坐下，周榕取了纸笔，把条款一条条写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敲定：谢蛮以菜品秘方和话本内容技术入股，周榕负责店面、人手、食材和日常经营。收益四六分账，谢蛮得四成，周榕得六成。

　　谢蛮看着那张纸上墨迹未干的契文，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她从镇上一路颠簸而来，揣着二百文的牛车钱和一本薄薄的话本，如今竟在县城里扎下了一根桩。她低头把契文折好收进怀里，抬头冲周榕笑了笑："那说好了，三天后我带几道新菜的方子来，周掌柜你这边也把试吃的牌子挂出去。"

　　"一言为定。"周榕亲自把她送到门口，目光诚恳，"谢姑娘，你这一来，当真是救了我了。"

　　谢蛮走出望江楼时，午后的日头正暖洋洋地照在青石板街上。她摸了摸怀里那纸契文，又想起顾言坐在窗前替她誊字的模样——晨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那一笔一画的清隽端方，仿佛给那些粗粝的故事镀上了一层细润的光。

　　她快步朝城门口走去，忽然很想早点回家，把今日的一切都讲给顾言听。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