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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藏破碎 上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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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一响,走廊忽大忽小的吵闹声渐渐熄了,整个校园归于平静。阚子杉整理抽屉时,摸到的东西却让她心潮澎湃。
拿出来一看,是蒙蒙,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她好像明白了。
赵嘉宁注意到她的动静,丢下笔凑过来看:“你现在才找到吗?那天考试完我在教室外面看到了,给你放抽屉了,我还以为你那天能找到呢…”
阚子杉捏了捏挂件,仿佛有颗青梅含在口腔里,酸涩的。
那个挂件还真是他自己的,为什么要给她呢?
周六下午,阚子杉拿上手提袋,出门前和阚珠云发了条消息。
距离补习班上课还有段时间,阚珠云在乐团还有演奏,她到家附近的便利店解决晚餐。
她攥着手提袋,黄昏的光洒满大地,暖黄暖黄的,她不免想起一些往事。
这家便利店是新开的,区别于其他便利店,这个便利店走的是简约时尚风,和别人自家开的不是一个级别,像个时装店。
这个便利店还有专门吃饭的长台,阚子杉之前来过几次。
一进店,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长台,那儿似乎趴着个人,看不太清脸。
阚子杉挑了个咸蛋黄饭团,还有一瓶可乐。阚珠云平时不让她喝这些饮料,碳酸饮料更是不行。好不容易可以自己买晚餐,当然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结完账,她将手提袋放到一边,撕开饭团包装,小口小口的吃,盯着玻璃外看。
在来几口可乐,阚子杉从来没觉得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连空气都透着自由。
隐约听到几声“喵喵”叫,小腿好像也有点痒痒的,阚子杉往下看,愣了愣,是一只小三花猫,正睁着棕色的大眼睛瞧着她,又蹭了蹭她的腿。
阚子杉眼睛弯了弯,弯下腰用手轻轻摸小猫,小猫舒服的哼哼了几声,蹭她的手。
“米粒。”
阚子杉寻着声音望过去,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睡眼惺忪,黑色卫衣帽子懒懒的套在头上,侧着身叫小猫。
小猫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李谈提起小猫,放到了桌上。
阚子杉这才知道这只猫不但叫米粒,还是李谈的小猫。
他这样的人也会养小猫?这让阚子杉忍俊不禁。
李谈看了她一眼。
小猫虽一直在李谈手边,但整个身体朝向阚子杉这边,慢吞吞的想挪过去。
李谈看了几眼,用手轻轻拍了拍小猫的背,米粒得到允许瞬间跑向阚子杉手边。
阚子杉意外的瞄了眼李谈,见他正看着小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摸了会小猫,非常满足,下午暖黄的光都热乎乎的,心胀胀的。
小猫趁她不注意,毛茸茸的脑袋探向了饭团,小口啃了起来,脑袋一晃一晃的。
阚子杉已经吃饱了,正拿着可乐喝,气泡滋滋作响。
李谈已经站起来了,一把捞起米粒,对她讲:“我再买个饭团给你。”
阚子杉连忙摇头:“不用的,我已经吃饱了。”
李谈点了点头,又注意到一边的手提袋,扬了扬眉:“你是去补习班?”
阚子杉以为他会直接出去,没想到主动和她说话了,还是无关紧要的话。
“嗯…一会就去。”阚子杉捏着可乐瓶,抬眼见李谈低着头注视着她,她抿唇笑了笑。
李谈没接话,转身出了便利店,他骑上那辆红黑色的山地车,阚子杉的眼睛一眨不眨,直至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几分钟,阚子杉出了便利店,在公交站台等了几分钟。
今天幸运之神格外眷顾她,如果这样的好运气能多点就好了。
补习班是在补习老师的家里的客厅,摆了四张桌子。其中一个补习同学她感到有些眼熟,是三班的,叫于莹。
老师是个年轻女教师,姓袁,高高瘦瘦,留着一头黑长直,给人不苟言笑的感觉,讲起课来根本让人不敢走神搞小动作。
于莹很内向,基本不和别人讲话,包括讲题交流之类的,一律不吭声。
阚子杉偶尔同另外两个同学讲话,这两个同学是其他学校的。很神奇,四个人都是女生。
她在于莹身上停留了片刻,对方似有所察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自顾自的做练习。
好眼熟…她的外套似乎在哪里见过,阚子杉觉得似曾相识。
袁老师布置完作业后,差不多八点半,她收拾完坐上公交车,眯了会。
今晚的月亮似乎都格外的圆,朦朦胧胧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李谈本不想回家,李宏远一通电话把他叫了回去。当然,他之所以回去,还带着看笑话的几分心思。
李谈住在市中心价值不菲的地段,李宏远还真是好品味,虚头巴脑的选了中式庭院。结果三天两头的在外面不回家,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李谈和一个保姆。不过这样也好,他甚至懒得出现在李宏远面前。
李谈将车停在外头,新换的轮胎泛着光亮。
一进门,令人烦躁的吵闹声刺得李谈皱眉,不过一想到那小孩摔得哭声震耳欲聋,他嘴角就忍不住愉悦的笑了。
一进门,一个小孩就冲过来打他,说话没大没小,直嚷嚷:“李谈你个坏蛋,怪不得爸爸不喜欢你,你就不该生下来,这是我家,你没资格回…啊!”
李谈脸越来越阴沉,少年手腕一转,将小孩扯住,俯视着,声音都沉沉得让人心里发慌:“你在说一遍?”
他不会因为这死小孩几句话就生气,他那副作威作福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如果不是侮辱他的母亲。
李谈没心情和这死小孩争辩,往旁边一丢,李云耀一屁股坐在地上,见李宏远从楼上下来,哇哇哭着找爸爸诉苦。
继母陈敏芝就这么巧的过来了,指责的看向李云耀:“云耀,你哥哥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不要和哥哥起冲突了…”,说完,去看李宏远的眼色。
在李宏远回来前,陈敏芝就已经打电话和他说,李云耀进李谈的房间被门内地上的油滑倒了,牙都磕掉了一个,还是大门牙。
哭起来怪滑稽的。
李宏远脸色不太好,他拉着李云耀下楼,站在李谈不远处,声音粗粝,带着怒气:“我一个半小时前叫你回来,你现在怎么才回来?”
“有事。”李谈掀了掀眼皮,不甚在意。
“你还真是有本事了!”李宏远走近几步,脸肉眼可见的黑了:“李谈,他是你弟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云耀在李宏远面前无辜起来,如小绵羊般温顺,实则是披着羊皮的老鼠。
这么看还真像。
李谈还真仔细的观赏了自己的杰作,忽的笑了:“摔跤的滋味怎么样?”
他在问李云耀。
李云耀躲在李宏远身后,不自觉的缩了缩。
陈敏芝过来劝架:“好了好了都是小事,李谈还在青春期,暴躁点也正常!”
还真会给他贴标签。
李宏远低声怒斥:“正常个屁,我看他就是存心想害他弟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恶毒的孽种?!”
“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李宏远脸气得很红,左右看了又看,拿起一个茶杯猛的砸向李谈。
李谈没躲,额头一角流下血条。茶杯应声而碎,东一块西一块。
李谈只是扯了扯唇,不再说话。
李宏远还真可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也许李宏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占着这个家的位置,遗留着前妻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李宏远,自己是怎么成功起来的。
踩着前妻的尸骨,心安理得的享受。
李谈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皮肤青白起来,指甲陷进手心,痛感不断拉回他的理智。
他最后看了眼这几个人各不相同却虚伪的脸,转身上了楼。
他跨过门前有油的地面,锁上门。房间还是干净整洁的,这个方法还真是有用,只是以后没法用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奇奇挂件,被撕扯得惨不忍睹。
正是李云耀前几天干的好事,可不止这些,把他的车轮胎扎破,到他房间一顿破坏,玩纸牌时用锋利的纸牌往他脸上扔,要不是他躲的快,可就不止鼻梁上那一个小划痕了。
哦对,还欺负他的米粒,这可忍不了了。
好在他们过几天要到别的地方住,不回来了。提出在这住的无非是陈敏芝,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吗?知道谁是家里的主人?真是可笑。
李谈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刺激着伤口。他突然想起白天在便利店乖巧的摸着猫的女生,连喝可乐都一小口一小口的,忍不住勾了勾唇。